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芳园大宴,王孙贵族陆续而来。 芳园占地宽广,亭台楼阁综合南天国与东天国的审美,既精致又严谨。楹以玉填,壁以金饰。竹林果园,芳草甘木,无所不有。 陪着客人,朱明也才第一次好好看看这座园林。因为有灵力的滋养,这里的植物跳脱了四季的变换,每一天都盛放,每一天都是它们最美丽的时刻。 清俊瘦美的梅树,馥郁高雅的东海香桂,落花微雨的杏树错落有致。玉树亭亭阶砌,金莲冉冉池塘。芍药、牡丹、菊花、海棠……说不尽千般花卉,数不了万种芬芳。 芳园芳园,无愧其名。 富贵的十三王府就在芳园的附近,在王室众人中来得最早。帮着朱明招待客人。 富贵捻着一朵开得热烈的牡丹花说:“我还是第一次进芳园呢,除了宫里,也就只有你这里最为美丽了。” “这是我娘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一直派人维护着。”朱明温柔的抚摸着身旁的梅树,眼中有亲切的怀念。这些花草树木曾经见过少女时代的娘亲,现在她又住了进来,朱明住在此处心底总是很温暖。 富贵笑了笑,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安平王殿下。” 朱明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盛装的女郎,英气勃勃,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脸。 “九王女。” “九姐姐。”富贵行礼问安。 九王女笑了笑,拉起朱明的手,“我还是第一次进芳园呢,可真美。以前主人不在他们总关着门,让我们都无缘一饱眼福。我得趁你在这里的时候多来玩玩。” 朱明说:“随时欢迎。” 九王女说:“十三,一会儿哥哥们就要到了,你去迎迎他们。” “是,我这就去。” 九王女拉着朱明的手就往里走,“我可得好好逛一逛园子,小时候看见这个园子的门口又大又美,早就想进来了。安平王殿下,不对,我以后能不能直接叫你朱明啊,殿下殿下的太拗口了。” “当然可以。” 九王女将朱明拉近些,“我叫璇,你以后就叫我璇吧。我和你说,你别和十三走得太近了。我们都不喜欢她的。” “为什么啊?”朱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的亲生母亲是个倒夜香的婢女,还是个人族,悄悄生下她之后想着就此荣华富贵长生不老,父王知道后虽然给了她长生药但只给她封了一个最低的位分。” 朱明轻叹,“她也无法选择她父母。” “我还没说完呢,兰妃无子,就将她抱走,她成了兰妃的女儿才能和我们一起玩,开始还好,后来和她一起玩的人总是倒霉,我们也就不和她玩了,你和她走近了小心倒霉。” 朱明问:“那些倒霉的人是不是她暗中下的手吗?” 东天璇摇摇头说:“父王曾派人彻查,但没有结果。我母妃说无论是不是她,都不能和她走近了,她天生就不配和我们一起玩。” 朱明了然,问道:“她怎么叫富贵这样一个……俗气的名字?”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朱明就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王女怎么娶了个这么的名字。 东天璇想了想说:“我记得她以前叫贵,是她亲娘取的,后来兰妃殿下给她添了一个字,说是希望她富有贵气,希望她的身上有很多很多的贵气。” “那她喜欢这个名字吗?” 名字是自己的父母所起,承载了父母对子女的爱,被人强行换了名字,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东天璇看着朱明忽然笑起来了,“朱明,你太好玩了,她有什么说不的资格啊?能够被兰妃殿下收养已经是她三生有幸了,哪怕是叫她毒蛇她也得叫那个名字。还喜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太好玩了。” 朱明听见她这样说有些不高兴了,拉下了脸。 东天璇看朱明脸色不好,便道歉,“朱明,我不是笑话你,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她这样的人还有喜好。她和你不一样,你是天上的云彩,她是地上的泥土,你们本就有着天壤之别,何必在意她的喜好呢。” 朱明知道和东天璇这样的人是说不通的,她们自幼接受的教育便不一样。朱明深知人生于世,本无贵贱之别;而东天璇从小便耳濡目染门第等级之差。 朱明对她笑了笑,“我家孩子少,以前只有我和姐姐,倒是羡慕你们兄弟姊妹众多。” 东天璇也露出笑颜,亲切的拉起朱明的手,“你看那边的蜀葵开得真好。” “你若是喜欢,回宫时我让人剪两支送你。” 东天璇不好意思的笑,“倒不是我贪图你这花,实在是你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太好了。” 朱明说:“赠人花朵,手有余香。这世上能有人欣赏花朵,便是极好的了。” 两人一同游览芳园。 “原来你们在这里。”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是太子三王子以及其它王子王女。 两行人见礼。 太子东天宏关心的问:“朱明妹妹在此处可习惯?” 他的目光如此温和,是完全将朱明视作需要关心的小妹。 朱明点头,“一切都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多谢太子殿下挂念。” 东天贤说:“你远道而来,一见如故在我们心中和自家姊妹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说是。 东天宏微笑着说:“我们兄弟姊妹众多,上次你还没认全,今天可要好好认识认识。” “太子说得是。” 众人围着小溪吃席饮酒。 席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东天贤饮了一杯酒,摇晃着杯中的酒液说说:“朱明妹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就连美酒也如此甘美。” 朱明说:“这是神都城带来的酒,若是贤兄喜欢,离开时可以带些。” “那就多谢朱明妹妹的好意了,我今日也带来了一坛酒,是酒仙百年前酿造的佳酿,和朱明妹妹的酒滋味大不相同,本想与大家分享,但又只有一坛,这可怎么办呢?” 东天璇说:“无论给谁喝,别的人都不同意,要不我们玩游戏定输赢?” 十二王子东天微说:“不如我们来玩流觞曲水,谁赢了就喝一杯三哥的酒。” 众人都说好,东天贤看向朱明。 朱明说:“好主意,来人准备。” 侍从很快就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好了。 东天贤又说:“以往的那些玩法太没意思了,我们不如玩个刺激的。” 东天宏不悦,提醒道:“贤弟,这是在芳园。” 东天贤对朱明眨眨眼睛,说:“朱明妹妹你玩不玩?” 朱明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点点头。 东天贤拿起盒子里一盏碧绿色的酒杯说:“这酒一定要配上夜光杯才美妙。小九你来弹琴,闭上眼不准偷看。” 璇立刻捂住眼睛,调皮的吐吐舌头,“我保证不偷看。” “当小九的琴声停下,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要在签筒里抽签完成任务。” 朱明点头,众人都没有意见。 花团锦簇的庭园中,琴声悠扬。朱明的手指随着琴音轻轻的跳动,这是一首舒缓心情的曲子,东天璇奏得很好。 朱明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红色的酒液倒入剔透的淡绿色而透明的夜光杯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当琴声停下的时候,绿酒杯停在了东天宏的面前。 东天宏笑道:“你们仨莫不是一起诓我。” 东天贤拿过酒杯懒洋洋的说:“太子哥哥不想玩,这局就算了,重来。” 东天宏按住东天贤的手,“我可没说不玩。十三,签筒拿来。” 东天宏随意一抽,上面写着“为什么不结婚。” 东天宏看着东天贤说:“你这问题真有意思。” “这签筒成了精,我也控制不了它,太子哥哥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总归只是个游戏而已。” 东天宏微微一笑,将签放回签筒,饮下面前的美酒说:“没有遇到喜欢的姑娘,不想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太子哥哥是不想搬出太一宫呢。” 按照东天王室规矩,成婚后的王子王女都应该搬出王宫。 “贤弟说笑了,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成婚呢?” 东天贤向后一靠,懒洋洋的说:“等我抽到这个问题再回答。小九继续。” 酒杯随着琴声飘飘荡荡,最后停在了富贵和八王子之间。 八王子将酒杯推到了富贵的面前。 “我我我……王兄……不行的。”富贵慌乱的摆手。 “酒杯停在你面前就是你的,别磨磨唧唧的,快去抽签。” 签筒飞到富贵面前。 富贵抽出“蒙上眼睛,抱起一个戴着手镯的人。” 东天贤撇撇嘴,催促道:“快点。” 八王子使了个咒,富贵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八哥——” “快去啊,磨蹭什么。”八王子推了推富贵。 富贵蒙着眼睛跌跌撞撞向最近的女子走去,八王子冷哼一声,将那名女子一抓,避开了富贵,富贵无知无觉,一脚踩进小溪之中,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快起来呀,快起来呀你。” 安澜要去扶富贵,却被八王子一脚踹进溪水中。 安澜从水中站起身,对八王子怒目而视。 “哎呀,安澜,真不好意思,一时没看见。” 东天宏不悦的说:“小八。” 八王子不怕十三一家,但还是有些怕东天宏这个做哥哥的,于是缩缩脑袋,不再使小动作了。 