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李明安终于回归日常,由于采花贼的事动用了太多镖师,手里的委托完全应付不过来。 不过最羡慕的还是江离娅,天底下几乎没有多少事是需要出动四品镖师的,而她每天无所事事只是躺着,每个月就能拿4俩银子。 路小羽明显心不在焉,旁边的馨儿都在打瞌睡了她也丝毫没有注意。 这位本应该是思春年纪的女孩她想些什么他是知道的。 祸害了那么多女孩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逍遥法外,而且不是别人,正是人们所敬仰爱戴的镖师。 不能指名道姓说谁是罪人,可要是抓不着,长安镖局的名声便会就此陨落,甚至可能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李明安见势,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昨晚那人明显不是永福镖局之人,尉部又是太尉的人,那谁和尉部走得进来着?” “同庆。” “原来如此,看来采花贼必是同庆镖局的人了。” 他感叹道。 “不过你说,咱长安镖局比同庆镖局厉害多了,堂堂一国之相掌管文武百官,怎么就斗不过一个太尉呢?” “我怎么知…” 路小羽话到一半整个人就愣住了,漆黑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奋然起身,双手撑于桌面对着李明安激动喊道。 “要是削弱了同庆镖局,虽然不见得能伤及高太尉多深,是不是也能让他安分一阵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找同庆镖局的麻烦,中间还隔了个尉部,的确能让那太尉放松警惕,不过问题是…” 李明安认真道。 “怎么抓人呢?就算是抓着了,这么大的事,对方肯定有应付的对策,说白了那些人只是棋子,随时都可丢掉,没准他们自身都没意识到是在为谁办事呢。” 路小羽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他一瓢水就给浇灭了去,整个人又慢慢怠了下去。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只要能抓着人,总会有办法的。” “怎么做?” “你傻啊!” 李明安激动的一拍手,起身说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剧里怎么演的? ”你要愿意做污点证人,我保你不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把他五花大绑,喂他一颗奇淫合欢散,再在他面前放一个美女,你看他说不说!” “兄台,你也不想你的妻子…” “哥们,别死撑了,你隔壁的兄弟已经什么都招了,不值得。” “实在不行,把他切了送去当太监,方法总比困难多吗。” 他说的绘声绘色,一摊手,却迎来路小羽一阵嫌弃。 “你怎么不去刑部上班呢。” 嘴上虽这么说,但无异是个好点子,反而是自己想太多而忽略了。 “你容我想想…” 书房又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馨儿轻微的呼吸和翻书的漱漱声响,突然,她又闷的一声站起,险些把馨儿给吓翻过去。 “那我去哪找他们?” “足浴店啊!” 李明安摆出一副这还不明显的表情,而路小羽那眼神,就差直接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别误会,我是这样想的,他们肯定不住镖局,虽然这样反而是适得其反,不过我赌那同庆镖局管事的心没那么大也没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躲得越远越好,所以那些人就只能住店啊。” “可人家是采花大盗,住小宾馆岂不是很没有排面?而且也没搞头,自然是足浴店这些地方比较好啊。” 在理! “还是你懂得多啊!” 路小羽笑呵呵的走出来到李明安身旁,一脸的和蔼可亲。 “你经常去吗?” 李明安望着裆部的那把匕首,巍巍道。 “我...我发誓,洗的素脚…” …… 去和覃云渊请示以后,路小羽准备立刻行动。 江离娅表现得很是兴奋,毕竟很久没有行动了,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李明安望着眼前跃跃欲试整装待发的两人,一脸疑问? “就你两个?” “那还要这样,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过娅娅呢。” 他是不清楚这小娘们儿到底有多厉害,不过从路小羽的态度来看,应该打哪采花贼七八个不成问题。 “人多了反而不好。” 的确,此次的目的不是抓捕,而是劝降,提前暴露的话,镖局那边就会有所防备。 “那我估计免不了一场恶战,同样太张扬了。” “那你又有点什么损招?” “瞧您说的。” 李明安撇了撇嘴,问道。 “满春楼那老妈子见着你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 路小羽仰着脑袋想了想。 “会给我免单吧。” “那不就得了,带包蒙汗药去,一锅端了!” 路小羽听完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很笨嘛? “弟弟你去不去?没准你也免单呢。” 江离娅打趣道,李明安鼓着一双眼,十分严肃。 “那种风月场所,岂是我这种人能去的!” …… 满春楼—— 就如李明安所言,此地果然人满为患,其中不乏各镖局镖师,由于是乔装打扮,也没被人认着。 两人找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坐下,老妈子一见来了客人,立马上前招呼,可看清来者之后,她恨不得自己眼睛还是瞎了算了。 “站住!” 路小羽闷声一呵,老妈子颤颤的转过身,十分尴尬。 “大人近日怎有空光临我这小地啊?” 路小羽招呼她走进,指着自己对面看着下边戏台子上的姑娘正欢的江离娅说道。 “你曾经见过她手起刀落的样子吧。” 老妈子脸皮微微一颤,急忙点了点头。 “那好,镖局办事,其他的你无需过问。” “好的大人。” “我问你,你这镖局里都是些什么客人?” “大人您这说的,反正不是你这种人。” 如果对面是个男人,哪怕是天大的官也能耍耍嘴皮,可偏偏来了两个女人,这下连美人计都施展不了了。 不过这两位亲自出动,事态肯定不是一般的严重,可与我这满春楼又有何干系? 据阅人无数及多年的经验,八成是来寻人的,而且来头还不小,想着以前相国爷也亲自来逮过太子呢。 她努力在脑袋里回想这些天能称得上特殊之人的客人,一番搜索,还真锁定了一个。 “大人,您说的那人我还真见过,好像就昨天来着,长得嘛高高瘦瘦细皮嫩肉的,头发浅断,十分有钱,一看就不是咱本地人,来这不喝酒也不叫叫菇凉,对着老奴倒是一顿调戏。” 路小羽一脸懵逼。 我有说我是来找人的吗? 好像还的确是。 而江离娅在听完老妈子的一番话后,逐渐眯起了眼睛。 “那人叫什么啊?”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来这儿的,谁还管他叫什么,都是些男人啊,其中在京做生意的人比较多,再则就是各大镖局的人了。” 老妈子眼珠一转,又加了句。 “大人,你长安镖局的人,我可没劝他们,拦都拦不住!” 路小羽白了一眼。 “是嘛。” 接着又摸出一两银子,放于桌上。 “可以理解,大家最近挺辛苦的,麻烦你给哪桌的兄弟们上一壶酒。” 她看着对面划拳喊得震天动地的一群人,继续道。 “就说是你送的。” “大人,那可是同庆镖局的人,可不是咱长安镖局的。” “是嘛,无所谓了,天下镖局一家亲嘛。” 老妈子犹豫了下,慢慢后退。 “小的遵命。”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路小羽摸出一小袋药包,丢给老妈子。 “记得把这个放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