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出现了众人面前,便是不知它为何物,可也知道,能让强者为之而起纷争的,绝非凡物。 有人趁乱出手了,可确被林松石轻松拿下,可变故再一次发生。 灵珠消失了,林松石眼力不凡,看出了那莫测的手段非武者所为。 非武者,非大丰人,便是幕后之人! 想到这儿,林松石身上气势为之一变,不复先前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若是越人入境,以宝物乱大丰武林的话,必然所图甚大! 随意从凑热闹的人群里抽了一把剑,他仔细感知着天地之气的变化,寻找那偷鸡摸狗的人! 在林松石寻找敌人之时,谢王孙几人也听到了他的大喝声,相互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各自离去。 李逸也听到了,可他注意到的重点却稍稍有些不同。 “法术?!” 他眼睛瞪大了一些,这个词难道不是存在修仙世界中的吗? 如果是换一个人这么说,李逸只会把他当江湖骗子。 可说话的是林松石,是宗师强者! 而且,他也看到了珠子凭空消失的那一幕! 可在武侠世界里出现法术,李逸怎么都觉得违和! “看来这方世界比我知道的还要浩瀚精彩啊。” 李逸又一次升起了这个念头,让他掐灭了因为最近一个月不断增长的见闻而出现的飘飘然! 李逸本以为自己对武林江湖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终于是揭开了这个世界神秘的面纱。 可李逸发现自己错了,当他觉得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认知时,总会有新的东西告诉他,他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李逸心道这异世界还真是一个朦胧的美人,总有惊喜。 “第三方会是他吗?” 将思绪从法术上移开,李逸不由想到了这个问题,听林松石的意思,来人可不是大丰的人,完全有立场布局针对大丰武林。 下意识的,李逸看向徐高峰,一切都是从他得到珠子突破先天开始的。 他到底是如何得到的?闭关前让弟子招待的那神秘人,如今去了哪里? 李逸这一看过去,正好见到了他脸上还未消散的喜色! “他认识!” 李逸心中有了答案。 嗡嗡!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一剑破空,朝街头爆射而去: “找到你了!” 一剑破空,分明是普通铁剑,可在阳光照耀下,剑身被金黄色的光辉覆盖,竟似一炳仙剑横空! 铛! 那剑极快,却依然被挡住了。 一道清脆的金铁碰撞之声响起,让人耳朵嗡鸣,余音久久不散,足见两者间的碰撞到底有多恐怖! 李逸循声看去,却只见到一道黑影朝远处跑去,在其身后,林松石紧追不舍。 在其投掷长剑之时,他便已经跟了上去,可那人不过扔了一张符箓,便有一柄飞剑突兀出现,将他扔出去的长剑拦下。 那一剑虽然凶猛迅捷,可并未起到阻拦作用,反倒是惊了敌人。 那出手之人见行迹败露,也不再伪装,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脚下生风,不过几个呼吸而已,便消失在街道尽头,没了踪迹。 可林松石怎么说也是一个宗师级别的存在,怎么会被人轻易甩脱? “乱我大丰武林,岂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林松石看着街头,并没有立即追上去,反倒驻足,似自语,又像通牒,话如雷霆,让人心神震颤。 “现有谍细在我大丰境内搅动风雨,不管你们先前有何过节,先随老夫拿人。”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愿拒绝的魅力。 “林老头,拿人可以,但那东西,是不是也要各凭本事了?”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等到话音落下,来人已经到了林松石不远。 来人须发花白,精神矍铄,一袭宽袍在身,无风自鼓,颇有仙风道骨的姿态。 他一露面,便有人认出了他,惊骇莫名: “孙天行!他竟然还活着?” “不是说他强行突破宗师之境,被反噬陨落了吗?” “这你也信?这些世家大族,哪一个不藏着点?” “二十年前他就只差宗师一线,二十年过去了,怕是真正踏足宗师之境了吧?” 又是宗师! 见到来人,李逸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严格来说他不过只见了那老者几面之缘,可那段时间的经历李逸注定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江湖路,正是从他开始的啊! 怕被宗师恐怖的灵觉察觉,李逸迅速移开目光,将旁人的议论声收入耳中,心中自语: “孙天行?孙家?只是宗师吗?” 