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感受到的只有今天也开始了的绝望感。 啊啊,离开家乡已经过了半年以上,但我还是觉得生不如死。 可是,今天也得去学校才行。 即使将来黯淡无光。 一年级的12月4日。 昨天考试终于结束了,所以今天的课程几乎都是发还考卷吧。 虽然轻松,但我不想看考试的分数。 我知道只有避免不及格而读书的自己不对。可是,即使读书,对人恐惧的我前途也是一片黑暗。这世界真是残酷。 “唉。” 我在被窝里叹气。 虽然不想去学校,可是,茧居到最后等待我的是回到家乡的未来。 我一边忍受冬天的冰冷空气,一边从床上起来。 与其说想睡,不如说懒洋洋的。 打开寝室的窗帘,耀眼的朝阳射进来,露出乱七八糟的地板。 只是更加强调阴暗的部分,太阳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又要坐在那张桌子前吗? 这么一想,我又想回到床上。 可是,非去不可。 因为班导才刚提醒我请假太多天了。 唉,人生的终点究竟在哪里呢? 活着也只是感到窒息。真想快点结束。 为什么我不自杀呢? “萌香……” 这个疑问让我想起初恋对象的脸。 背叛我,让我被霸凌的差劲女性。 然而,我却还无法彻底憎恨萌香。 是因为初恋是特别的吗?还是因为从那天起,我们一次也没说过话呢? 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我却完全搞不懂。 不过,我还在想着萌香。 我期待着萌香会说“对不起,悟郎,我们再交往吧”,然后来找我。 明明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唉。” 我又叹了一口气。 今天也依靠着等同于妄想的希望活下去。 尽管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 即使走进教室,也没有人看我。 真是太棒了。 同学们就像青春连续剧的背景一样,从早上就吵吵闹闹地聊天,互相提升着幸福度。 另一方面,我则是偷偷摸摸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靠窗那一排的正中间。 拜托,谁也别看我,别在意我。 糟透了。 有个叫绿川的男生坐在我的桌上,和一个叫黄野的女生开心地聊天。 别特地在我的座位上做这种事好吗? 我放慢脚步,思考该怎么办。 最不引人注目的方法是什么? 转身离开反而会更显眼……对了,把书包放在桌旁离开吧。 这么一来,应该只会被当成去上厕所。 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绿川和黄野一发现我,就迅速离开了。 有种被闪避的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揪痛。 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对交情不深的人,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虽然他们俩都皱着眉头,但那肯定是因为幽会被打扰。 没错,他们不是想欺负我。毕竟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萌香的谎言。 “早安,白山。” 我正要坐下时,有人从背后向我搭话。 我语无伦次地回应: “早、早安,黑渊同学。” 向我打招呼的是隔壁的黑渊同学。 她今天穿的不是裙子,而是裤子。 虽然很适合她,但为什么她总是穿男装呢? 我们都是多出来的孩子,所以经常混在一起,但我到现在还是不了解她。 “…………” “……怎、怎么了?” “没事。” 黑渊同学一脸不悦地瞪着我,然后趴在桌上。 到底是怎么了? 她偶尔会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我,但从来没有解开过我的疑惑。 我困惑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趴下来吧。 ——不过,如果在趴着的旁边也趴下来,会很显眼吧。 我一边烦恼,一边从书包里拿出教科书。 应该没有忘记带的东西。不能向别人借。 “白山同学,可以打扰一下吗?” “咦,啊,嗯!” 班长紫花同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我在收作业讲义。白山同学写好了吗?” “嗯、嗯!我、我现在就拿出来。” “不用急,慢慢来。” “嗯、嗯。”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还是很着急。 我不想被当成占用别人时间的烦人家伙。 我急忙从资料夹里拿出讲义。 “好了!请、请多指教。” “呵呵,谢谢……黑渊同学好像比较适合之后交。那么,下次再麻烦你咯,白山同学。” “嗯、嗯。” 班长“呵呵”地笑着离开了。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或许我果然有点太急了。 不过,没事的。没事的。这样应该不会被欺负。 “呼。” 我轻轻叹了口气。 总觉得最近老是在叹气。 不对,从入学前开始就是这样。 然后,今后也会继续下去。 △▼△ 放学前的班会结束了。 