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第15章

他蹲下拧开罐口,拿了一个后又盖好,起身道:“你还是跟着我吧。” 尧逸呈切下两块蛋糕摆好,刻意没去动蛋糕上写的字,这时景随开门出来,看见那些字撇过脸去,沉默地在一旁落座。 尧逸呈吃一口蛋糕:“好吃,谢谢景哥。” 景随深吸一口气,冲他笑了下,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想一想,朋友圈而已,谁说每个人都要开放自己得朋友圈? 他又不是偷窥狂! 亏他说的那么道貌岸然,每个人都有秘密,结果却想要每个人都剖给他看么? 他有点开始生自己的气了。 景随敲敲脑袋看向已经切开的蛋糕,懊恼道:“你还没许愿。” “等会儿许,”尧逸呈打量着景随,手放上扶手,平静道,“景哥不喜欢被骗,那我就实话说了。” 尧逸呈难得的严肃,让景随越发觉得理亏,望着他看不出表情的双眼,没来由有点心慌。 景随垂下眼眸,尧逸呈盘着轮椅上前,偏就望着他:“景哥刚才好像不开心,怎么了?” 景随勉强控制着自己不扭头躲开,心里骂自己:靠你也太容易被看透了吧! “是我做了什么吗?”尧逸呈继续问。 尧逸呈已经到了面前,腿碰到了他的,景随不得不抬起眼眸,嘴动了动却还是没出来说什么,但眼中的晦暗却让尧逸呈感觉心弦被某人不小心地撩动了下,目光也跟着深沉起来。 他咳一声,伸手拉住景随放在身侧的手,在后者疑惑地目光中用小拇指勾住他的:“这样行不行,以后想听真话,就用这个手势去问,我们都保证在这种情况下,绝不骗人。” 景随愣愣看着勾在一起的指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艰难挤出一句:“这、太娘了吧。” 然后在尧逸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反手把泡泡糖放在他手心:“送你的。” 尧逸呈停下思考娘不娘,拿起那个包装熟悉的糖果意外到:“这个不是停产了么,我到处买不到。” 景随瞥他:“也是最后的了。” 尧逸呈点点头,笑道:“既然这么珍贵,不如一人一半?” 他作势要把泡泡糖掰成两半,景随叫停:“别了,我不喜欢吃葡萄。” 尧逸呈手停住,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停住了。 他抬眼仔仔细细地凝视景随:“你不喜欢、葡萄?” 他放下手慢慢向后仰靠去,看不出情绪的脸像见到了一个陌生人:“原来不喜欢葡萄啊……” --- 期末一过就该放暑假了,但在那之前学校要办个家长会。 下午放学,大家都联系家人去报告这个好消息了,景随却还待在教室。尧逸呈说他今天有事下午不在家,景随就打算在学校写完作业吃了饭再回去。 他的作业平时都超额完成,没有什么着急要赶的,但却拿着本书坐在原位不动,何宙叫他去打球都被拒绝了。 “我终于体会到表白被你拒绝的女孩子有多难受了。”何宙边离开边单手转着篮球,“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的技术不好么?还是你心里有了别……” 景随:“爬快点好不好。” 等教室重新安静下来,景随撑着头开始忧郁。 家长会啊,找谁来好呢? 脑海闪过两个模糊的身影,然后出现尧逸呈的脸。 不行,太年轻了,该怎么介绍……他趴在桌子上把脸藏进臂间,翁声瓮气道:“总不能说是……” 他觉得脸有点热,都出汗了。 但是尧逸呈有时候也挺靠谱的,能镇住老师的吧? 他想起尧逸呈冷淡的脸,确实很唬人,更深地埋下头,又不由自主想起他笑的时候,定定看着他的眼神…… 景随挠挠耳朵,没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景随,你不舒服吗?”女孩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景随猛地坐身让风吹散热意,带走薄汗,回头,是文艺委员,背着书包忧心忡忡地。 “咳,没有。”他摆开长腿拿起本书靠上椅子,“有事么?” “有一点。”姑娘咬唇点头。 景随很有耐心:“什么?” “嗯……”姑娘转着眼珠没说话。 景随奇怪地蹙眉:怎么感觉她在现想。 “啊,”人女孩子想到了,“今天我值日,其他的都收拾完了,就差最上面窗户没关,能帮个忙吗?”她很真实可信地走到窗边,举起手,连最顶上那扇的窗框都没碰到。 景随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你走就行,我离开之前帮你关窗子、锁门一条龙服务。” “噗嗤”女孩子笑了下,却很快心事重重地没了表情,继续盯着他。 “行,”景随丢下书投降,“我现在就关。” 景随长得高,刚十七岁就过一米八了,都不用踮脚,抬手就能合窗落锁。顶上窗户有三个,他关了后排的又去前面,最后关了黑板旁的那个。 窗框里掉出个垃圾,景随捡起来随口嘴贱道:“嗨呀,您扫的真干净呐。” 却见学习委员无措的站着,眼里迅速聚起了泪水:“你!那、不是我扫的!” 景随捏着片垃圾被定格在原地:“啊、这,不是说你值日,么……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他捏着垃圾赶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这破垃圾丢了不就行了!” 他看着那塑料纸片飘进桶底觉得自己一颗心也跟着落回了胸腔,感动地回头:“你看……” 人没了。 景随坐会自己的位置,还没陷入思考,电话打断了他。 陈旻打来的:“喂,哥们,快出来,这儿出大事了!” “你哪呢?”景随起身背起挎包。 陈旻说了个地址,出了学区,离得很远。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别问了快来吧!我都要死了!” 景随顿了顿:“死远点好,想的周到。” 景随慢悠悠坐公交到达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地方是个步行街,挺热闹的。陈旻坐在某商城内广场的楼梯前,右侧是个咖啡厅,左侧是个卖儿童玩具的,门口放着摇摇乐: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陈旻萧瑟地坐在地上,一点都不喜庆,很影响生意。 “陈大爷……” “爸爸!”陈旻抬头冲他大喊,“爸爸,你是我爸爸!” 他看上去快哭了,景随不得不在他的“爸爸”前加个定语,“啊我那死去的”。 景随把他拉到安静的地方,跟着坐地上:“你怎么了?” 陈旻捏住他的胳膊像怕他跑了,严正道:“我们要开家长会了。” “我们也开。” “我问过了,你们只要家长,不要学生的。” “是啊。”景随几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陈旻可怜兮兮:“我们都要的,你当我家长去开会好不好?” 景随必须要问:“所以你家长呢?” 陈旻松开手,终于显出本我,带上点痞气:“以前都是我奶奶去,但是前几天我爸回来了,他要知道肯定会去,操麻烦死了……” “让他去不行么?” “我跟他不熟!”陈旻语出惊人,“多少年都在国外像死了一样,一回来就想当老子爸爸?丫想得美!” 看的出陈旻是真抗拒,说话咬牙切齿,厌恶都直接铺在了脸上。 景随抿唇,出谋划策:“你就让你奶奶去,别把这事告诉你爸。” “不行,”陈旻果断拒绝,“我只是她孙子,另一个是她儿子,你说他向着谁?” 景随意外地侧目:“你她妈真清醒。” 他又想了想:“给老师请假,说家里人都忙,没人可去。” 陈旻撅起嘴,第一次用嫌弃的眼神看景随:“你真的是联考状元吗?我看你靠谱才叫你的草。”他咧着脑袋,“老师有我家里电话呀,说家长忙,她一定打电话叫人,那才全完了!” 景随冷笑:“那你就完了吧。” 陈旻立马腆着脸:“爸爸~” “我有那么老吗?你当老师傻的?”景随靠上身后玻璃墙,“就让你爸去,他又不能吃了你。” 陈旻冷下脸:“我看见他就恶心,话都不想跟他说,也完全不希望他打扰我的生活……我原来挺好的,你说,他继续装死不就行了吗?这年头老男人真的搞不懂耶。”他抱怨完又正经道,“反正他不行。我爸不老的,丫拉皮了,你真的可以!” 景随想笑:“哥哥不是更合适?” 陈旻也很苦恼:“老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啊。” “唉,”景随深刻觉得陈旻是个大麻烦,“你是不是考得太差不敢让你爸知道啊?我也是脸皮很薄的,你老师凶吗,不会把我骂哭吧?” “才不是,”陈旻摆手,“但,成绩差是真的。” 景随打开背包找纸笔:“那你把成绩给我透个底,我好做心理建设。”他摸索着,“总分能过本科线吗?” 陈旻哼唧几声像感动的要哭了:“我没算,反正肉眼也看得出来。” 景随摸笔到边掏边挑眉:“牛逼。” “啪嗒”随着笔拿出来,包里掉出张纸,不,是个信封,天蓝色的。 “嘿呦喂,”陈旻变脸贼快,“这是什么?” 景随捡起来端详,首先肯定这不是他自己的。 拿的近了信封上的淡香漫过来,应该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笔,信封用卡通帖画封口,正中格式规整地写着娟秀小字: “TO 景随 亲启” 写信的人画功不错,封面左下角画了两个小人,一男一女,男孩子臭不要脸地在耍酷,女孩子一手拿着个爱心似乎正向男生递去,旁边配字“给你”。 