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会了,身上的伤痕已经被依兰膏除去,心里也布满老茧,我已经没那么容易感动,也没那么容易受伤了。 “怎么这么瘦弱,身上的寒毒除尽了吗?” 寒毒,你还记得我身上有寒毒,把我一个人丢在龙城的时候,你想过我身上的寒毒吗?把我当成奸细追杀的时候,你想过我是否受伤?你和洛兰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直在为你担惊受怕? 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地抑制住眼中的泪水。 “从宁?” “我累了。”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之声,他松开了手臂,双手抚上我的双肩。 我的眼皮几乎抬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宇文珩的脸一个劲的转来转去,看不真切。 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抱了起来,紧接着轻轻放在了松软的床上,身上一暖,似乎是盖上了厚厚的锦被,意识消失之前,眼前晃动的是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沉沉的睡了一觉,昨天晚上的乏力之感消除很多,换好衣服走出来,宫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器具。 “公主,王爷在等公主用早膳。” 早膳,这都什么时辰了,宇文珩,你还真是体贴,在我的娘家扮演一个如此体贴的丈夫? 演戏嘛,差不多就行了,实在没必要演得如此逼真。 走进芳草阁,宇文珩果真静静站在窗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爷,可以上早膳了。” 他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的位子上。 这半年来奔波劳累,开始的时候,我的食欲还是不错的,可是随着天气的转冷,尤其是近一个月来,我几乎是没什么胃口,平日喜欢吃的食物,吃到嘴里也是索然无味,看来,这也是寒毒侵体的一种并发症,这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了。 齐国的饮食相较于魏国略显清淡,这种饮食风格其实我比较喜欢,只是不知道宇文珩会不会习惯。 “口味淡了些,王爷可还适应?” “无妨。” 匆匆用完早膳,我便急着到孟宸宫去看母亲,母亲是这个世上我最关心的人,现在除了她,我也没什么人好挂念了。 “去哪里?” “孟宸宫。” “一起去。” 一起去?我去看我妈妈,你去干什么呀!还是陪着皇帝和皇子们好了,实在不行还有好几个公主,整天跟着我,也不嫌烦。 说实话,我对齐宫并不熟悉,满打满算也不过住了三个月,所以,从皇极殿到孟宸宫的路,我并不认识,不过在宇文珩面前,说自己不认识路,总是挺丢人的,两个人绕来绕去,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孟宸宫。 “不认路?” “当然认识,可能这个地方做了改动,不太熟。” 看着宇文珩眼中的一抹笑虐,心中一阵懊恼,怎么每次都在他面前出丑,这次还是在自己家里! 正在我考虑着是不是找个太监或是宫女的带路,远远的看见走过来一个人,这一眼,着实又吓了一跳。 “王爷、王妃这是要去哪呀?” “六哥早,小妹准备去孟宸宫。” 李崇云嘴角挂着一丝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天底下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数月之前,也是在此处,我给一个种菜的丫头带路到孟宸宫,想不到今天临川妹妹也在此处迷路,可真是巧呀!” 他的目光看似无害,却仍令人胆战心惊,是不是他认出我来了,看样子,八成是,真是倒霉,出门没看日子! “六哥说笑了,我怎么会迷路,只是王爷要观赏一下宫中景色,这才停了下来,是吧,王爷?” 宇文珩嘴角牵了牵,看了我一眼,宇文珩,就算你不帮我解围,我也不怕! “齐宫景色优美,小王非常喜欢,王妃自幼住在这里,又岂会迷路,六殿下真是说笑了。” “是呀,那王爷慢慢欣赏,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李崇云施了一礼,扬长而去,看着他那散漫的背影,我对他竟生出一丝好感出来,毕竟他没和其他皇子一样,奉承巴结宇文珩,这个看似不羁的六皇子,倒还是有些骨头的。 “怎么,你种过菜吗?” 宇文珩见我出神,突然开口一问,吓了我一跳。 “我,我怎么会种菜!” 他不再追问,淡淡看了我一眼,朝前面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拐之后,我总算是到了孟宸宫,一看见大门,顾不得矜持,一溜烟的跑了进去,倒是把宇文珩闪在后面。 “母亲,母亲!” “这孩子,慌慌张张的,慢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