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原本是歇在杨家这边的,它贪吃,没事的时候就跑到河边去吃嫩草,虽然味道没有空间里的好,总比没有的好。 把烈火赶到杨家这边来守门,它则留在了工地那边。 白晓带着一捆草去了工地。 这会儿天还没有亮,大概六点钟过一点的样子,乡村的夜特别的黑,只能凭着感觉走。 工地这边,厨房里已经亮了灯,要煮二十几个人的饭呢,不要点时间是煮不出来的。 白晓绕过厨房,去找老牛,为老牛搭建的棚子里空空如也,猜就知道这货是饿了到河边找吃的去了。 循着老牛平日里去的地方找去,还没找到老牛,就听到河边有人说话。 “唉吆,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啊。” “你小声点,想把人给招来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被绊了吗?” “赶紧走,墨迹啥?一会儿等那边做工的人都醒了今天就白忙活了。” 是白林氏和白德富两人的声音。 白晓悄悄的跟着他们俩后面,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正在河边吃着草。 “我的天,这牛怎么这么大?” 白林氏惊呼出声,她还没有见到过老牛,本以为就和里长家的牛差不多,却不曾想比里长家的大这么多。 “不大能帮杨家开这么一片荒地?” 白德富可是看到过老牛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以前河边是什么样的他可是清楚的很,这才多久,就被这头牛给开了出来。 白林氏美滋滋的道:“这牛以后要是成了咱们家的,不止可以帮着家里犁田,农忙的时候还可以帮别人犁,这么壮实能以一抵三。” “别废话,赶紧牵牛去。” 白德富拎着白林氏两人朝老牛慢慢靠近。 老牛感觉到有人来,只是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草。 主人真是太抠了,好几天才弄一点好吃的草给它,这些草吃这一点也不好吃,老牛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当家的,这牛鼻子上没有绳子,怎么牵啊?” “笨啊,你手中不是有绳子吗?给它套上啊。” 白德富怕老牛,隔得远远的,让白林氏上前去套牛。 白林氏隔着几步远,将绳子往老牛身上套,有两次绳子甩在了地上,有一次打在了老牛的身上。 “你将绳子套在牛角上啊。” “我,我不敢过去啊,它太可怕了。” “怕什么呀?它又不吃人。你走近一点嘛。” 白林氏又靠近了一点,老牛突然扭头,瞪着一双灯笼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白林氏。 白林氏吓得跌倒在地上,“当家的,我怕。” 白德富低咒了一声,拿过绳子甩了两圈丢向老牛。 不得不说他的技术是比白林氏的好,一下就套上了牛角。 使劲儿往自己这边拉。 老牛感觉到不舒服,轻轻一用力,白德富就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白德富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白林氏看到丈夫跌入水中,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白林氏站在河边望着泛着波光的河面。 老牛贼呼呼的走到白林氏身后,抬了抬牛蹄子,发现牛蹄子似乎有些短,瞄了一下天,其实它是想看看它的牛角,奈何眼珠子太低,牛角太高,看不到。 不过自我感觉,牛角要比牛蹄子长。 所以,只听见白林氏一声惊呼,被牛角给顶到了水中。 白德富刚从水中冒出个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超自己飞来。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砸进了水中。 看到此,白晓采从黑暗中跳出来,拍了拍老牛的脑袋。 “干得不错啊。” “哞哞~”老牛叫着向白晓邀功。 “这个是奖励给你的,拿去吃吧。” 老牛闻着味儿眼睛都亮了,还不待白晓放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工棚那边已经有工人起来,听到这边有声音,跑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听到有人在喊叫,就过来看看,只看到老牛在河边。” 白晓睁眼说瞎话。 “是不是有偷牛的贼啊?定初媳妇,你家的牛有没有到镇上登记啊?” “登记?登什么记?” “凡事养牛的人都要在当地镇上登记,不能随意宰杀,如果死了还要到镇上报备,说明牛的死因呢。” “这么麻烦?” 白晓看着水面,算是知道为什么白德富夫妻俩大冷天出来干嘛了,居然惦记上了她家的牛啊。 老牛刚刚那一顶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救,救命啊。” 白德富好不容易从水中冒出来,冬天的水冰冷彻骨,不过好在这两天天气比较阴,没有出太阳。 出太阳的早晨都是下了霜的,水面上还会结冰,那才冻人呢。 “谁在水中?” “该不会真的有偷牛的贼吧?兄弟们准备家伙。” 后面跟上来的工人赶紧折回去拿家伙,准备抓贼。 白德富拉着死沉的白林氏艰难的从河水里出来,好在河水不是太深。 刚刚他叫是以为河水很深,后来才发现河水不过齐他的腰腹。 白林氏冻的已经不能说话了,浑身哆嗦的被白德富拉着。 两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岸上站了不少人。 “那个,你们好啊。” 白德富傻傻的对白晓等人打招呼。 “白家老二,你们两口子这么一大早的到河边来做什么?” “我们……”白德富看了看自己和白林氏,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冷风一吹,都快冻成冰棍了。 “各位,可不可以让我们二人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你们该不是想来头牛吧?” “偷什么牛?谁说我们是来头牛的?”白林氏大声叫道。 白晓环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俩,“既然不是来偷牛的,那你们跑到我家地里干啥?” “我们,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 “看看居然会看到河中去了?” 白德富道:“你二婶听说河边的水芹菜长得好,就想过来摘一些回去,只不过想着这是你的地,白天来被你看到了不好意思,就一早过来。” “哪曾想到这河边有一头这么大的牛,看到我们不由分说的就将我们给顶到了河里,这大冬天的,都快冻死我们了。晓晓,你就让我们先回去换身衣裳吧,这样冻下去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