景随眯眼,看图作文:“你给老子小心点。” 陈旻附和:“你他妈给爷长点心。” 第26章 发作 两人同时沉默。 “景随,”陈旻盯着那信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情书。” 景随不说话,看动作是想把它放回去。 “看看呗,”陈旻凑近,馋了一样,“羡慕呀,我都没有收到过,好想看看情书都长什么样子。” 景随才不搭茬,直接塞回包里。 陈旻见他这样差点跳起来,八婆似的指指点点道吧:“好啊还收起来,挺珍惜的嘛!我可逮着了,马上向组织汇报。” 陈旻掏出手机,煞有介事地在屏幕上按来按去。 “嘁,”景随嗤笑,“你什么组织?FFF团?” 陈旻把屏幕朝向他,上面是微信界面,不待景随看清,陈旻一字一顿说道:“我要告诉尧逸呈。” 景随抬手就抢! 陈旻嚷嚷:“做人要忠贞,你干什么,想婚内出轨吗?哈!给你老公打小报告!” 景随气急发笑:“你有病陈旻!你丫就是神经病……” 陈旻攥着手机,景随握住他的手,两人举火炬似的手伸的老长,然后觉得手心动了动一齐抓了个空。 手机被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手抽走了。 “谢谢陈小朋友,哥哥已经知道了。” 景随脑内骤然轰鸣,周围声音顷刻远去了,他木然循着本能地站起来向后转,发现尧逸呈正坐在玻璃后的藤木桌旁撑着脑袋,嘴上挂着个浅笑。 非常公式化的那种。 不如不笑的那种。 “你怎么在这!?”陈旻却比他还先鬼叫起来。 景随这才发现紧靠着玻璃还站了另一个人,穿衬衣打领带,鼻梁上一副金边眼镜,样貌十分俊秀儒雅,只是神色非常阴沉。 如果他没有拿着陈旻手机的话,估计会笑得很温和,因为,景随见过他那么笑。 “陈老师好……” 男人没有回答陈旻,而是看向景随,终于笑了笑:“好巧。” 尧逸呈收手坐起身,介绍道:“这位陈先生是我大学老师,也是我的朋友。” 景随满脑子啊、这、我、艹。 陈老师是收假后才来带他的新奥物老师,因为长的不错所以八卦很多,大家传的神乎其神,什么常青藤、博士生导师、物理学家。 大约都是真的。 尧逸呈说完又冲着景随:“你们好像认识,这位是我先生景随,我们刚结婚不久。” 景随立马低下头,像被老师抓住做坏事的幼儿园小朋友,他不自觉又重复了一遍:“老师好。” 他这个脸今天是彻底抬不起来了。 废了,丢了! 旁边陈旻“妈呀妈呀”的,让他觉得很有定力,居然还知道叫妈,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恭喜。”陈老师善解人意地没有多说,转而道,“我回国就去六中任教了,今天才有机会跟熟人打招呼,没想到会碰到我的学生和我儿子……你们关系不错。” 陈旻牛气:“关你屁事!手机还我!” 陈老师依旧不理他,转头给尧逸呈打个招呼,就从一侧隐藏玻璃门走了出来,陈旻上去抢手机,却被他揣在兜里,自顾自走的大步流星,陈旻跟个小傻子一样追在后面。 景随看着不禁兔死狐悲。 太傻逼了,太可怜了。 …… 等等。 关他屁事? 景随定定神走进咖啡厅,很有底气地站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的确没想到你会在这。” 尧逸呈:“我真的很想站起来……” “?” “和你平起平坐地说话。” 景随立马坐下。 尧逸呈手放上桌面,看向他身侧的挎包:“景哥想谈恋爱?” 景随觑着他:“想啊,我十七岁血气方刚,当然想。但是,我会遵守约定,协议期间不会的。” 他边说边斟酌:我一个正常高中生,这么说很合理吧? “哦……如果是这样,”尧逸呈停下沉吟,景随莫名紧张地等着他的后文,很快尧逸呈抬起头,神情全然严肃正经,右手郑重地放上自己胸口,“如果是这样,我就少不得要自荐一下了。” 没给景随反应时间,尧逸呈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景哥,你瞧我,模样身世都不差,”他盯着景随的挎包,“情书我也会写,”他伸出一根手指,“相声我也在学习,最主要的,”他倾身望进景随的双眼,“那天录综艺,是我叫人控制后台配合你的,跟游逍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你好像根本不记得我,回来和路琦梦、游逍打得火热,今天还要背着我藏匿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