李逸并不是看不起宗师,只是发现自己要复仇的对象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终于知道了复仇对象的些许底细,李逸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心道: “我还以为真的要肝到进无可进的程度呢,原来只是宗师吗?”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宗师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可宗师虽强,却又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强。 “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说先肝到无上大宗师!” 当知道了敌人的底后,李逸发现他们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恐怖。 和先前没有目标之时相比,他像是打了鸡血,动力和信心都被拉满了。 “只是宗师的话,能不能活到我来复仇的那一天呢?希望你们都长寿一些啊,不然我只能去你们坟头蹦迪了。” 心里轻松了许多,李逸脑海中不由出现了一些画面。 有着无尽的生命,李逸肯定自己绝对能突破无上大宗师,毕竟水滴石穿,就算是磨时间,他都能磨掉境界的瓶颈! 但突破归突破,李逸也不知道自己会用多长时间。 若是真的熬个百来年之后才突破,他可能真的只能在他们的坟头蹦迪了。 “看样子这老狗在孙家地位不低,应该算是这些世家真正的底蕴了,可他却对那个殿下极为恭敬,想来那人是另有来历,被称殿下,只怕是王子皇孙一类。” 想起那个心思阴沉的少年能让宗师俯首,李逸不免觉得任重而道远,转而关注起眼前之事: “不知道面对宗师,林青天会如何选择?” 李逸闪过诸般念头,所思所想不过须臾。 林松石见到来人,神色不变,正要回绝,就感到天地之气有异动,下一刻,又是两人前后脚到来: “江湖规矩,宝物争夺本就各凭手段,林松石,我知你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心,我等也不是傻子,岂会如了那人的愿。” 能在两个宗师面前淡定自若,还直呼林松石姓名,这二人显然也是宗师! 三家的阵容再一次升级! 林松石见到三人,目光闪烁,终是稳定重要,只能妥协: “既然几位都知道分寸,老夫也不坚持,只有一个要求,敌国贼子必须拿下!至于宝物争夺,各凭本事,只是别做出亲者恨仇者快的事。” 林松石只提了一个要求,大丰可以乱,但绝不能从他的地盘上乱,那人背后搅动风云,必须付出其不可承受的代价。 谢王孙三家在大丰传承数百年,当然也不愿意看着镇南城出什么大乱子,林松石的要求并不过分,三家当然没有意见,同意下来。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敢这么算计我们了,我定要让他知道后果!” 自从被人逼着入局,三家本就有火气,本就对幕后推手除之而后快,就算林松石不说,他们也不会让幕后之人好过。 三言两语,几大宗师统一了意见,一致对外,再凭本事争抢宝物。 林松石也不拖沓,安排了人手处理这边后续的事情,带着几家安排的人手,循着天地之气的细微变化追了出去。 四位宗师联手,还有数位先天帮衬,这个阵容已经是极为恐怖了! 李逸没有出头,连先天境界的战斗他都无力插手,更别说即将可能爆发的宗师之战了。 “异国人,法术,那应该是另一个体系修炼的东西吧?就是不知道与我所想的修仙是不是一回事儿。” 李逸晃悠着朝酒楼回去,能旁观先天交手,见识宗师威势,已经不虚此行了。 “先前看徐高峰的神色,应是认得那人,有可能就是他给了徐高峰珠子,很可能就是那个劫了沧海派那五人的神秘人。” 想到最初得知有神秘人想传播风声掀起江湖的腥风血雨时李逸还心生寒意,不曾想自己居然也参与到了其中: “他恐怕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能让数位宗师参与进来吧?可惜,那宝贝与我无关了。” 稍显遗憾,李逸回到酒楼,等掌柜问他要东西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出去采买的,但一时入迷,竟然给忘了。 李逸挠头解释,掌柜倒也没有过于为难,说教都很克制,生怕这个便宜又好用的小二撂挑子不干了。 “小二,上酒菜。” 见有客人,掌柜挥了挥手,让李逸去招待,见到桌上那两人,李逸心中一突,面上却不动声色,照常招呼。 徐高峰看了李逸两眼,却只是惊讶一个一流好手竟然会在这酒楼中当小二。 但江湖上怪人不少,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点好酒菜,小声和同行之人交流起来: “法术还真诡异啊,你竟然能把四个宗师刷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