东天宏说:“安澜,小八也不是故意的,你莫要计较,把十三扶起来吧。” 安澜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去扶富贵。 富贵眼睛被黏住怎么睁也睁不开,慌乱地在水中扑腾。 众人见她把前去帮她的安澜推开,笑得更加开怀。 朱明不忍心,用灵力去除遮着富贵眼睛的咒术。 富贵眼睛一恢复就看见安澜紧紧拉着她的手腕说:“你别怕。” 富贵愣了愣,垂下眼帘,由他扶着上了岸。 安澜说:“十三王女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就先离开了。” 朱明道:“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今日是我招待不周了。” 东天贤挥挥手,“快走吧,走吧。” 东天宏走近见二人没有大碍,只是衣服湿了,拍拍安澜的肩膀说:“快回去吧,这只是个游戏,他们骄纵惯了,回头我会说他们,你们别放在心上。明日我去看你们。” 浑身湿透的两人道谢离开,游戏继续。 九王女悄声对朱明说:“终于走了,她一走,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东天宏皱起眉头说:“小九,莫要乱说,那是你妹妹。” 九王女凑近摇东天宏的袖子,“我开玩笑的,太子哥哥别生气了嘛。” “好了,都是自家姊妹。我没有生气,你继续弹琴吧。” 富贵离开后众人继续玩。 酒杯随着潺潺的流水停在了东天贤的面前。 东天贤笑道:“小九,你这琴声停得恰到好处啊。” 东天璇嘻嘻笑,“哥,你快抽签抽签。” 东天贤随意一抽,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璇抽走了。 东天璇摇晃着手中的签条,“哥,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东天贤忍住笑意,“小九,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你的签条可在这里呢,大家都看着的,这是你自己抽的。你能从这里面抽出这张签条,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你喜欢的小姐。” 东天贤揉东天璇的头,“好了好了,我喜欢你可以吧。” “哥,你又打岔,你能不喜欢我吗?我可是你亲亲的小妹。”东天璇叉着腰,“你要不喜欢我我就和母妃告状。” 两人一母同胞感情最是亲昵。 众人笑作一团。 东天璇催促道:“你快说快说啊。” 东天贤看了眼朱明,但很快就转开眼看了眼其他人,仿佛只是随意的一扫。 他对东天璇说:“行了,你闭嘴吧。” 朱明微笑着和周围的人饮了一口酒,她很确定东天贤方才是在看她。不是轻飘飘的一眼,是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 朱明可没觉得自己是灵石,能让所有的人喜欢。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东天贤时,他目光中的不善,不过短短一夜,眼中的情谊全部变了。 众人起哄,东天贤敲了敲桌子,“行了,继续。小九你可要好好弹琴。” 经过太子和三王子的参与,游戏的气氛更加热烈,大家都翘首以盼下一位是谁能够喝到。 琴声起,游戏继续。 游戏又过了几轮之后,酒杯停在了十二王子的面前。 朱明打量着他,这个王子身材高挑,却总是不自觉地佝腰塌背。眉目清秀,但眉宇间有一分懦怯。除了开始提议曲水流觞,他只安安静静的坐在席末,很难让人注意到他。 “微,快抽签吧。” 在众人的催促下,东天微抽出一张签条。 “跳一支胡旋舞。” 众人微笑着看着他,而东天微却浑身上下犹如火烧。 东天宏说:“小十二不想跳就不跳了,小九继续。” 东天微跳不跳舞都是无所谓的,但东天贤最看不惯的便是东天宏,于是东天贤凤眼一挑,“小十二,你不想跳吗?” “我……我不会……” 众人都笑了起来。 八王子哈哈大笑,说:“你娘以前不就是德妃殿下宫里的一个舞女吗,我们兄弟还会有谁比你跳得更好?” 东天贤轻轻点头,“原来是舞才人没有教微啊,我可得让母妃好好提醒舞才人将自己的好本事传授给你。” 东天微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威胁,低下头说:“不是的,是我学艺不精,怕跳差了,让兄弟姐妹们笑话。” 东天贤掸了掸衣袖,说:“那就跳吧。” 东天宏说:“小十二,退下,不要跳了。” 东天贤哼了一声,“怎么,难道太子殿下要笑话微不成?” 东天微向太子认真行了一礼,“太子哥哥,我是自愿想要给大家助兴的,请您允准。” 太子在心中轻叹一口气,点点头。他的这些弟妹,一个比一个骄慢。毫无兄妹之情,只有贵贱之别。 东天微将宽衣脱下系在腰间,只留下一身紧袖口的淡黄色内衣,又在手腕和脚腕上带上金铃。着装整理好之后,他对乐师点点头。 随着一声声由慢到快的鼓点响起,他踩着鼓点轻盈的步入中央,他的舞姿并不柔美,而是有一种矫健的力量,像一只要直冲天际的云雀。 