同学们有的去参加社团活动,有的和朋友出去玩,各自度过放学后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快步准备回家。 我想快点去没有人的地方休息。 一天的团体生活让我身心俱疲。 身体变得像铅一样沉重,如果不关在家里,我可能会因为压力而死。 “白山,可以打扰一下吗?” 就在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回家时,黑渊同学突然向我搭话。 她用一如往常的险恶表情瞪着我。 我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吗? 我战战兢兢地回应。 “什、什么事?” “刚才数学课上我有不懂的地方,希望你能教我。” “不、不,黑渊同学不懂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懂……” “总之你先看看问题。” 黑渊同学自顾自地翻开教科书。 我无法拒绝,只好从旁边窥视数学问题。 即使打扮成男生,黑渊同学身上依然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女性费洛蒙让胸口的声音变得有些大声。 不行。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被发现对异性发情,说不定又会被说是强奸魔。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但这种想法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怎么样?懂了吗?” “咦?等、等一下。这、这是微分的应用问题吧。” 我在黑渊同学的注视下阅读问题。 可是,或许是因为紧张,不管看几次都无法进入脑中。 就连个位数的计算也无法顺利心算,几分钟后,我双手合十投降。 “抱、抱歉。黑渊同学。我……不懂。” “……这样啊。总之你不用这么客气。” “抱、抱歉。” “别在意。我懂了。只要再思考一次就很简单。要我教你吗?” “咦?啊……” 老实说,我很想早点回家。 在现在这种紧张状态下,就算听了也听不懂吧。 不过,现在是黑渊同学要教我的情况。 要是拒绝,说不定会传出我的负面传闻。 我无法拒绝。 “嗯、嗯。请务必教我。” “好。这个问题啊——” 黑渊同学没注意到我的内心,一脸得意地开始说明。 她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算式,一边开心地讲解解法,但我完全听不懂,对黑渊同学感到很抱歉。 “——就是这样。” “这、这样啊。” “懂了吗?” “嗯、嗯。” 我无法说不懂。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很久没有和异性独处,感觉很不自在。 不过,这样就能解散了吧。 我开始准备后退。 “谢、谢谢你,黑渊同学。” “嗯。别在意。” “嗯、嗯。那么,我差不多——” “白山。刚才的说明再讲一次。” “咦?为、为什么?” “我想确认有没有好好说明。” “是、是可以啦……” 不可以。 我连一半都听不懂。 不过,这时候拒绝也很奇怪。 我自暴自弃地做了拙劣的说明。 “我的说明很难懂吗?” “没、没那回事!是、是我太笨了。” “唔……” 黑渊同学眯起眼睛低吟。 我可能惹她不高兴了。 一这么想,我的脖子就冒出冷汗。 接着,黑渊同学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再教你一次。白山,坐下来。” “咦?嗯、嗯。” 我照她说的在黑渊同学的位子坐下。 椅面温温的,让我忍不住想起她的触感。 “那么,我再从头教一次。这个是——” 虽然对仔细教我的黑渊同学很抱歉,但这次我又因为别的原因无法集中精神。 黑渊同学的脸异常地近。 发梢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感觉痒痒的。 而且,眼前还能看见她的白皙后颈,让我心跳加速。 就算她穿着男装,对正值青春期的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不管我多么想集中精神,黑发的甜香都会迷惑我。 视线也不由得看向黑渊同学的身体。 “——就是感觉。如何?这次懂了吧?” 黑渊同学一脸淡漠地俯视我。 虽然我完全不懂,但还是频频点头。 “嗯,嗯。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真的吗?” “唔、嗯。真的。那么,我差不多该走了。” 我快速说完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到极限了。 “时间也晚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黑渊同学。” 我匆匆忙忙地准备回家。 虽然态度可能有些失礼,但不快点回去的话,搞不好又会被抓。 就在这时,黑渊同学抓住我的肩膀。 “等、等一下。我再说明一次——呜哇!” “哇!” 她被桌脚绊倒了。 我反射性地抱住她的身体。 ““…………”” 因为事出突然,我们僵住好一阵子。 明明是连住家位置都不知道的浅薄关系,我们却紧贴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尽管内心动摇,我还是本能地享受她的触感。 