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一旁听令的衙役们一拥而上,将三人按到在地。 孙连三心知不妙,看向胖子,再看看杨安,口中连呼: “大老爷,他才是盗贼啊,您应该抓他。” “是啊,大老爷,我们都是良民。”另外两人也跪在地上喊道。 胖子不理三人,走到杨安面前作揖道:“大人,属下已将一干人犯带到。” 孙连三听胖子在杨安面前自称属下,愣了片刻,眼珠子一转,赶紧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大老爷,这人是盗贼啊,他刚才在街上偷了小人的钱,小人有人证……” “我们愿意作证,我们亲眼看到他偷钱的过程。”另外两人赶紧配合着孙连三演戏。 杨安也不看三人,大喝一身,“来人哪,随本官升堂!” 众衙役齐齐答应一声,便押着孙连三进了衙门。 杨安升堂后,看在跪在底下的三人,惊堂木一拍: “大胆刁民,尔等可知罪?” 孙连三跪在地上,兀自嘴硬,“小人是来举报盗贼的,不知所犯何罪?” 杨安冷笑一声,“还敢嘴硬!秦曹何在?” 听到杨安叫人,年轻胖子站了出来,“属下在此。” “你且将事情经过从头至尾,讲述一遍。”杨安吩咐道。 “属下遵令。”秦曹作揖道,“属下按照大人的吩咐,打扮成有钱人,故意在他们面前花钱大手大脚,成功引起他们的注意。” “属下走走停停,有意等三人上钩,很快这孙连三就走到小人面前,装作不小心将钱袋丢在属下面前。” “属下将计就计,故意挣扎,被他们以抓盗贼的名义带到了大人面前。” 秦曹口齿流利,去繁就简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孙连三等人脸上变色,秦曹刚一说完,三人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老爷,冤枉啊。” “小人不知他是大老爷的属下,要是知道小人怎么也不敢说他是盗贼。” “大老爷,小人知罪,小人不该误会,把大老爷的人当成盗贼了。” “对,对,这就是一场误会,小人知罪了,下次再也不敢。” “大老爷,孙某的钱也不要了,就当做误会,给大老爷的属下赔罪。” “误会?”杨安一拍惊堂木,“你们说得倒是轻巧!” “钱文银就是死于你们的误会!” “就算钱文银不死,他辛辛苦苦换来的家产,也要赔给你们!” “本官再问你们一次,尔等可知罪?” “……” 沉默了一会,孙连三第一个开口,“小人一心要为民除害,虽有误会,但大老爷的属下也没有损失,小人……小人不知罪在何处?” “对,小人不知罪。” “小人也不知罪。” 看到三人不肯认罪,杨安冷笑一声,“尔等还敢狡辩?” “一个说是误会,两个还是误会?” “尔等定然不是初犯,当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孙连三一听,赶紧喊冤,“大老爷,小人冤枉。如此处置,小人不服。小人只是误会大人属下,并没有误会其他人。” “昨天你们告钱文银为盗贼,”杨安威严地看向孙连三,“难道不是一场误会?” “当然不是,”孙连三一听说道钱文银,马上有了底气,“我们告钱文银是盗贼,大老爷也是认了的,还许诺将他的家产赔给我们。” “只可惜钱文银死在牢中。”孙连三可惜道。 “要不是钱文银死了,此刻你们正在分他的家产。”杨安的眼神从三人的脸上扫过,“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孙连三低头答道。 “若不对你们用些手段,又怎能让你们知罪?”杨安一拍惊堂木:“带人证!” 一阵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下。 “回禀大人,人证钱文银带到!” “什么?”跪在地下的三人同时一惊,“钱文银没死?” 孙连三大着胆子回过头去,果然是如假包换的钱文银。 “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钱文银跪在地上行礼。 “钱文银,我且问你,诬告你为盗贼的人可在堂上?” 钱文银看向孙连三等人,“正是他们三人。” 杨安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你们还有何话说?” “大老爷,冤枉啊,冤枉!” “小人只是好心办了坏事,求大老爷开恩……” “误会啊,大老爷,小人真的不是有意的,而且他们也没有损失啊……” “大老爷开恩哪……” 三个无赖,坚持不肯认罪,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狡辩求饶。 “大胆刁民!人证物证惧在,你们还是不肯招认,实在可恶!” 杨安一拍惊堂木,“给我大刑伺候!” 一片求饶声中,三人被拖了下去。三人虽是嘴硬,可一顿板子下去,一个个都招了。 不仅招认诬告秦曹和钱文银,还将杨安上任之前的一次诬告也招了出来。 正是因为第一次的诬告让他们尝到了甜头,所以才有了对钱文银的诬告。 又因为钱文银之死,诬告未能得逞,所以他们又盯上了秦曹。 不想这些都是杨安的计策,让他们以为新任总管是个糊涂官,心甘情愿走进杨安设好的圈套,束手就擒。 三人招认完毕,签字画押后被关进大牢。 钱文银对杨安千恩万谢,并许诺要给杨安送一面“断案如神”的牌匾。 随后,杨安将此案写了一个奏章,上报给隋文帝,说明情况后提出建议。 在奏章中杨安详细分析道:诬告好人为盗贼者盛行的原因,是因为奖励与惩罚不合理,建议陛下降低举报盗贼的奖励,同时严厉打击诬告者。 事后,杨安命人将此案写成告示,贴在信州府各处,大肆宣传诬告者必将重叛。 因为杨安一系列措施得当,信州府此后几乎再无诬告案发生。 信州府在杨安的治理之下,治安日渐好转,百姓也安于生产,一片太平景象。 杨安在信州府整日忙于公务的时候,太子东宫内,赵三和一众下人也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忙着服侍好太子和太子妃,丝毫不敢大意,就等着太子妃平安诞下皇孙。 开皇六年正月初六,除夕的热闹刚过去几天,太子东宫内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太子妃生了。 太子妃是在酉时生的,此前太子早已在门外等候,隋文帝因为商议朝中事务没有来,独孤皇后却早早赶到现场。 独孤皇后对太子与那些小老婆所生的子女很是反感,但对太子妃生孩子极为重视。 她早就把太子妃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女儿生孩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岂能不到场。 太子妃因为是第一胎,过程虽然不是很顺利,终归母子平安,最让独孤皇后高兴的是,生的是男孩。 太子将好消息第一时间报知隋文帝,并请隋文帝赐名,隋文帝当时正和第一宰相高颖商议攻打陈朝之事,心情愉悦之下,当即写了一个字,“旋”。 姓杨名旋,取凯旋而归之意。 隋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统一天下。第一个要统一的便是后梁。 后梁一直是隋朝的傀儡政权,人口只有几十万,国土面积也不过方圆四百里,因为后梁国主对隋朝一直恭顺,后梁的公主还嫁给了杨广,成为晋王妃,两国有联姻之亲,所以隋文帝一直没有动后梁。 隋文帝现在要统一天下,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所以后梁首当其冲。 开皇七年八月,隋文帝下令;征后梁国主,也就是杨广的大舅子入朝。后梁国主不敢怠慢,赶紧率领文武大臣出发。 可等他们一到大兴城,就被隋文帝扣押,与此同时,隋文帝派手下一名酷吏率部暂时代管后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