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书房的构造相似,两人找起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只是当两人再在书案前对视时,手上空空。 上一回好歹有些字画线索,而今这一遭,是一无所获。 萧明微走了两步,才看见鞋边居然挂着一只耳坠,应该是那个满是珠宝的抽屉里的。 她捡起,“找了这么半天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只剩含香院了。” “进含香院不难,只是你一个姑娘,怕是老鸨不乐意你进去。” 萧明微打开书房门的缝隙,左右观望那个,“这个我会解决,不劳顾大人操心。” 离开桃园后,距离顾晏辞的马车还有些距离,两人步行过去。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萧明微一下子有些恍惚。 她放缓脚步,可还是在绕过拐角后不慎踢到东西。 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人,看装扮,应该是个流浪汉。 只见他头发凌乱,脸上糊满泥沙,只是那双燕京却格外亮堂。 萧明微从腰间抽出几粒碎银,塞到身边的人手里。 “对不住,你拿着吃顿好饭。” 顾晏辞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 萧明微刚回到府中,采荷迎上来后便道杨婉今晚困倦,此刻已经睡下。 她不想打扰杨婉,想着等天亮再处理陆凝儿的事。 看着萧明微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顾晏辞摊开掌心,里面还留着原先腰带上沾染的血迹。 血迹已然干透结块,那股灼烧感却还留在手上。 杨元风看着眼前的歌舞,撇眼看见脚步匆匆的顾晏辞。 “呦,顾大人忙完公务了?” 顾晏辞瞥了眼眼前的舞姬,舞姬们得了杨元风的令,自觉收拾好东西退下。 “你可知,世上存在能使两个人感官相连的事情?” 顾晏辞自己说得云里雾里,杨元风也听得一脸茫然。 “什么感官相连,赴个宴给自己弄傻了?” “我是说认真的,任何契机都行,只要能让两个人感官相连,有吗?” 杨元风放下手里的酒盏,抿唇沉思。 “你这么突然一说,我也没什么思绪,要不朝边境部落找找?或者那些信奉天神的地方,这么玄幻的东西,燕京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吧。” 顾晏辞垂眸,望着手上的酒盏。 两人靠在一起饮酒,杨元风忽然坐直,看向顾宴辞后,顾宴辞也表现出类似的眼神。 杨元风无奈摇头,“得,你想知道的话,还是好好同萧五姑娘打好关系吧。” 他所言不虚,萧家在太宗皇帝打江山时从龙,最开始的发家之地便是边境部落。 比起顾家,对于这样的事,萧家也许会更熟悉。 “言卿,想什么呢?” 杨元风扫视着顾宴辞。 顾宴辞摊开手掌,掌心沾染的血液已经干透,随着手掌的开握出现细小的裂痕和血块。 “她的血,我碰过两回,每回接触她的血液都是一股灼烧感。” …… 丑时八刻 萧明微刚有些睡意时,便有人急匆匆的来敲门。 采荷先将萧明微床上的纱帐撩起,再点上灯,最后才披上外衫去开门。 再回来时,萧明微坐在床边,眼底带着入睡被吵醒的丝丝怒意。 “可是大嫂院里出事了?” 采荷摇头,“是照月阁,说表姑娘接受不了自己的腿受伤,哭闹不止,底下的人按照您的吩咐,没敢去叨扰夫人。” 萧明微刚走到照月阁回廊,距离陆凝儿的卧房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已经听见玉器摔碎的响声,还伴随着陆凝儿的哭喊声。 跨过门槛,只见陆凝儿坐在床边,腿上的伤口暴露出来,发丝凌乱,双眼猩红,肩上还因生气而颤抖着。 婢女全都跪在地上,祈求陆凝儿保重自身,见到萧明微进来后,悄悄松了口气。 “都下去吧。” 萧明微走到床边,陆凝儿跌跌撞撞的往前挪了几步,险些掉下床。 她扯住萧明微的衣袖,“明微,明微!我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日后无法正常行走?是不是那成武侯找了庸医?” 纵然萧明微有心此刻就跟陆凝儿翻脸,可眼下林砚臣的事还没解决,若是跟陆凝儿翻脸,就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她任由陆凝儿拉着,自己也上前几步坐在床沿,抬手轻拍她瘦弱的肩膀。 “你跌入井底,本身只是轻微扭伤,躺几个月也就好了。只是林大哥带你上来的时候,你又撞到了井壁。凝儿,你本就较弱,如今能保住这条腿,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陆凝儿眼泪横流,鼻尖的红晕比起眼角更甚几分。 萧明微本以为自己不会动恻隐之心,可真正遇上,还是不免心疼。 但转念一想,不过一报还一报,陆凝儿给她下毒,算计她跌落井底,若是萧明微嫁给林砚臣,往后还会下药毒死她。 而今她本就是为了报仇而来,对待仇人,实在不必顾及这么多。 “不行不行,姐姐,姐姐帮帮我,我还没议亲,若是成了跛子,这往后余生,满城人都会看不起我的!” 陆凝儿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萧明微晃荡。 萧明微忽然一惊,唇角轻起,“若是为了这事,妹妹大可不必担心。你与林大哥一早便心意相通,他又为了救起你奋不顾身。我相信他会处理好林家,会对你负责的。” 陆凝儿听了后,眼神一亮。 虽然在井底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了林砚臣的声音,他喊的应该是萧明微,但此刻,她更愿意自欺欺人。 “当真?” 萧明微点头,“林大哥确确实实说过,会对你负责,你放宽心好好养着,或许这腿还能养好也不一定。” 她确实没说错,林砚臣的确说过会对陆凝儿负责,至于如何负责,那就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了。 陆凝儿内心稍稍安定,纠结片刻又道:“姐姐,我身边的秀兰呢?底下人说她犯了错,被姐姐关到柴房里去了,不知她所犯何错?” “她的职责是贴身伺候你,如今她害你受了伤,还迟迟来报。这样的人,不适合继续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