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神明已死

空镜（九）：我是谁？

林波和乔四对视了两眼，跟上了青里。 童慕被青里刚才那一番猜想彻底搞蒙了，猜的一点不落！她是怪物吗？全靠猜怎么可能？？ 但最后她还是妥协般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猜的不错，这里…的确有三个世界。” 青里：“说说？” 童慕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里名叫镜城，但在最初，它的名字是鬼城，因为大量鬼物入侵，这里的人生活的生死不如。” “直到一个道士的到来，他收服了所有的怪物，但是他所使用的镜子…叫三面镜，意思就是这面镜子可以反射出三个不同的世界。” “这三个世界分别叫做欲、鬼、人。” “鬼被放置在三界中间，因为他们是人欲望最强烈的表达物，当人注视他们时，看见的就是自己心中最强烈的欲望，而欲，则是能将这些欲望无限放大。” “起初，只要不去照那面镜子，便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人在欲望前面不值一提，总有些欲望强烈之人会想着图一己之利。” “我想你也听说了那个女孩的故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典型，女孩照镜子逐渐看清了自己的欲望，逐渐被欲望蒙蔽本心，被欲望取代。” “她真实的自己去了镜中的欲界，在那里，她与欲望共生。” “那就是我原先所说的极乐园。” “你的朋友进去了，也是一样的结果，她会臣服于自己的欲望之下的。” 转眼间，四人已经跑到了商场楼之下，进去之前，青里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 “虽然速度很慢，但可以确认，确实是在不停地下降，已经76了么。” 童慕扫了系统面板一眼，笑了笑：“只要你的镜像被镜子反射，无论你看不看都会下降理智值的，这也算是游戏里的一种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了就会发疯是么？”青里边走边说。 “当然，通往欲界有两个传送点，一个是艺术馆，一个是商场里的镜子贩卖区，只有在那里照镜子才会出发主线任务进入欲界，其他地方…只会被镜子里的鬼取代。” “镜子贩卖区在哪？”青里问道。 童慕缓缓将视线移到了二楼。 青里微微颔首，踏上楼梯往二楼跑去。 ——— 曹舒尘跑上二楼一眼就看见了摆在角落里落了灰的好几个镜子，她刚要往前跑肩头就立刻被人给按住了。 “…你怎么来了？”曹舒尘扭头看向身旁的阿姝，全然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阿姝神情有些哀伤，眉头都在轻微地拧起。 两人来到其中一面镜子前站好，阿姝上前伸出一只手放置在镜面之上，镜面立即激起一片涟漪，周围好几面镜子都因此产生共鸣发出了白色的微光。 曹舒尘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不解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审视。”阿姝淡淡开口。 “…审视？” “看清楚镜子里的你，去面对他，如果你产生了恐惧心理，那么很有可能会导致发疯。” 曹舒尘咽了口唾沫，走上前看向镜中的自己，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原来自己是这副模样。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很弱小，脸上充斥着恐惧与不安，她躲在暗处不知在窥视着什么，全身都在发着颤。 “镜子里所反射出来的是你内心欲望最强烈的时候，只有你自己可以看见，你要依据着这短短的时间努力去回忆起那段时光，想起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内心…最深处？ 曹舒尘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小小的，看着只有七八来岁，那个时候的她会有多强烈的欲望呢？ 忽然，镜中的曹舒尘脸上掉下来豆大的泪水，滴滴嗒嗒个不停，即便哭的如此凶，她依然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没发出一点声音。 曹舒尘只觉得自己嗓子里像是被卡了个什么东西一般，酸痛难耐，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却尤为熟悉。 她是谁？ 曹舒尘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幕，双腿被人割去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慈爱地看着她，嘴唇牵扯着，用唇语对她说着些什么。 “笑笑，笑一笑。” “嘘…别出声…” 笑笑？笑笑是谁？ 镜中的自己忽然松开了捂住嘴巴的手，她奋力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牵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痛苦的笑容。 曹舒尘头部猛地一阵刺痛，她痛苦地抱着头，不停地想要去回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她到底忘记什么了！！？ “笑笑，快来给爸爸抱抱。” “笑笑真乖，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我的好笑笑，又得第一名啦？” “那咱们说好咯，笑笑好好学习，爸爸好好工作，一起养家糊口！” “妈妈只是有急事回家了，笑笑不哭，不还有爸爸在吗？” “爸爸会一直陪着笑笑的，那是当然，爸爸我是谁啊？”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一笑…” 忽然间，那些被尘封在镜中的记忆，在一瞬间如破茧般挣脱了牢笼的束缚，每一个片段每一声呼唤都化作一次次的锤击，狠厉地敲打着那困住自己玻璃。 最后，在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之中，记忆尽数涌出，冲破镜面，破开冰层，回到了曹舒尘的大脑之中。 曹舒尘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比任何一刻看的都要清楚。 那时候的她，幼小、胆怯，她就那样瑟缩在桥边，窥视着，亲眼目睹着自己的父亲，他死了。 他永远的离开了她，在她最需要他的那一年，永远的离开了她。 “……父亲。”曹舒尘后知后觉地跪倒在地，趴在镜面上，触碰着镜中哭泣的自己，“别哭了，会好起来的，父亲…会伤心。” “恢复记忆了。”阿姝垂下头，看向曹舒尘，伸出手将其拉了起来。 “走吧，去找你的朋友吧，勇敢无畏的正视者。” 镜面忽然破开了一个空洞，洞中倒映出的是青里一行人的身影。 曹舒尘越过空洞，直接出了镜面。 “队长！”曹舒尘欣喜地挥着手跑向青里。 青里愣了下，走上前认真地敲了敲曹舒尘的头：“脑子还好使吗？” 曹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