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 “对。我都不知道讲什么,头大。” 江唯牵着周年的手一甩一甩的。 “真的不骑车吗?”周年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 今天晚上一放学,江唯就说想要两个人慢慢走着回去。 “哎呀,就陪我一起走回去嘛。大不了明天起早一点就好了。”江唯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好好好。”周年对撒娇这种事情毫无抵抗力。 “嘻嘻,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有点肉麻。” “那周年哥哥是不喜欢吗?”江唯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来。 周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层了。心里莫名有些悸动,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别搞别搞。受不了。”他尴尬的咳嗽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松开牵住的手。 江唯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笑容。 离学校越远,周遭越安静。 夜幕下,一座座居民楼显得格外安详。 大部分窗户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也都已打样,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道路两旁的路灯明亮却不刺眼,照亮了脚下的小路和近处的树木。 偶尔可以看见几个晚归的上班族,步履匆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唯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突然问道:“周年,你说星星是什么?” 周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学过地理吗?” “那是唯物主义的解释,也是别人的解释。但现在,我想听你的解释。” 周年瘪瘪嘴,“我觉得它是动物园里的最安静的生物。” “?” “因为大猩猩悄咪咪。” 江唯狠狠的给了他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说了你少学点骚话。” 周年哭笑不得,捂着肚子说:“我下次注意。” 江唯扭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这种情况发生过好多次了!他总是在破坏气氛! 虽然不是很明白江唯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周年直起腰杆,也抬头看了看星星点缀的天空。 思索片刻,他说道:“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是理想和眼泪吧。” 江唯又把头扭回来,两眼放光,“这么高深啊?你给我解释解释。” “有什么高深的。”周年笑了笑,“你看星星永远挂在天上,永不熄灭,永不可触。” “就像我们永远也实现不了的理想一样。” 江唯:“可是我们已经可以去太空了啊。” 周年摇摇头,“人类只是登月,却从未触及繁星。所以才说它像理想。因为它就在那里,但是我们花一辈子都碰不到它。” 江唯又问道:“那眼泪呢?” “这更好理解了啊,星星一颗一颗,一滴一滴的。像眼泪。数以万计的星星,和数以万计的悲伤。” “每个夜晚都有流泪的家伙,是他们的悲伤与自我的和解点亮了星星。” “也是这些被点亮的星星指引着后来的悲伤者。” 江唯问道:“你也是吗?” 周年:“谁不是呢?” 江唯:“那你是说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理想了吗?” “当然不是啊。真正实现了理想的家伙你知道怎么称呼吗?” “成功者?” 周年摇头,轻声说道:“成功者只是功成名就,也许并不理想。或许会与理想越走越远吧。” “在童话里,实现理想的家伙,他们被称作英雄。而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永远长不大的少年。” 江唯:“长不大?” 周年:“很难理解吗?” 江唯:“可是人都是要长大的啊。” “是啊,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就是长不大吗。” “保持初心?” “差不多吧。不过我更喜欢用‘永远少年’这个词语。” 江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年又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江唯:“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对星星的看法。但是总觉得你有些悲观。”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想让你对我说点好听的话。 周年不置可否的摊摊手,“也不是悲观吧。那你认为的星星是什么?” 江唯愣了一下,她还没想过呢。 “如果是之前,我会说星星很美丽,像引路的灯塔。现在听完你说的话,我觉得这个的答案很肤浅,完全不值得说出来。”说完江唯自暴自弃的笑了笑。 周年只是紧了紧牵住的手,轻松的说道:“每个人眼中的星星都有它存在的必要,它的定义在于自己。无所谓其他人。” 听完周年的话,江唯也不再多想,“嗯,好。” 或许这样的对话,比情话更加动人吧。 所谓永远少年不是说永远幼稚永远长不大。 我认为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主义。 是一种认清现实以后,依然愿意遵从自己本心的态度。 我们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放不下走不出。 这些幻想成为了自己的铠甲和软肋。 是我们前进的动力,也是别人不可谈及的信仰。 不如将错就错,既然都知道结果是失败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懈可击。 万一有一天自己的坚持得到了回应呢。毕竟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嘛。 光芒万顷平生见, 寥寥星火照我身。 丹心赤诚如明镜, 万两光明还世间。 我想说的是 哪怕我们经历过背叛和伤害, 不忘初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回答。 最后唯愿朝阳下的我们, 坚守自己最后的净土, 永远赤诚。 永远少年。 周年:等会,这样的话,我明天的演讲是不是就有标题了? 太好了,演讲的主题就叫“永远少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