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已近十天,我本以为第二封信会很快就来到,却没想到一切风平浪静,再过几天就是上元佳节,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热闹景象,我的心却忐忑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午接到云瑶的口信,邀我上元节赏灯,本来没什么兴致,可是总闷在府里,什么消息也听不到,都快成聋子了,还是出去转转,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瑾儿,取纸笔来。” 等了半天也没见瑾儿的身影,看来是有事出去了,没办法,只好自己去问管家要一些。 “哎,挺好的一个人,脸上多了一道疤,真是可惜!” “是呀,有这么长,看着真吓人!”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是小丫头们在议论,不知道这次议论的是谁。 “你说虎臣功夫这么好,怎么会被人砍伤呢,伤他的人功夫得多高呀!” 虎臣,谁,虎臣?!只觉得耳朵里炸雷一般,她们说的是虎臣,虎臣回来了?! “你们说的是谁?是虎臣吗?” 两个小丫头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虎臣回来了吗?你们快说!” “王……王妃,我……我们说的是虎臣,他……他是回来了……” 虎臣回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 怒火瞬间到了脑门上,宇文珩,你够狠! 一古脑的跑到书房门口,气急败坏的冲了进去,遗憾的是,宇文珩并不在里面,好,我就在这里等,宇文珩,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宇文珩都没出现,一整天,我什么东西也没吃,就坐在书房里等他,宇文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王妃,您还是回去休息吧,等王爷回来,我一准告诉您!” “王叔,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没事的。” “那您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送些点心过来。” “我不饿,王叔,你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哎!” 王叔摇了摇头,出去了,书房里依旧是我一个人。 夜深了,下人们大概都睡了,也许,他不会回来了,不是经常留宿宫中吗,要是知道我在等他,恐怕更不会回来了。 我是最不能熬夜的,总是早早就睡觉了,刚回到林州的时候,为生计所迫,晚上加班加点的干活是常有的事,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李从宁了,好歹也算是经过生活的磨练了。 夜,如此的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靠在椅子上迷糊起来。 恍惚中仿佛有人在抚摸我的脸颊,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看着阴沉着脸的宇文珩,睡意一下子便无影无踪了。 “本王说过,王妃有事可以找竹韵。” “虎臣在哪?我要见他!” 他似乎是吃了一惊,诧异的神色却是转瞬即逝,缓缓走到书案旁,坐了下来。 “虎臣是本王的侍卫,似乎没必要见王妃。” “这么说虎臣是真的回来了?!” 也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欣喜,前后反差太大,对面的那个人眼中竟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虎臣不在府中,王妃还是回去吧。” “宇文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虎臣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他!” “王妃不是已经知道了。” “忍冬呢?忍冬在哪?” “在靖州。”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回来!” “这个本王也不知道。” “宇文珩,你……” 看来,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他打定主意不告诉我,问也白问,还是自己想办法,一定要见到虎臣。 “本王有些饿了,若是王妃肯准备点吃的,本王心情好了,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 宇文珩,你还真是够无赖,好,本姑娘现在不和你计较,好女不和男斗! “不错,就是有点咸了。” 边吃边批评,宇文珩,你可真够可以的! 看他吃的香甜,我的肚子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了,刚才不觉得饿,现在被某人刺激了一下,还是吃点吧,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 “你不是不饿吗?还是别吃了,全留给我吧。” “想得美!” 看他吃的这么香,心里就来气,干脆多吃点,气气他! 风卷残云之后,只剩下杯盘狼藉,吃饱了,先在该说了吧! “说吧!” “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吃饱了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说心情好了会想起什么来,现在我心情还是不好,什么也没想起来!” “你,宇文珩,你可真够无耻的!” “王妃也够淑女的!” “宇文珩,宵夜是我准备的,吃了我的饭,总要交点饭钱吧!” “饭钱?王妃大概忘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府邸!” 看来,他是不打算说了,恨得牙痒痒,却也没办法! “靖州是吧,慕容天光,我和他还算有点交情,请他帮忙把忍冬送回来!” 宇文珩本来还是含笑的眼睛,听见我的话,目光却冷了下来。 “有交情,多深的交情?”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既然忍冬在靖州,慕容天光就肯定能找到!” “你知道什么,就去攀交情,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是没脑子,你不是全知道吗,可你不说呀! “虎臣竟然丢下忍冬自己回来,真是无情无义!忍冬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他,忍冬虽是女婢,却也不是一个亲人也没有,我自会救她,请王爷转告虎臣,就说我鄙视他!” “蠢得像猪一样,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请慕容天光帮忙,你知不知道,就是他……”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就此戛然而止,看来激将法也只是起了微乎其微的作用,不过,他的话已经印证了我的猜测,这就够了。 “果真是他,到底想要什么……” 自言自语的沉思着,却没发现宇文珩已经走到身边,神情仍是冷冷的,却不像前几天那般冷峻。 “她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脑子里继续思索着,希望能理出什么头绪。 虎臣回来,脸上有伤,忍冬在慕容天光手上,虎臣是和忍冬一起离开龙城的…… 那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虎臣和忍冬因为某个原因陷入靖州,虎臣本想救出忍冬,却行动失利,负伤逃走。 我们分开已经半年之久,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俩滞留靖州如此之久?!慕容天光那封信,难道只是告诉我忍冬在他手中,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想什么?” 宇文珩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好了,我想知道的也差不多知道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 “没什么,打扰王爷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