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北临燕国,燕国的东南面便是齐国,齐国的国都林州在齐国最南边,距离燕国距离遥远。 我先从颍州到燕国,然后再到林州,这样绕一圈,看似走了冤枉路,但是这样魏国人就不会发现我,天知道宇文珩还会不会找我,这样走比较保险。 不过我手里的盘缠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路行医,赚点钱,支持日常开销。 就这样我一路从颍州来到了燕国的边境小城原陵。 这个时候从一个国家到另外一个国家并没有严格的手续,不像现代社会还要申请护照,我来到原陵只是在魏燕边境接受了一次检查,也只是例行公事,就被放了进来。 原陵比起颍州来小了不少,人口也不算多,北方的城镇,再加上已经到了初冬季节,大街上更显得萧索。 盘缠已经所剩无几,再不想办法赚钱,我就只能要饭了。 于是,我在路边摆了一个摊,高挂治病救人的大旗,用我那并不成熟的医术来赚钱了。 很快便聚集了一些人,有问诊的,也有看热闹的。 “小兄弟,你这么年轻,懂什么医术呀?不是骗人的吧。” “是不是骗人,试一试便知道。” “我这几天夜里总是咳嗽,睡不好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爷,现在天气转寒,空气干燥,您呀休息时在卧室里放上一盆温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咳嗽自然就会好了。” “不用吃药吗?” “不用,您回去试试看看管不管用。” “小兄弟,我这条腿呀一到阴雨天就觉得酸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给看看?” 这是风湿性关节炎的症状,看来这种病在古代早就出现了。 “大爷,您会用干的艾草熏一熏这几处穴位,每天坚持半个时辰,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指着腰阳关、肾俞穴、足三里等几个穴位细细的告诉这位大爷。 几天之后,来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的手中也有了一点钱,我决定在原陵呆上一段时间,攒点钱再走,于是我在一条巷子里租了间屋子,平时上街摆摊,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小院子里接诊,很快,我的小院里便人来人往了。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一个外地人跑到这里来,肯定是扰乱了本地医药行业的市场秩序,再加上我看病的费用比较低,那些来百姓们都跑到我这里来了,想来是影响了原陵本地医生的生意,所以,当有人来找茬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个寒风瑟瑟的冬日,我刚刚给一位老妇人看完病,只见外面闯进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我一看,心想坏了,踢馆的来了。 “谁是大夫?”一个满脸横肉的人问道。 “我是,请问大哥哪里不适?” “老子浑身都不舒坦,你能治吗?” “原来是浑身不舒坦,那大哥可以找一个铺满石子的地方,身着单衣,在石子上滚上三遍,就会好了。” “小子,消遣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在这里行医,有没有到衙门登记呀?” “没有,大哥是衙门的人吗?” “少废话,没登记就是非法行医,限你三日内滚出原陵,不然到时候别怪老子手黑心狠。” 说完,几个人狠狠的瞪了我几眼,大摇大摆的走了。 唉,看来当个走方郎中也不容易呀,到哪里也有恶霸豪强,没有老百姓的好日子过呀! 该怎么办呢?走吗?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被捏断胳膊打断腿什么的,那不就惨了。 正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人,见我正在出神,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我一看是位年轻的公子。 “公子哪里不适?” 这个人先是打量了一下我这间屋子,然后在我对面坐下,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在下慕名前来,听闻阁下医术超群,善解疑难杂症,特来拜访。” “公子哪里不舒服。” “并非在下抱病,是我家公子,不知阁下能否到寒舍诊病?” 原来是来请我的,正好,正愁着不知道到哪里去避避祸呢。 “好,请公子稍等,我进去拿点东西。” 出门是一辆马车,看起来并不算奢华,坐在马车上,七拐八拐,走了很长时间,才算到了目的地。 下车一看,是一座很古老的宅院,院子里有几颗大树想来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使得这个院子看起来十分古朴。 年轻人将我带到大厅坐下,便出去了,看来是去请他们家公子去了。 不一会儿,进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刚才那个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看来这就是我的病人了。 “布林,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夫?” “正是。”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在下李川。” “还很年轻嘛,不知道医术是否真如传言的一般?” 年轻的公子在我对面缓缓坐下,目光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一遍,眼神很是放肆。 忽然有丝丝怒气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