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起初缓慢,而后越来越快,他的裙摆散开,如一朵盛放金丝海棠,随着旋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几乎模糊成一片,只剩下翻飞的裙摆和叮当作响的金铃。在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他也骤然停下,稳稳站立,弯腰向大家行了个礼。 朱明率先鼓掌,“你跳得真好。” “谢殿下称赞。” 虽是在道谢,但他的目光始终都在东天贤的身上。 直到他说:“跳的不错。” 众人才稀稀拉拉的称赞。 东天微如蒙大赦脚步虚浮回到自己的座位。 方才在舞蹈时那个神采飞扬似是能掌控一切的男人,在舞蹈之外却是这样一副不堪的模样。 东天宏提议:“大家都喝醉了,游戏到此为止吧。” 东天贤醉醺醺的说:“这才玩几轮。” 朱明觉得这签筒真有意思,说:“再玩一轮吧。” 游戏继续,在琴声中酒杯流到了朱明的面前。 朱明拿起酒杯笑嘲,“早知是流到我这里,我就不劝了。” 东天璇笑嘻嘻的说:“世上难买早知道,朱明,你快抽签吧。” 朱明抽出签文,签文一片空白。 东天璇凑上来一看,“呀,什么都没有。三哥,你这签筒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这签筒成了精,真的不听我的话,之前和你们说你们还不相信。” 东天璇对东天贤挤挤眼睛,“三哥,难道真的要放过朱明么,你快问一个你想问的问题。” 东天贤摸摸东天璇的脑袋,问朱明,“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当然可以。”朱明一笑,“好了,已经问完了。” 东天璇大叫,“啊,不对,你们俩重新来。” 朱明笑,“开玩笑的,贤兄请问。” 东天贤看着朱明,温柔似水,“我想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噢——”众人起哄。 东天璇说:“三哥,你有情况哦——” 东天贤没有反对。 朱明愣了愣,露出一抹微笑,“当然没有。”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朱明提酒,“这是第二个问题。” 东天贤笑着从她的手中拿过她喝剩了的一盏残酒,一饮而尽。 “三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哥。”东天璇笑着捶打东天贤。 东天宏不悦,“贤,东天国乃礼仪之邦,你作为王子更应该以身作则。” 东天贤嘴角抽动,满不在乎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大大方方的追求,我可不想一辈子赖在太一宫。” 东天贤对朱明说:“来,站起来,喝了那么多的酒,我们来踏歌。” 东天贤不动声色的将秋华挤到一边扶朱明站起来。 秋华愤然的看着东天贤,本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但被朱明暗中拍手安抚了。 众人站起身来到宽阔些的花厅,手拉着手,伴随着曼妙的歌声跳起舞。 朱明甚少参加这样满是王公贵族的宴会,也没人教过她怎样和朋友踏歌游戏,有些慌乱与笨拙。 东天贤惊讶极了:“你竟然不会?” “我很少参加宴会。” “那好,我教你,有我教你,你可要学会哦。” 东天贤拉着她教了几遍,还是被她踩了好几脚。朱明越是不想出错,就越是出错。 “看来是我这个老师当得不称职。” 朱明有些羞,“是我自己不协调。” 东天贤压下心中的不耐烦,笑着说:“我教不好你,有人教得好你。 他高声喊道:“微——” 东天微听见叫声,穿过人群过来,烛光下他的额头上还有薄汗,“三哥,你有何吩咐?” “你跳舞跳得好,来教朱明。”东天贤拍拍东天微的肩膀,将朱明交给了他。 朱明对他笑笑,“麻烦你了。” “无碍的殿下。”东天微牵起朱明,“冒犯了。” 刚踏出一步,就又踩了东天微一下。 “抱歉。” “无事,刚开始学,是这样的。您别着急,先放松,跟着音乐的节奏来。很简单的,别把它想得太复杂。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情发于形,形成篇谓之舞。所有的舞蹈都只是内心情感的抒发。来,随意的动作,很好,跟着音乐的节奏来……” 朱明笑道:“我学会了。” 东天微微笑,“就是这样,不要将它想得太难,舞蹈只是你内心感情的表达方式的一种,你快乐,你的舞步就快乐。” 朱明赞道:“你真是一名好老师。” 东天贤见朱明学会了走来,从善如流的牵起朱明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真是不公平,我教你你总是踩我,他一教你就学会了。” 朱明踏着舞步,笑而不语。 东天微默默隐于人群之中。 随着歌声,众人嬉闹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