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田的绿色,白晓欣慰的道:“再有一个月,这些土豆就能收成了,外面那些灾民也不用饿肚子了。” 钱嬷嬷道:“可不是,今年这灾荒闹得,死了不少的人呢。” “现在已经进入冬天,天气越来越冷,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死的人会更多。” “我们在来剑南县的时候,看到有些灾民在向当地的大户富户抢吃的,也不知道……” “嬷嬷不必忧心,表哥是个聪明人,于家能成为全国首富也不是凭运气,我相信外祖父和表哥能让于家渡过此次危机的。” 新兰道:“姑娘是不知道,那些灾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饿极了可是连人肉都敢吃呢。” “新兰。” 钱嬷嬷厉声喝止,“姑娘面前胡说什么?” “嬷嬷不碍事的。” 经历过生死的她,这些算什么? 四人沿着田埂小路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荒地了,以前这里可是有不少的野鸭栖息,如今只有少数了。 夏桑道:“姑娘,我去捡些鸭蛋回来。” “去吧。和新兰一起,当心着些。” 夏桑嗯了一声,拉着新兰就往荒地的草丛里跑去。 钱嬷嬷气呼呼的道:“这两个丫头太不懂规矩了,这是让他们伺候主子的,结果自己跑去玩了。” “嬷嬷别气,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好动的年纪,成日里装成老气横秋的样子,反倒是失去了该有的青春气息,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我见了心里也不舒畅。” “姑娘你就惯着他们吧。” 白晓笑着道:“既然他们跟了我,那就是与我有缘,他们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不会亏欠他们。” “姑娘仁善。” 白晓摸着自己的肚子,以前的她不相信命,不相信因果报应。 如今重生后的她,信了。 为了孩子,多修善缘。 “救命!救命……” 忽地从河岸那边传来微弱的叫喊声。 白晓和钱嬷嬷看了过去,白晓神色微动,提气跃了过去。 钱嬷嬷跟在后面,看到白晓飞了过去,吓了一跳。 “姑娘,小心些,当心肚子。” 转眼白晓落在了河岸边,河中有个一起一伏的小身影,白晓不及多想,飞身而起。 脚尖轻点水面,越过去,一伸手将水里的孩子给提了起来。 钱嬷嬷看着白晓救人的场面,吓得长大了嘴巴,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家的姑娘居然可以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飞起来? 白晓将孩子救上岸,看向和对面,那边还有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间白晓看向他们,转身跑进了草丛。 白晓也没理会他们。 这时,听到声音的夏桑和新兰跑了过来。 “夫人,您没事吧?” 白晓摇头,从夏桑手中拿过披风。 钱嬷嬷将孩子的外衣脱下,将披风裹在他身上。 白晓仔细打量了一番,虽说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叫不出那些孩子的名字,可见过总是眼熟,而这个孩子看着却是眼生的很,就连跑走的那两个也是眼生。 白晓思虑了一下,让夏桑就地找了些干柴,搭起了火堆,这样可以避免孩子感冒。 然后让新兰去叫大庆到村子里和灾民那边去打听一下,看有谁家的孩子不见了。 白晓见火堆升起,起身走进荒地的草丛,不一会儿手中提了一只野鸭出来,交给夏桑。 夏桑拿到河边去清理。 白晓打量着孩子,眼前的孩子也就六七岁的年纪,跑掉的那两个比他稍微大一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孩子不说话,防备的看着白晓。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才好让人送你回家。” 孩子依旧不说话,瘦黄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白晓。 不多时,夏桑将野鸭处理好,拿过来,白晓撒上调料,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小孩看到野鸭眼睛亮了,嘴巴蠕动了几下。 白晓知道他这是饿了。 也是,要不是真的饿极了,怎么会来这里找吃的。 虽说,因为干旱的原因,河水水位下降了不少,可这里靠近陨神山,所以水位也只是下降了三分之一。 这孩子也就一米左右,那河水的深度可比他高多了,今天要不是遇到了她,只怕他现在已经沉底了。 新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杨定初。 “初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新兰说你救了个孩子,特意过来看看。” 杨定初的视线落在孩子身上,目光冷冽,孩子瑟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白晓道:“别这么看着他,把他吓到了。” 杨定初在白晓身旁坐下。 “你不是灾民营里的人,说吧,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初哥,你吓着他了。” 被杨定初这么质问,孩子全身都瑟瑟发抖起来。 可嘴里依旧什么都没说,眼睛看着越来越香的鸭肉。 白晓示意杨定初不要说话,杨定初也听话的没说,就陪在白晓身旁。 好一会儿,野鸭烤熟了,孩子的肚子也不知道叫了几声了。 夏桑看了下白晓,白晓示意她将烤鸭给那孩子。 低着头的孩子,突然看到一只烤好的鸭子出现自己面前,而且还散发这诱人的香味,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 白晓轻柔的道:“吃吧。” 孩子抬头看向白晓,白晓对他点点头。 孩子下意思的看了眼杨定初。 “给你吃,你就吃。” 孩子接过烤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钱嬷嬷看着他的模样,也是心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晓拿了几个鸭蛋,在地上跑了一个坑,填好,拿了一把柴放在填好的坑上,点燃。 孩子吃的满嘴都是油,新兰倒了一杯水放在孩子的身边。 “喝点水,小心噎着。” 孩子没有理会,只顾着啃鸭子。 很快,一只处理干净也有三四斤的鸭子,被他一人吃了个精光。 然后看了眼一旁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晓拿出一条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孩子摇摇头,想要在衣服上擦,可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眼前这位夫人的披风,只好做罢。 夏桑拿着壶,去河边装了些水过来,“在这里洗吧。” 等孩子处理好自己之后,白晓才开口道:“这些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