柔软的肉感。芳醇的甜香。亮丽的黑发。 每一样都是很有女孩子味的高雅魅力。 被我胸膛压扁的低调双峰很柔软,她的腰细到仿佛一折就断。 如果我真的是强暴犯,应该会失去理性吧。 “啊、啊!” 黑渊同学的脸瞬间涨红。 她不断眨着细长的眼睛,嘴巴也开开阖阖。 似乎是因为突然被异性抱住而陷入恐慌。 “黑、黑渊同学。冷、冷静点。” 我慌忙放开她。 但她似乎还在动摇,就这样呆站在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 不过,这是意外吧?她应该不会又说我性骚扰吧? “对、对不起!黑渊同学。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我拿着书包逃离教室。 然后,直接冲进男厕的隔间。 ——今天是倒霉日吗? 身体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心脏也因为久违的异性而怦怦直跳。 对认真教我功课的黑渊同学感到兴奋,让我产生些许罪恶感。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呢? 明明只是因为都是多余的人,所以经常待在一起的关系。 我不知道黑渊同学在想什么。 难道她对我有好感? 不过专门的传闻都说她是性别认同障碍。 可是,刚才的反应就像普通的女孩子。 那么,她真的对我有好感……不,不能这样想。 如果又遭到背叛怎么办?不能重蹈覆辙。 我不想再被欺负了。 回家吧。 在家里懒散地打电动吧。 只有这段时间能拯救我。 我走出男厕,前往鞋柜。 太阳已经变成夕阳。 橘红色的阳光照进校舍。 我听着四处练习的管乐社演奏,缓缓地走着。 我不讨厌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校舍。 总觉得只有这个时间的学校愿意接纳我。 然而,我来到鞋柜前却裹足不前。 “呜、啊、怎、怎么办?呜呜。” 有个娇小的女孩在我们班的鞋柜前啜泣。 大概是同班的赤口同学吧。 如果她没穿西装外套,或许会以为是迷路的小学生。 “在、在哪里?呜呜。” 我慌张地躲到走廊转角。 怎么办? 赤口同学挡在前面,害我无法去拿鞋子。 她究竟为何在鞋柜前哭泣? 现在实在不想过去,希望她赶快离开。 可是赤口同学哭着不动。 甚至一副要当场坐下的气势,完全没有离开的迹象。 啊啊,真是的,既然这样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我悠然地从走廊冲出去,不和她对上视线地走向鞋柜。 “呜呜。” “…………” 我站在鞋柜前,感受到少女的火热视线。 不过我以坚强的意志无视。 和黑渊同学的对话已经让我精疲力尽。 没有余力应付赤口同学。 而且赤口同学应该也不想在哭泣时被说三道四。 虽然有些罪恶感让我胸口疼痛,不过插手管别人的事,以一般常识来说并没有错吧。 然而我在此犯下悔恨的失误。 鞋子在她头部的正后方,拿不到。 应该多想一下再行动! “…………” 在这种时机回头走来时的路实在不行。 只能请少女让开了。 我感到过意不去,但还是低头看向少女。 啊啊,赤口同学果然在哭。 她睁大的眼睛微微泛着泪光。 她就像受伤的小动物般,激起我的保护欲。 赤口同学和我对上视线后,呜咽着开口。 “呜呜……白山同学,你有看到我的手帕吗?” “我、我不知道啊。” “那个啊,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奶奶的遗物。” “这、这样啊。” 我隐约能想象赤口同学是个很粘奶奶的孩子。 她应该非常珍惜那条手帕吧。 我十分明白她哭泣的理由。 “怎么办……” 赤口同学如此低语后,放声大哭。 从旁人眼中看来,或许会以为是我害她哭的。 我也很想哭。 不过,我也明白失去重要事物的痛苦。 我曾经在被霸凌时,被对方丢掉父母买给我的圆珠笔。 我至今仍忘不了当时的悔恨。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们一起找吧?”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大概是在同情眼前的少女吧。 我大概是在同情过去的自己吧。 不过,要收回这句话已经太迟了。 赤口同学紧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真的吗……?” 她抬起眼凝视着我。 被泪眼汪汪的双眼凝视,我无法否认。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和人扯上关系吧。 我这么说服自己,挤出笑容。 “嗯。真的。” “呜呜……谢谢你。白山同学。” “嗯、嗯。话说回来,赤口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手帕不见的?” “呃……班会结束后,我把课本放进书包时……那个啊,我有仔细找过,但就是找不到。” “嗯。嗯。这样啊。你在哪里找的?” “呃,那个啊——” 赤口同学流下大颗泪珠,告诉我。 她心中应该有无法完全消化的感情在翻腾吧。 我一一附和赤口同学的话,同时听她说。 “一个人在学校里到处走,很辛苦吧。” “嗯。呜呜。很辛苦。可是,就是找不到……” “嗯。嗯。你很努力了。那么,我们再从教室找一次吧。两个人一起找的话,或许会找到。” “嗯。呜呜。谢谢。” “不客气。” 