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你家干嘛?”童梦雪有些害怕。 因为面前的陈明好像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很严肃的决定。脸板得方方正正的。 陈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像威胁JK的摄像黄毛。 他缓了缓语气,“你别多想,只是想要给你看点东西。到楼下就行了。” 给你看看我藏着的大宝贝! 最后童梦雪还是懵懵懂懂的跟着陈明坐地铁来到了他家楼下。 “你在下面等我一下。” “哦。” 说完,陈明就上楼了。 虽然不知道陈明要干什么,但是童梦雪还是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来。 陈明打开家门后,直冲冲的就往自己卧室跑,然后又“嘭”的一下关起了房门。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夫妻两,一脸迷茫。 陈妈:“这是......小情侣吵架了?” 陈爸:“应该不是吧。要不你去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都多大人了。” “万一咱儿子出现什么心理问题怎么办?” “不可能,就他那没心没肺的。哪有心思想这些。” “也是。” “你也别瞎猜了,还不知道到底是个啥事呢?” 陈爸:“......” 不是你先问的吗! ...... 看着手上的cos服装,陈明还是犹豫了。 太社死了! 让一个i人做这种事情简直就像让人裸奔一样难堪。 不管了,穿就穿。 戴上棕黄色的假发,穿上那套皮衣皮裤,戴上黑色的手套,又在手臂上缠上了一圈绷带,拿起黑色巨剑。 站在镜子面前,陈明打量着自己。然后, 整个人趴到床上,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床上扭成一条蛆。 太尬了!啊啊啊! 不知何时在门口偷听的夫妻两,听到里面有床震动的声音不禁浮想联翩。 “这是在....内啥呢?” “我咋知道?” “你不是男的?” 陈爸急了,“我又没试过!” 然后“咔哒”一声,陈明打开了门。 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夫妻两:“......” 陈明也没多问,带着巨剑就绕开两人出门去了。 “我出去一下。” 陈妈:“哦。” 他其实也懒得问,无非就是他们想听听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的爸妈简直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好奇宝宝。纯活宝内种。 当然是没生气的时候。 陈爸:“嘶,他不是早就不搞这些事情了吗?” 陈妈:“不知道啊。” 陈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在那之后,自家儿子可是把自己所有的相关物品全部丢了。 表示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怎么现在又接触上了? ...... 太阳已经落山了,童梦雪撑着下巴打量着这个小区。 老旧但是并不破败。绿化之类的做的都挺好的。 几个小屁孩在远处的休闲设施上纠结着哪个奥特曼更厉害,然后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怒气冲冲的阿姨,拿着棍子叫自家孩子回去吃饭。 童梦雪不自知的笑了一下。 好有意思啊,不像自己连个朋友都没有。 生活在这样的小区,陈明的过去一定比自己有趣多了吧。 一定也有很多朋友,然后有很多乐子。 自信又坚强。 反观自己,仅仅是别人说了几句话,就崩溃的大哭一场。 一点也不像六花。 她露出苦笑,情绪低落。 “吾名为Dark Flame Master(暗炎魔主),被漆黑烈焰吞噬殆尽吧!” 听到声音,童梦雪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只见陈明背后背着重剑,张开双腿,膝盖半蹲,一只手撩起外套的边角随风飘动,一只手掌推至身前。 棕色假发盖住了陈明部分发红的脸颊。 童梦雪看着那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服装。 这是...... 陈明不去看童梦雪的眼睛,继续摆姿势。 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虚捂右眼,“我是富樫勇太,这只手臂由于些许不能解开。”随后又把手臂展示了出来,“因为黑炎龙会出来扰乱世间的。” “来了,涌上来了,身体里喷涌着暗黑之力,暗黑神—巴力西尔西路发的力量。”先是双手叉腰随后又豪迈的敞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什么一样。 ...... 一条一条的名场面,被陈明逐一复现。 然而,却迟迟没有听到童梦雪的声音。 陈明有些绷不住了,羞耻心在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终于, “噗。哈哈哈哈。” 陈明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不知何时,童梦雪又带上了那个眼罩。 “哈子哦得阿鲁(爆裂吧!现实)......”然而话说到一半,脑海里那句“卑劣的模仿者”像是咒语一般让她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六花。 这里是我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永远不会找到富樫勇太。 陈明大声的继续念着台词,“Death!我不会放弃的。既然成为了御主的从者,哪怕御主堕落到暗黑界的尽头,我也与她同在。Death!爆发吧现实,断裂吧神经,放逐这个世界!” 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小区都在回响他的声音。 台词贯穿了童梦雪的脑海,她不想去想了。 她一鼓作气,自信的喊出了属于她的台词。 “哈子哦得阿鲁(爆裂吧!现实),” 不理会世人的看法。 “哈子哦西达普斯(粉碎吧!精神),” 不接受我所不想接受的现实。 “Banishment this瓦鲁多!(放逐这个世界!)” 你们都不了解我,凭什么否定我的一切! 我的勇太就在我的面前,用他的声音支配着我前行! 空荡的空间回响着他们的台词。 不知是哪一户的主人,打开窗子骂道:“吼甚么?你们再吼我就要投诉你们!” 两人一时失去了刚刚嚣张的气焰,缩起脖子当起了鹌鹑。对视一眼,不知是谁,没忍住,两个人都小声笑了起来。 ...... 谁都说中二病很难为情,已经不想再回忆起,想要抹去。 但是那时候奇怪的自己,真的会不见吗? 妄想自己被谁监视着,设定自己的角色并演绎着那时候的自己。 人有时会口吐妄言,梦想着会突然变化的世界,想象着遥远的未来,在大脑中描述这不存在的“大恋爱”。 这是在人一生中永远重复着,无止境重复着,悲伤,害羞,惹人怜爱,自我意识过剩的“病”,称为自我的无可避免的行为。 是的,我想人这一生都是有中二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