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氏真想一巴掌拍在瑾哥儿脑袋上。 白晓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我们瑾哥儿是不是特别喜欢看爷爷和三叔练武功?” “嗯,喜欢,以后瑾哥儿长大了也要学武。” “哦?是吗?那瑾哥儿可以告诉婶婶,瑾哥儿学了武做什么呢?” 瑾哥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打坏人。” “谁是坏人?妹妹是坏人吗?” 瑾哥儿想了想又道:“妹妹不是坏人。”就是有些讨厌,老是用大灰狼吓唬他。 “既然妹妹不是坏人,那你以后不能再欺负妹妹了,知道吗?我们是一家人,不能打,也不能欺负,我们要相互爱护。我们要男孩子保护女孩子,女孩子照顾男孩子。” 瑾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以后保护妹妹,不欺负妹妹。” “对,还有姐姐。” 瑾哥儿看向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晓扶着腰起身,笑着道:“好了,我们现在要进宫去吃好吃的。” 瑾哥儿秒变小吃货,“宫里的点心最好吃了,上次婶婶带回来的,我都没吃够呢,这次我进宫,要吃好多好多。” 灼华道:“我把我的那份也给你吃。” “真的吗?这么好吃的点心给我吃了,你不哭吗?” 灼华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像你呢,爱哭鬼。” “我才不是爱哭鬼。” “你就是,动不动就哭,就找大人撑腰。” 瑾哥儿气鼓鼓的看着灼华,“那我以后不哭了。” 灼华努力的自己爬上马车,听到瑾哥儿这话,现在车辕上,看着要侍女抱上马车的瑾哥儿切了一声。 瑾哥儿上了马车,追着灼华,道:“我说了我以后不哭了。” “等你做到再说吧。” 瑾哥儿撇着嘴又想哭。 灼华一眼看过去,立马将眼泪憋了回去。 三个大人,看着俩小孩一路上拌嘴闹着,也不插嘴。 杨柳氏还小声的跟白晓道:“瑾哥儿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我还真拿他没办法,没想到被灼华给治好了。” “所以,适当的放手,是对他们的成长最好的帮助。” “还是弟妹你懂得多,我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你也知道,晴儿那时候每日想的是怎么吃饱,其他的根本没时间去想。 瑾哥儿是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孩子,就想好好照顾他,给他最好的,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平日里让他和灼华一起玩吧,灼华比较皮实,让瑾哥儿跟着灼华玩一段时间,他这些娇气的毛病都会好。”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就将瑾哥儿拜托你了。”杨柳氏欢喜的道。 白晓一脸蒙的看着杨柳氏。怎么就不客气了?她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送过来就成,让灼华带着他玩。” 这边女眷们准备进宫,登基大典正在午时一刻。 从朝阳门一路进去,汉白玉上都系上了红绸,宫道上铺满红毯。 三步一带刀侍卫,朝臣依照官位高低,一路排开。 钦天监算好的吉时一到,礼部尚书开始主持大典开始。 侍卫宫人开路,身着华服的帝后携手一步步朝正阳殿走去。 从朝阳门到正阳殿路程不短,太子妃顶着皇后凤冠,又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一大早就起来祭祖,到现在都有些吃不消了。 太子很是心疼,可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只是牵着太子妃的手紧了紧,给他鼓励。 好不容易走上九十九阶台阶,上了正阳殿,又站着听礼部尚书唱典籍。 一个时辰后,所有礼节全部走完,所有人跪地齐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刚结束,新皇就让宫人去传太医,扶着皇后去休息。 皇后也不矫情,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剩下的是新皇发表时间,今后要如何发展,要如何提高生产,如何防护边关,如何降低税收,还有一大堆千篇一律的废话。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接近尾声,新皇才道:“嫡皇长子景御,因出身时体弱,交由辅国公府三夫人白晓医治,如今身子已调养好,且聪明伶俐,三岁年纪,识文断字武功都不曾落下,品学兼优,故而立为皇太子。” 这话一出,把跪了一地的朝臣震蒙了。 新皇刚登基就立太子,这是前所未有的啊。 “我不答应。” 不等朝臣反驳,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着浅黄色绣着四爪金龙的小孩儿,小脸鼓得跟个河豚一样,努力迈着小短腿朝正阳殿爬去。 有时走的急了,还运用轻功扑腾两下小短腿,能往上扑腾个十来阶。 众朝臣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这是三岁小孩? 虽说样子有些滑稽,可谁家三岁小孩会轻功?给他一根木棍都不能抡圆。 终于上了最后一阶台阶,景御怒道:“立太子有经过我的同意吗?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干。” 新皇道:“你是嫡长子,你不干谁干?” “谁规定嫡长子就必须当太子了?母后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让他干。” 景御说什么也不想当太子,将来当皇帝,他就想带着他的小媳妇,游山玩水,吃遍天下。 一旁当旁观者的太上皇,来了兴趣,“当了太子,以后就是皇帝,天下最尊贵的人,想干嘛干嘛。” 景御切了一声,“你哄三岁小孩呢?当皇帝是天下最憋屈的事,我又不傻,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不傻,合着是他们傻?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太上皇给白晓记了一笔。 见他爹不吭声,景御急了,“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跟个闷嘴葫芦似的。” 底下的朝臣都为这皇长孙捏了一把汗,当着新老两位皇帝说这话,不挨打都说不过去。 “臭小子,想挨揍了是吧?”新皇咬牙切齿。 “有本事你打啊,打伤了我,看我媳妇不哭给你看,你把我媳妇惹哭了,我就离家出走,哼!” 新皇拿这小子没办法,将目光投向杨定初。 “镇国将军不给朕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你自己气走了儿子,关微臣何事?” 杨定初将目光转向景御,“什么媳妇不媳妇的,你要是再胡口乱说,我家的大门你就别想进。” 景御气呼呼的看着他爹,“都怪你,惹我老丈人不高兴了,不准再提立太子的事了知道吗?不然我媳妇没了。看你哪里哭去。” 说完不等新皇说什么,转身跑了。 一场登基大典,以这样的闹剧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