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序跟着沈青山抵达聚德楼。 这聚德楼是芦州城内最名贵的酒楼,乃是钱家经营的产业。 沈青山订这么好的地方,当然不只是宴请王序一个人。 当王序跟着走进厢房时,几位公子哥笑道:“大少爷,这位就是你要亲自去请的朋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沈青山笑了笑。 “这位是王序,与我可是生死之交,前天要不是他仗义相助,我都进那蛇王的肚子里了。” 那几人听着,纷纷出言捧场,夸赞王序的实力,同时赞叹沈青山的勇武,竟然敢进深山面对那蛇王。 看得出来,这里是沈青山组的局,完全是他的主场。 沈青山又向王序介绍这些朋友。 有三个姓沈,大概是沈家旁支,其他的来自其他家族。 沈家是芦州城内最大的豪绅地主,其他还有张、孙、李、吴等小地主,像这种豪奢场所就靠他们支撑。 论身份,王序显然是最普通的平民。 论年龄,他也是全场最小的。 好在他本人有足够的气场,不然在这里必然矮人一头。 对此,王序很不喜欢。 沈青山说是给他介绍几个朋友,但都是泛泛之辈、酒肉朋友,哪有结交的价值。 …… 酒席吃了近一个时辰后,富家公子们要带王序去其他地方玩,晚上再去万花楼喝酒。 王序微笑道:“对不住各位,我还有其他事,实在是无法相陪了。” “哎呀,王序,你这样就扫兴了,什么事不能放一放啊。” “就是啊,我们几个请了,不用你掏钱,怕什么。” 有的直接上手,勾肩搭背的拉住王序。 王序却不为所动,挣脱他们的手之后,看向沈青山道:“我还要去柳家一趟,白大哥伤势严重,武馆里只有嫂子操持,小弟放心不下。” 沈青山顿了一下,笑道:“贤弟重情重义,那就去吧,替我向柳兄问好,改日我再上门拜访。” “没问题。”王序点头应下。 “那么诸位,恕在下不能相陪,告辞。” 抱拳说完,他转身离去。 目送他走远后,一名沈姓男子道:“大少,这人好像有点不给面子啊。” “是啊,不就是个卖面的吗,还挺会端着。” 几人露出不屑的嘴脸。 他们对王序的印象很不好,因为王序完全不讨好他们,反倒要他们来招待。 在他们看来,王序就算有本事,待遇最多也就跟袁昂一样,岂能与他们平起平坐。 沈青山淡笑着摇摇头。 虽然王序也不给他面子,但他却是不讨厌。 “你们不懂,随他去吧。” 说完,他招呼众人继续去吃酒,不再跟他们讨论王序。 他这种人,不仅要有趋炎附势的走狗、忠心耿耿的护卫,还想要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他希望王序正是这种朋友。 …… 王序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陈佩芳和王家良被耽误了许久,现在才在吃午饭。 王序进门后,陈佩芳笑着拉他坐下,忙问有没有在沈家谋个什么职位。 王序笑道;“娘,这你就别操心了,我哪里需要什么职位。” “哎,沈家可是高门大户,你谋个职位,今后不就安安稳稳了吗。” 听她这话,王家良突然一拍桌子,沉声道:“行了,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你个当娘的别指手画脚的。” 陈佩芳听了,缩了缩头,嚅嗫道:“我就是想让序儿有个前途嘛。” “哼!前途?沈家家大业大,我们只是平民百姓,别当自己飞上枝头就变凤凰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王家良沉声说着,看向王序,也是在警告他。 王序笑道:“爹,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咱们家不富裕,但做事顶天立地,靠自己的双手获得财富,都是一碗碗面卖出来的。 只想赚大钱的人,不是死在路上,就是家破人亡。” 王家良沉声告诫。 他虽然没有远大的学识和见识,但有最朴实的价值观。 王序笑着点点头,又说了一下柳家武馆的事情,好让他们安心。 得知自己儿子救了柳馆主一命,陈佩芳很是骄傲。 “等人家柳馆主好了,是不是该捎点礼品过去?”她笑着道。 王家良点点头,这次没有反对。 王序当然也没有意见,两家多些来往,对父母也有好处。 照沈青山所说,接下来可能会天下大乱,多个人照应多份保障。 “对了,那只大兔子……”陈佩芳问道。 王序笑了笑:“她今后就呆在家里,你们多买些菜给她吃就行了,不用省钱。” “好,那么聪明可爱的小东西,娘怎么会亏待她。” 陈佩芳笑得合不拢嘴,感觉像是养宠物,又像是养闺女。 王序不在家,她就当多一个孩子。 “你爹也是喜欢得很呢。”她促狭的说道。 王家良沉声咳嗽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王序想到父亲喜欢可爱兔子的画面,一时间也是有点忍俊不禁。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聊天的当口,一个老头带着两个精壮汉子走进面馆。 王序一眼看到他们身上那霸虎武馆的练功服,顿时心头一沉。 知道他们会找上门,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王序,可还记得我?”老头笑眯眯的道。 “庄管事,好久不见。”王序淡笑道。 “莫非是来退我学费的?也是,我交了半年的学费,却只学了不到三个月,应该退一半给我才是。” 庄管事听得愣神,反应过来后,直接气笑了。 “你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现在就跟我们走,馆主要见你。” 王序淡淡道:“我没兴趣见他。” “怎么,你想背弃师门?” 庄管事眯起眼睛。 “师门?那不是武馆吗?收了我的钱也没有好好教我,现在我自己学会了,就来跟我谈师门?先把学费退还给我再说吧。” 这话说得庄管事皱眉,冷哼道:“话岂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不是我霸虎武馆,你上哪去学到这正宗猛虎拳。 林馆主就是你的师父,没有他,你岂能有今天的本事!” 王序听了冷笑。 就知道他们会以这种逻辑来要挟他。 “那我交了三十两银子到武馆习武,没人认真教我,全靠我自己学会,完了之后以师父自居,要我当牛做马,是这个道理?” 庄管事却淡淡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教了你几日,既然你学会了,那就是教了你,不然你怎么学会。” 王序点点头后,也是平淡的道:“我交了三十两银子,学到武功,就像交了钱吃到这碗面一样,天经地义。 你吃完面之后是不是还要向我爹磕头?要不是我爹,你哪里有面可以吃。” 这话终于让庄管事的脸色阴沉下来。 王序冷笑道:“别跟我扯什么师徒,武馆做的事情就是买卖,跟卖面有什么区别?我交钱习武,他就该教我,不然凭什么收我钱。” 听着这话,跟在庄管事身后的两名壮汉面面相觑。 庄管事终于说不下去,怒斥道:“背信弃义之徒!给我抓回去,交给馆主审问。” 听到命令,那两名精壮汉子上前,准备动武。 庄管事冷声道:“你别以为自己入境了,翅膀硬了,就可以无视武馆规矩。 不过是入境而已,我们武馆多得是。” 王序却是怡然不惧,淡淡的道:“道理讲不通,就准备动武了吗?那我就奉陪。 不过,要打先出去外面打,别把我家的面馆打坏了。” 庄管事却不理他的话,抬手一挥,就让两人进攻。 店门外已经有人围观,他想要树立武馆的威严,否则要是个个都像王序这样,武馆还怎么留下人。 两名入境武者大喝着冲上去,结果下一刻,只听“嘭嘭”两声连响,两人几乎同时被打飞出去,摔出面馆。 王序打出一拳一脚之后,轻松落地,淡淡道:“都说了出去打,要是打坏了东西,你们又不会赔。” 说完,他轻描淡写的走出店面,从庄管事的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庄管事瞳孔地震,震惊的站在原地,没看清王序是如何出手的,竟以一己之力,同时击退两名入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