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赫还在熟睡,浣砂轻轻起来,打来一盆水,用湿手帕给兆麟擦了擦。 擦好后,浣砂用草席把凌赫裹起来。 天色渐渐亮起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浣砂过去开门。 浣砂打开门,胖姐站在外面。 “还在生我气呢!” “胖姐,我昨天有点过了,不该对你那样的。兆麟都跟我说了。”浣砂说着低下了头。 胖姐惊讶的看着浣砂。 “在信里,在信里,兆麟事先写了封信。”浣砂连忙解释道。 胖姐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浣砂:“把这俩鸡蛋吃了,我跟你招呼着把兆麟埋了。” 浣砂接过鸡蛋:“该整的我都整了。” 胖姐随浣砂进屋。 “凌赫还在睡觉,就先让他睡吧!咱们轻点。” 浣砂把两个鸡蛋放到床边,去跟胖姐把兆麟抬起来:“凌赫这孩子聪明着呢,他看到鸡蛋就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不会闹的。” 胖姐把铁锹卷在草席里,跟浣砂把兆麟抬到谢家坟院。 浣砂把铁锹掏出来。 “给我吧,我来挖。” “我来吧,胖姐。” “你那么瘦弱,等会儿万一累趴下了怎么办?凌赫还要你养大成人呢!等会儿我挖累了,你来挖。”胖姐说着把铁锹夺过来,挖起来。 挖了半个多时辰,浣砂把铁锹夺过来:“胖姐,你歇歇吧,我挖会儿。” 胖姐坐到一棵树下歇了歇后,又开始挖起来。 “娘。” 浣砂和胖姐回头看时,凌赫提着一壶水一扭一扭的跑过来。 “娘,你们喝水。” 浣砂接过水壶递给胖姐,胖姐就着大饮几口后,给浣砂,浣砂也大饮了几口。 “去外面玩吧,小孩在这里不好。” 凌赫提着水壶离开坟院。 挖了一上午,终于挖好了,浣砂和胖姐一起把兆麟抬了进去。 埋好后,浣砂胖姐领着凌赫回去。 浣砂远远的看见自己家门前站着几个老头。 “估计是来赶你们的。”胖姐无奈的摇了摇头。 来到老头面前,浣砂盯着几个老头,眼睛一眨不眨。 “丘浣砂,你嫁过来,害死你丈夫,目的就是我们谢家这套房子吧!”一个老头道。 “你们瞎说什么?谁害兆麟了。”胖姐生气的说。 “兆麟不是我害的。”浣砂说着进屋,把兆麟写的信丢给族长们,“这是兆麟临走前写的信,你们自己看,不识字的话我念给你们听。” 族长挤着头看信。 “你怎么证明这信是兆麟写的,而不是你伪造的。”族长们一起质疑道。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要是执意收走房子的话,那就衙门见。”浣砂说完拉着凌赫进屋。 “大哥,不如跟她说说,让她嫁给五妹的儿子,这房子还归她。”一个老头说道。 “你觉得她会嫁给一个傻子。” “试试。” 几个族长说着走进浣砂家。 浣砂生气的看着几个人。 “浣砂,这房子呢,其实可以给你,但是有个条件。”族长笑道。 浣砂看了看他们,问道:“什么条件?” “给你再找个丈夫。” 浣砂一听愤怒记了,端起旁边的水盆朝几个人泼去。 “你这个疯女人,你干什么?”族长们掂着衣裳生气的走出去。 “明天衙门见。”浣砂朝族长们喊道。 第二天一早,浣砂就拉着凌赫去了衙门,敲起了鸣冤鼓。 捕快们把浣砂带上来,浣砂和凌赫跪下。 郭县令瞅了瞅浣砂:“丘浣砂,怎么又是你?你今天又是为何事而来?” “请大人为小女做主,小女丈夫突然去世,临走前写了遗书,把房子留给我和孩子,可是转眼族长们就要把房子收回去,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遗书带了吗?拿上来我看看。” 浣砂从袖子里掏出信,交给捕快,递给郭县令。 郭县令看了看信:“写的真好,但是,你怎么证明这封信是谢兆麟写的呢?做什么事都是演讲凭证的,没有凭证我们也不好判。” 一听郭县令要证据,浣砂懵了,怎么证明这封信是兆麟写的呢?浣砂想了想。 “对了,之前兆麟在这做过捕头,听兆麟说他破过很多案子,而且每个案子都会记下来,留案底,兆麟破的案子都是由兆麟亲自记的。大人,你派人去找找当年兆麟记录的案底,看看和这封信的字迹一样不一样。” “都好多年前的事了,案底早就丢了,查不到了。”郭县令说道。 “案底怎么会被丢掉呢?”浣砂小声嘀咕道。 “你这是质疑本官吗?你知道整个上洛县多大吗?大大小小的案件,基本每天都有,如果老案底不丢掉,那我这县衙早就被这些案底埋起来了。” 浣砂静静的不说话。 “丘浣砂,你还有其他证据吗?”郭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 浣砂还是不说话。 “那就等你证据确凿后再来吧!退朝。”郭县令又拍了一下惊堂木,下去。 浣砂领着凌赫慢慢的出去。 郭县令回到后院,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师爷走了过来:“大人,谢家族长来了。” “见。” 师爷带着几个谢家族长来到堂屋见郭县令。 “今天这事还多亏郭县令了,这……”族长说着拿出一些银两,“这是我们几个兄弟的一点心意。” “这是干什么啊?那房子本来就是你们谢家的,我只是公平公正罢了。”郭县令朝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上前把银两收起来。 到了晚上,族长们给浣砂送来了一件嫁衣:“浣砂,这件嫁衣留着你再过几天成亲穿。” “拿走。”浣砂说着把衣裳扔出门外。 族长对浣砂笑了笑,出去。 浣砂生气的拿起剪刀,把衣裳捡起来,剪碎。 两天后,浣砂刚起来,胖姐急忙跑了进来:“浣砂,快……带着凌赫快走吧,他们抬着花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要把你嫁给他们五妹的儿子,那人是个傻子。” “我是不会嫁的。” “这可由不得你,他们会把你强行塞进花轿,强行按着你拜堂。你听这唢呐声越来越近了,你赶紧带着凌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浣砂看了看凌赫:“胖姐,那你多保重,以后有机会再见。” 浣砂赶紧随便收拾了一下,拉着凌赫跑了。 浣砂拉着凌赫打算去回春堂,走到门口,浣砂犹豫了一会儿,领着凌赫又走了。 浣砂打算去莲塘村那片竹林搭间屋子,这样方便很多。 浣砂拉着凌赫往莲塘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