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第31章

很明显他们仍旧是不屑的。 蒋震扬起拐杖想抽蒋飞白,关叔拧着眉头正要开口说什么,景随却突然出声将他们都打断了,他向来不跟蒋飞白客气,要么无视,要么如数奉还。 “你他妈说什么他妈?这他妈是你家?傻、逼。” 关叔卡壳了,蒋震凝滞了。 蒋飞白怒极:“你再说一遍?!” “哥,怎么还不进屋?”尧嘉希从后面走来,垂眸半阖着眼,看着尧逸呈。 蒋飞白立时应声地萎了。 第48章 亿点点细节 蒋飞白惊的要死了, 这这这,这个小残疾,是尧嘉希的哥哥? 就是说, 他是尧家那个常年在国外的长子? 蒋飞白不清楚尧逸呈在外面的具体情况, 但看他和尧嘉希的关系不错,仅这一点就足够投鼠忌器了。 他当即窘迫地抿住嘴, 脸颊绷得梆硬, 脸色比刚才还红一些。 “不好意思!这孩子太没规矩了!”蒋震借机起身迎上来,将手伸到尧逸呈面前,“不知道竟然是尧大少爷你来了,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尧逸呈没动作,缓缓将视线移到身前那只汗淋淋的手上, 看一眼,然后在蒋震热切地注视下又缓缓移开了, 恢复到原先的姿势不再动弹。 好像看了眼, 又好像没看到。 气氛凝固,蒋震尬住。 但是他反应很快, 立马挑了个在场年纪最小, 最没背景的搭话:“你好,你和我孙儿认识吧。蒋飞白性子急,你别和他计较。” 景随冲他笑了笑,礼貌而标准地露出八颗牙齿:“不计较的,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慢坐。” 说着推动轮椅绕过蒋震继续往主屋走。 蒋飞白目光灼灼地瞪着景随的背影。 尧逸呈跟关叔说了几句小话, 几人进屋后关叔独自折返, 蒋震三人看到他眼神一下亮了, 再次起身迎上。 关叔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天热……” 蒋震连连点头。 “可别在我们这中暑了。” 庚伶:“是是是。” “觉得无聊就回去吧。” 话一说完, 三人有两人没了表情,蒋飞白却舒了口气,他是一秒也不想在这呆了。 关叔说完示意一下又回了屋里。 蒋飞白紧跟其后扭头就往门口走,他快热死了!热晕了! 八月正午的骄阳直射三小时!他竟然还没死?! 不过也快了快死了,要他骂景随这个小垃圾都骂不动了。 蒋飞白没头苍蝇似的往大门冲,蒋震连叫他几声都没听见,最后被追上来的老爷子拿拐杖戳了下屁股才回神。 “回来不准走。”蒋震拉住蒋飞白严肃问他,“那个人你认识?关系如何?你知不知道他跟尧逸呈很熟?!”说到后面蒋震语气带上点火气。 偏偏他孙子只顾着热,不耐烦道:“还呆在这里干嘛?我们关系不怎么样,您刚才没看见吗?我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谁知道景随啥时候傍上的这种大款!” 听他说完这些,蒋震直接上脚,抬腿踹了蒋飞白膝盖狠狠一下,后者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到小道上,忍着疼难以置信地瞪自己爷爷:“你干什么?!” 蒋震拿拐杖点着他:“谁都能走你不能走,今天你要是进不去屋道不了歉就别回蒋家!” 庚伶收起查消息的手机,面上也有些慌,但还是忍不住维护蒋飞白,上前拦着蒋震劝道:“爸,也不全怪他……” 蒋震却挥手将她甩开,扭头盯住她冷笑道:“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这事还有你的份,要不是你溺爱纵容、心胸狭隘,我蒋家能遇到这种事、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置蒋家颜面于何地!! 我告诉你庚伶,你也给我留在这儿,一日尧家人没点头你就一日别进蒋家大门,我能让儿子娶你这毒妇,也能让他把你扫地出门,你好自为之。” 蒋震怒极后反而平静下来,说完撑着拐杖独自离开,剩下两人各个睁圆了眼心神与瞳孔巨震。 --- 尧嘉希落后几步再来时是和蓝贝颖一起的。景随和在后院修花枝的尧竣打完招呼时,一个雍容的女子从楼踱步下来,刚瞧见景随,蓝贝颖走了进来,她就转看向对方笑着道:“来了,快坐,辛苦你跑一趟了。” 她像是不经意这么做,但目光从景随脸上扫过的一瞬,让他觉得被冰棱刮了一下。 但是她下一秒就又笑着看回来,温声道:“你好啊,景随对么?在这里还习惯吧?” 景随没说话,尧逸呈目光平淡语气轻飘地替他开口:“当然不习惯,我们来做客,又不是在自己家,客气了。” 尧竣脸沉了沉,放下剪刀问那女人:“你怎么才下来?家里要来人你不知道吗?” 女人还是笑:“不好意思,因为想打扮隆重点显得亲切嘛!我错了我错了。”走到几人面前,她再招呼,“那大家别站着了,快坐……”又去看尧逸呈,“瞧你这种日子居然坐上了轮椅,真是的。” 景随也跟着微笑,心里默念:女人、长辈,打不得打不得…… 咖啡被端上来时,尧逸呈看了蓝贝颖一眼,后者注意到了,但见尧逸呈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她暗中松了口气。 