传完梅香秋雨功法,就要好好操练她们了。 文书自然不要她们写,但是档案整理,与天庭各部门的工作对接等一些跑腿的活自然少不了他们。 看着案上堆满的各类文书,叹了口气:“什么神仙牛马?” 二郎真君的嘉奖文书自然是要最先撰写批下去的,等公示通报后还要将函件给到真君府上呢。 写完后又翻了翻,除了雷部的核销文书,还有火部、斩妖台等各处报来的损耗台账,想到雷部工作最忙,要文书也最着急,自然是着重仙处理他们的核销文书,又细细分了那些不是很着急的,甚至不着急的嘛,自然排到最后了。 毕竟工作嘛,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轻重缓急。 不多时,又有金角来送一批文书,金角还没进门呢,陆司簿就让梅香帮忙沏好了他这最好的仙茶。 “金角童子驾临寒舍,真是让此处蓬荜生辉啊。”陆修静亲自端茶送上,这是道门大领导的大秘书,而且金角可不像银角,这是个有本事的,可得好好招待。 金角见陆修静亲自端茶,倒是也不摆架子,笑道:“真是好茶,比我家老爷的茶也不差几分。” 陆修静听见这话却是额头冒汗,:“童子真是说笑了,我这的茶怎么能跟老君的茶比,只消得你润润喉罢了。” 顿了顿,又说道:“倒是金角童子今天亲自驾临寒舍,可是有何要事?” 金角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卷紫金色的玉简,递了过来:“我知你办事妥帖,这是《关于兜率宫八卦炉特殊炼妖项目阶段性情况说明及资源补充申请》,还请司簿过目,早日核验,莫要耽误了炉火。” 陆修静双手接过,只觉玉简入手温润,隐有丹火之气,:“下官敢不从命。” 当下提笔就写,笔走龙蛇,不过片刻,盖上官印,就呈给了金角。 金角也没看,直接就收起来了。毕竟兜率宫的文书,传到文渊阁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陆修静也不急,静静的等待着金角的后话。 果不其然,金角品了口茶,便笑道:“听说前几日,陆司簿升了七品?真是可喜可贺,文渊阁司簿这个位置,看似官小,实则关系紧要。天庭大小事务,往来文书,多要经过此处归档核验。天庭多少人都仰赖司簿笔下春秋呢。” 陆修静谦虚道:“童子过誉了,不过是陛下与上官抬爱,给个机会为天庭多效力罢了” 顿了顿,又道:“下官资历浅薄,日后还望童子多多提点。” 金角点头:“提点谈不上,互相行个方便罢了,兜率宫与文渊阁,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他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司簿这边若能确保文书流转无碍,自然不会忘了司簿的辛劳。” 话音刚刚落下,金角看了一眼两位童子,陆修静忙摆手让梅香秋雨退下。 金角微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书,递给陆修静。 陆修静看了一眼,不做声色,抬眼又看见金角取出一枚五转金丹,覆在案上。 陆修静露出笑容,默默把金丹揣进袖口。 然后面色一改,肃然道:“请童子放心,下官必当恪尽职守,确保相关文书流程顺畅,绝不敢耽误兜率宫正事,老君殚精竭虑,下官能为老君分忧,略尽绵力,已是荣幸。” 金角笑了笑,又闲谈几句天庭近日趣闻,这才起身告辞。 陆修静亲自送至文渊阁外,目送其驾云远去。 “真贪啊。”陆修静暗骂了一句金角,又道声可恶的腐朽的封建主义。 转头就将那枚五转金丹吞进肚子里,回房炼化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天,陆修静不仅靠着自身努力修炼,修为大涨,紫府内的造化金印却是愈发凝实了。 正又参悟着这枚造化金印呢,忽然外面响起闷雷般的轰鸣,然后众仙官闹哄哄呜啦啦乱作一团、四处奔走。 “梅香秋雨,外面有何大事。”陆修静问道。 “似是兜率宫方向,只见得那处烟雾缭绕,火光冲天,不会是那猴子跑出来了吧?”秋雨踮脚往外看去。 “啊呸,你个乌鸦嘴遭天谴的,那猴子也能乱了太上老君?”梅香狠狠踹了秋雨一脚,看来是平日工作积累的怨气太深了。 “好你个梅香,你踹我干嘛!”秋雨急咧咧,又和梅香闹了起来。 陆修静也不理着俩活宝,天天写文书闷得慌,有这俩活宝也算解解闷了。 手里却是掐指一算,该是那猴子闹天宫的日期了。 陆修静兴奋的对梅香秋雨道:“我去通明殿值房,你俩莫要乱跑。” 准备吃瓜! 说罢便驾起云头往通明殿去了,留下梅香秋雨面面相觑。 “司簿怎的这般高兴。” 待到通明殿,陆修静刚落脚,便听得殿外仙官奔走,议论纷纷。 “兜率宫那边红光贯天,莫不是八卦炉炸了?” “不至于吧?老君坐镇,能出什么大乱子?” “难说,那妖猴邪性得很……” 陆修静走到廊下,极目远眺。只见兜率宫所在,冲天红光中,果然夹杂起缕缕黑气,那黑气翻滚升腾,竟隐隐形成一张桀骜的猴脸虚影,一闪而逝。闷响之声愈发密集,震得仙云流散。 值房里已有几位轮值的仙吏聚在一起,面色惊疑。见到陆修静,一位相熟的灵官凑过来低声道:“陆司簿,您消息灵通,可知这是……” “我也不知,过来瞧个真切也。”陆修静摆摆手。 正说着,忽见一道金光自兜率宫方向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那金光炽烈无比,内里仿佛有双瞳如火,扫视天地!凡被那金光扫过的仙官,无不觉得神魂一颤,似被看了个通透。 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离恨天方向,一座巨大的丹炉虚影浮现,炉盖被猛然掀飞。 炽热的火浪伴随着无数碎裂的炉砖、炭块,如流星般四下飞溅。 一道浑身冒着烟火的身影自炉中跃出,立于云端,仰天长啸:“呔!玉帝老儿!太上老倌!俺老孙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