我带着哭个不停的赤口同学,前往自己的教室。 今天果然是凶日。 如果被谁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误会吧。 而且赤口同学不知为何,一直抓着我的袖子走路。 明明不用抓着我也不会跑掉。 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退化现象吗? “呐,赤口同学。你平常把手帕收在哪里?” “书包里……可是啊,我真的一次也没拿出来过。上厕所时也是,用放在口袋里的另一条手帕。可是啊,却不见了……” “这样啊。这样啊。不过,明明没用到,为什么还要带来学校?” “呃……带着啊,会感到安心。有种被奶奶守护的感觉……” 是当成护身符吗? 手帕似乎是比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 我想帮她好好找出来。 可是,明明没用到却不见了……我强烈地感受到不祥的预感。 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教室里没有半个人。 原本以为黑渊同学可能在,但似乎已经回家了。 “那么分头找吧。” “嗯、嗯。” 赤口同学终于放开了我的袖子。 原本不稳定的状态也逐渐稳定下来。 虽然偶尔会听见吸鼻水的声音,但眼泪已经止住,也不再呜咽了。 让她一个人也没问题了吧。 我仔细地找遍了讲桌、书桌和置物柜等地方。 “赤口同学,找到了吗?” “没有。” 然而手帕却迟迟找不到。 我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带来了。 虽然期待她其实放在书包里,但果然没有。 虽然不太愿意这么想,但如果在教室里,就只有那个地方了吧。 我祈祷着不要有,打开了教室角落的可燃垃圾箱。 “…………” 我叹了口气。 粉红色的手帕被扔在卫生纸和纸屑上。 应该不是拿错手帕了吧。 高雅的氛围表现出赤口同学的风格。 我捂着嘴哑口无言,从垃圾桶里捏起她的手帕。 虽然有点沾上灰尘,但仔细清洗的话应该还能用。 我走向赤口同学。 “赤口同学,找到了。” “真、真的吗!?哇、哇~!!谢谢你,白山同学!!” 哈桑古赤口同学的表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但是,我还没有把手帕交给她。 我必须问清楚。 虽然我其实不太想插手同学的私事,但只有这件事我无法置之不理。 “呐,赤口同学。” “什么事?” “赤口同学是不是被欺负了?” 放在书包里的手帕不可能自己跑到垃圾桶里。 这显然是人为的——也就是霸凌。 赤口同学才刚露出开朗的表情,又马上变得阴沉。 “白山同学,我是不是被欺负了?” “不问清楚就很难说……” “啊,对不起。呃,那个,大概从第一学期的期末考结束之后,我的手帕和自动铅笔之类的,就会像今天这样不见。” “这……应该可以认为是霸凌吧。” 虽然很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但对受害者来说非常恶劣。 更别说目标还是赤口同学这种人畜无害的柔弱女孩。 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但另一方面,不知为何我却感到安心。 有种原本飘在空中的身体终于落地的安心感。 赤口同学明明正遭受痛苦。 “是霸凌啊……霸凌。该怎么办呢?” “总之,你以后别再带那条手帕来学校了。” “嗯、嗯……” 我把手帕还给垂头丧气的赤口同学。 她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很在意,但继续插手的话,连我也有可能遭到霸凌。 我能做到的只有帮忙找而已。 “赤口同学。那个,虽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如果又发生什么事,我会帮忙的。大概。” “大、大概?” “大、大概。” “大概啊……欸嘿嘿,白山同学真是诚实。不过我很高兴哦。谢谢你,白山同学!” 赤口同学握紧手帕,这么说道。 她甩动乌黑亮丽的长发,非常开心地微笑着。 是个表情变化多端的女孩呢。 “欸嘿嘿。白山同学意外地温柔呢。我没想到你会帮忙。” 我不是自愿帮忙的。 只是被现场的气氛影响而已。 不过,看到少女的笑容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下次我会答谢你的!你喜欢甜食吗?虽然我不擅长做菜,但很会做点心哦。” 做点心不算做菜吗? 赤口同学或许是个意外奇怪的女孩。 “啊,你在怀疑我!我真的会做点心啦。小光也说很好吃哦。” 满脸通红的少女看起来很稚嫩,但比外表更加可爱。 这么纯真的女孩或许不会背叛我。 我瞬间这么想,但这应该会成为致命伤。 我背对赤口同学。 “不用答谢我,我只是心血来潮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单方面地这么说,快步走向走廊。 这样或许有点冷淡,但这种距离感刚刚好。 “白山同学!明天见!!” 不过,赤口同学的声音很开朗。 她看起来很柔弱,实际上或许很厚脸皮。 我也忍不住举手回应。 啊,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不过,胸口有点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