景随不喜欢喝咖啡,但在别人家他就没提出异议,憋着鼻子嘬了一口,真苦! 众人在沙发上随便说着话,相互认识一番,气氛不算严肃,关叔像是在厨房帮忙,只是偶尔也会凑过来听听,说说,尤其是说道关于景随和尧逸呈的事情时,他好似很感兴趣。 咖啡杯不大,装的不多,就在景随打算缓慢消灭的时候,抬手却摸了空,扭头发现自己杯子转移到了尧逸呈面前,而且已经空了。 尧逸呈喝完自己那杯,竟然把他的也给喝光了。 景随怔着,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彼此熟悉的老夫老妻,而且属于私奔,嚣张到如今才让家里面知道。 在尧家眼里大概是他这野猪拱了温室里养的良种白菜? 心里油然而生不告而取的羞愧感,反反复复在脑中播放这些人所作所为,景随才平复下来。 余光注意到尧逸呈替景随喝掉了咖啡,尧竣便像才想起来似的看向景随开口:“听说你们俩已经登记结婚了是么?” 景随压下思绪,淡定回应:“嗯,就在两个月前。” 尧竣意味不明:“你还没高考吧,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尧逸呈也不过二十几,有没有想过这样太草率了?” 来了! 景随精神一振。尧逸呈的结婚计划让尧家人无法得偿所愿谋得遗产,果然就打算从中作梗。 他们今天怕是打算棒打鸳鸯! 景随在路上就想过该怎么答话,尧竣刚问完他立马道:“是我要求的,因为我不能没有尧逸呈。” 原本处于游离看戏状态的尧大可怜倏然睁开了眼,目光钉在咖啡杯上没了动静。 耳边景随的声音像涓涓山泉淌过:“你们应该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失去了出生至今所依存的家,所以更加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安心之所。我爱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这样的心情风也许急切了些,但绝对没有丝毫掺假。” 景随说着,着重强调道:“所以是我离不开他。无论他以往和今后是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听清楚了吧,从我这里搞事,此路不通! 景随斟酌来考虑去,选择这么说是想免去之后可能找上来的麻烦,类似“给你钱离开我儿子”、“背叛他好处有你一半”、“不顺从连你一块儿收拾”这类收买和威胁。 他要高考了,实在没什么时间应付。 而实践显示,这个策略效果极好。 他一说完全屋人都安静了,完全想不到还能怎么从他这进行突破。 见尧嘉希凝滞,尧竣陷入沉思,蓝贝颖移开目光,景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我、我也是的景哥,”尧逸呈声音略带沙哑,眼眸水光潋滟地回望他,“我也是,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 景随唔了一声。 尧逸呈的眼睛那么水润,却好像并不是平时那副,感动到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双眼睛望得很深,好似已经穿过瞳孔瞧见了他的灵魂,洞察了自己最最真实的心意。 这让他嗓眼止不住地颤,很快移开目光。 “真好啊!”尧嘉希突然醒了,“我也想结婚啊。” 尧竣抽空奇怪地瞥他一眼,然后继续跟景随说话:“但再怎么说,也不能瞒着我们这么久……” “父亲。”尧逸呈语气很正式地将尧竣打断,“这是我的决定,我会自己承担后果,应该我的,不是吗?” 尧逸呈说完,尧嘉希逐渐收敛起堆满脸的调笑,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瞧了一眼他大哥。 然后就不再笑的那么喜庆了,以前总出现的那种微冷的淡笑又回到了他脸上。 “哟,该煲汤了,”尧嘉希的母亲拍拍裙摆站起身,往厨房走两步忽然回身招呼蓝贝颖,“小颖跟我一起去吧,尧逸呈爱吃的东西就你最了解,可指导下我,别弄错了闹笑话。” 蓝贝颖顺从地起身上前,被尧夫人热情地把住手臂,手拉手去了厨房。 景随知道这大妈是故意的,但他才信誓旦旦,此刻不能表现出一丝怀疑质疑,无脑深爱尧逸呈的人设必须立住! 他表情和气息未变,但脑子在清晰快速地规划着,一会儿找到机会该怎么委婉地询问尧逸呈。 越设想越发魔怔。 根本无法否认,他其实很介意,非常介意,介意的想跟进厨房问蓝贝颖尧逸呈倒底爱吃什么,怎么做,然后当场做他妈一桌满汉全席。 但根本不自觉的,他在出神中手指慢慢蜷缩在了一起。 尧竣微微蹙眉看着结伴离去的两个女人,嘀咕了一句:“在干什么?” 尧竣表示费解。 “我带景哥四处看看。”尧逸呈道,拉拉景随袖口换回他的神智,而后半拽半请地带着他一起去了后面的有假山院子。 尧竣听见“景哥”这称呼就又想问话了,但尧逸呈轮椅开的飞快,赶时间一样拖着景随消失在视线里,没给他半点机会。 隐在假山背后,尧逸呈这才松开景随的袖口,紧跟着道:“蓝贝颖并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也根本不会做,那个伯母故意说来让我们吵架的。” 景随抬手碰碰脸颊,勾勾衣领,含糊到:“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吵架……” 尧逸呈:“那样我更生气了。” “为什么,”景随眸光微闪,像一簇脆弱星火刺烫着尧逸呈,“这个也要演吗?你细节好多。” 第49章 打篮球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可食用 有新情节插入,原来的修改或顺延到下一章 本章字数没有少 * 尧逸呈避而不答且神色不变, 只道:“总之我和蓝小姐没什么特别联系。” 景随低头:“哦。” 两人一同沉默,半晌,景随忽然又问:“那你们为什么看来看去的?” 尧逸呈不解, 眯眼作思索状:“看来看去?” 景随非常肯定:“对, 你们看了,坐电梯那会儿。” 景随说明后尧逸呈便立刻想起来了, 恍然大悟一瞬, 然后笑着看向景随:“我们以前见过,并不是完全不认识。”他顿了顿,“表面的友好还是得维持, 不是凤嘛?” 景随回视尧逸呈,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太同意。 景随眯眯眼, 总感觉有一口气憋在自己胸口,高压将胸腔撑的钝痛, 同时, 心底一股暗流时缓时突,心悸一样不休地纠缠着, 刺激他, 让他沉郁憋闷又偶尔刺痛。 景随不确定尧逸呈究竟什么意思,回答总是模模糊糊的,明面上似乎否认了,但总留着余地, 像在顾虑什么。 景随真不懂,一点也搞不懂。 他只能又哦了一声, 然后转眼去看风景。 屋子后面的假山园布景比前院更错落些, 前院为了好过车大部分都造的草坪, 绿化弄得精简规整, 没有什么很大的景观,而后院却是个齐全、典型的园林,布局疏密有致,也有曲径通幽,有时绕过一弯就再看不到前后的来人。 一座座亭台水榭将园区划分成独立但连贯的空间,比前面更古典有韵味。 两人在假山院子里走了会儿,捏着食在河边喂锦鲤。 尧逸呈丢下一大坨:“希望景哥高考一鸣惊人。” 景随扫他一眼:“你是我爸吗?” 尧逸呈微微一笑:“如果你肯叫,我真的不介意。” 闻言,景随怔了下:“所以你一直把自己当长辈?” 尧逸呈脸上的笑意稍缓,哂道:“那到也没有。” 突然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正一齐静默着,关叔走过来对景随道:“你那同学找你。前两次让我挡回去了,刚刚又来,说着说着要哭了似的,呵。” 关叔乐呵呵的好像觉得很有趣:“你要看看吗?” 景随觉得他不是来替帮蒋飞白传话,而是邀请他去围观什么好康的新鲜玩意儿。 景随疑惑:“他不是招了你们,找我干什么?” 关叔的姿态优雅而平和:“但愿是他醒悟了,决定先向你道歉,他以前也总找你麻烦,是吗?着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好像越说越发厌恶蒋飞白,语气跟着低下来,眼睛半阖,落在空处,“还是让他继续等着吧。” 景随想了想,拦下:“谢谢关叔,我还挺想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去看看。” 景随转身独自往进来时门口走,关叔留在原地,看了看目光默默黏在景随背上的呈爷,笑着开口道:“尧先生好像不小心抢了你的功劳。” 尧逸呈收回视线落在他脸上。 “景随是不是以为那大手笔的‘全网禁言’是尧竣做的?以为尧先生叫他来这里吃饭是在帮忙?以为姓蒋的真对不起我尧家?”关叔笑的颇有欣慰之感,“还以为那个姓余的小明星是尧先生捏住把柄处理的?” 尧逸呈眨眨眼睛,平静地坐着瞧他,没让关叔看出一丝的不以为然。 关叔想的其实完全反了。 如果景随以为是尧竣搞的禁言,肯定会觉得他在故意惹众怒给他们招黑;同理,招呼他们吃饭大概是心怀不轨想办鸿门宴,蒋飞白是个下马威,而余陶的事,只不过是替“被绿”的尧嘉希出气,而且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说话的同时关叔也仔细打量着尧逸呈,他很快发现,时至今日,自己已经彻底无法从神态分辨出眼前青年的想法了。 关叔看着尧逸呈,目光变得温柔也充满感慨:“你真的长大了。” 尧逸呈收回视线并不分辨什么。 景随出门口时尧嘉希抱着个篮球也跟着出来了,但没和景随说什么,也不在意外面暴晒的一男一女,独自拍拍打打地去了侧面篮球场。 蒋飞白还是被挡在外面,他距大门几步远站在烈日下等着,脸已经不再热的发红,现在正跟嘴唇一起透着病态的苍白,汗水却依旧爬满全身,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滚烫的开水里打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