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咬一口 · 第89章

所以他才会这么反常地多管闲事，帮他所谓的哥哥。林汀见他久而不答，再次催促道：“你说啊！” 林惩的思考并不停止，但也据实回复了林汀，只是回答模棱。 “他要下一盘烂棋。” “什么烂棋？” 林惩不见不耐烦之色，复述道：“等他自己跟你解释。” 后来林汀再吵吵什么，他也没再回复。脑子里纷扰杂多，乱了思维，断了过去。 —— “操场田径队训练的人也都走了。” 藤蔓笼罩之处月光微稀，昏暗之下邱允岚的目光却明亮，藏着碎杂星辰，他的声音也放得轻。 “嗯……”郭杰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期待地看着邱允岚。多少次肖想与努力，才换得邱允岚今天的回应，郭杰觉得自己死都值得了。林汀又怎么样？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罢了。郭杰如此想着，笑容更加肆意了。邱允岚只觉得恶心都反胃，却又不得不顾及之后的计划。冷声命令道：“把哭（裤）子托（脱）到大推（腿）半处。” 郭杰身子一僵，抿着唇颤抖起来。邱允岚见他犹豫，拿着一把水果叨，用叨柄戳了戳他的那处，语调轻佻却含着微怒，“你不愿意？那我可走了，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愿意屈下吗？” “不，不是。”郭杰望着他的眼神痴迷得很，“就是天气太冷了。” 邱允岚嗤笑道：“等会就不冷了。” “好……”郭杰按照他的说的，慢慢褪去，所有不堪的想法诚实地暴露在了空气之内。肮脏得不行。邱允岚压根就没看一眼，只是将刀递给他，面冷声笑道：“去那边，自己用叨柄。” 郭杰以为他有那种皮好，惶恐地接过，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像更喜欢邱允岚了。对面的场景乱糟糟，起初还在用首（手）纸（指），激发声响。邱允岚缓缓脱下手套，修长漂亮的手被月光衬得冷白，他仿佛置身若外。他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和林汀？” 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停止了。还未消逝之下的混乱与颤抖交杂，郭杰吞了一口口水，反问他，“什么意思？” “我问你为什么发那种短信。”邱允岚站起来，优雅得像是深夜出来觅食的中世纪吸血鬼。只是吸血鬼，应该也不喜欢这种人的血吧，恶心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郭杰也站起来，穿好了衣服。 “你听不懂，没关系，不妨碍我继续说。”邱允岚离他又近了一步，只不过脚在地上拖拉极了。郭杰反驳道：“跟我没关系的事，没必要说给我听。” 邱允岚笑了，“当然跟你有大关系了，只不过你自己不愿意听。” 邱允岚：“不过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 邱允岚：“我早就盯上你了，只不过之前是想等你犯错更大一些，时机更成熟一点，再收网让你坐一辈子牢。” 邱允岚：“不过现在我等不及了，我更想杀了你，在这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邱允岚：“你一直盯着我，盯着林汀，逼我们逃课，做一些幼稚毫无意义的事情，真的太蠢了，不敢下狠心吗？毕竟是懦弱的高中生，哦不，心智低于幼儿园大班。” 邱允岚骂道：“你简直太蠢了，也太恶心了，无可救药。” 郭杰低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到时候跟审你的人也这么说就更好了。” 郭杰以为自己发现了破绽，问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留你一口气，断尽筋脉，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邱允岚慢慢走近他，逼视他，“偷窥我和林汀亲昵，感官还好吗？是不是把另一半的主角换成是自己你会更高兴？可惜了，你永远不可能做到。” 邱允岚：“你只是一个活在别人的影子里的人，黑漆漆的一片，连张脸都不配有具化摸样的影子！跟屁虫一样跟着别人！” 郭杰颤抖地吼他，“我不是，你胡说！” “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跟你聊聊天而已，不过别人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看你快死了，为什么没有半点实话呢？嗯？在家里藏了一堆我的私密物件，一直追着我的年级排名跑的郭杰同学，说实话啊。” 郭杰瞪大了眼，浑身冷汗，确实再也感受不到冷了。第129章布局成功 “你去死吧！” 郭杰被他逼得赤红了眼，握着刀，扑了上来。邱允岚终于等到这一步了，侧身多开，继续用言语攻击他。 “得不到就想杀了我？你这样的人，连最低级的畜生都不如，活着干什么？” 郭杰面露狰狞，又朝他扑过去，“你闭嘴！你不该是这样的！” 邱允岚在地上留下过重的痕迹，嘲讽道：“无论我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喜欢上你，你比臭沟里的虫还不如。” “那你就死吧，既然不爱我，那就把命给我！”郭杰又是一挥，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了，“我要让你知道，林汀不配和你一起死，他只是个垃圾。” “我当然舍不得我心爱的人，和我一起死，不过我也不会死。”邱允岚故意撞到了墙上，脊背生疼。趁着郭杰扑上来刺他之际，高高跳起，腹部受刺，一脚也踩折了他的腿。郭杰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一日汩汩不断的血从邱允岚中刀的地方流下来，染湿了衣襟。邱允岚的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满足，只不过配上惨白的皮肤，很是诡异。他语气愉悦地说：“你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膝盖也废了。” “邱允岚，邱允岚！” “邱允岚，你在哪？” …… 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好听清亮，根本不是地上那条臭虫的惨叫声能比的。这个蠢货怎么会想污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他蹙着的眉头随即平展，快速将刀拔掉，脱掉上衣在腰间细紧，慢慢走出去。出长廊前，他神色温柔对着身后躺着哀叫的人说：“我的宝贝来接我了。” 林汀就是他的宝贝，最最珍贵的宝贝，害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是吗？”郭杰咬牙反问他。邱允岚没在回头，却很清晰地听到了他颤抖着又说了一句。 “你的宝贝，很快，就会变，变成，老鼠，过街了，邱允岚，这就是，你，爱他的代价，我的，惩罚。” —— “邱允岚……”林汀看见他了。入梦中的碎片那样，浑身是血的邱允岚。林汀加快了狂奔的脚步，身后又追加了一干人等，是形光阳他们，还有学校的保安。邱允岚高大的身形摇摇晃晃，在地上拖出斑斑血迹。林汀的泪水，在凌厉冬风的引导下，汹涌而出。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又发生了什么？这个人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全都一个人谋划，一个人扛着？那身影摇摇晃晃，林汀伸长了手，让他倒入了自己的怀里。可他看见邱允岚的单薄嘴唇，却是弯的，嘴角上挑，带着明显的笑意。 “救护车，救护车！快他妈的给老子叫救护车！”林汀疯了一样地冲着身后的人喊。所有人都在慌乱，只有他在发狂。他的手被邱允岚拉住了，冰凉的夜里，他们暴露在外的温度一起下降。 “亲我，亲我一下。”邱允岚的声音很轻，不在极近处，难以捕捉。这大概是邱允岚和林汀在一起之后，最无理的要求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与他亲昵。林汀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低头嘬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将人抱起来，往校门口冲。邱允岚被颠得难受，靠着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看着林汀完美得侧脸与下颚。 “我错了……”邱允岚亲昵、动作轻微地蹭着他的肩头。林汀红了眼，抿着唇不想理他。这个人怎么都成这样了还有屁话说？ “别哭了，我没事。”邱允岚抬手，本来想抹一抹他的泪水，又想到自己刚刚摔地上了，手上脏，就住手了。 “您能不能闭嘴，等着救护车来？”林汀哽咽着，不敢低头。 “不好。”邱允岚低声说：“只是伤到腹部了，死不了。” “那等好了再说！” 林汀抱着他在校门口等救护车，不少人都往这边看，林汀的口罩早在发疯奔跑的时候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下就有人认出了他来，看见地上的血，又不敢围过来，就在原地拍照。他们的身后多出来一堆人，林汀无意识瞥了一眼，看见一个被人一左一右拖着走的人，很眼熟。万年老二郭杰？ “别看他。”邱允岚用手轻轻拍他的脸。林汀只好转过来，“你为什么和他……” “等我好了，再跟你解释，现在，没力气。”邱允岚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像个巨婴。他表现得伤势不重，很轻松的样子。但实际上，疼痛与血液的流逝都令他生不如死。 “刀捅的？深吗？”林汀心疼得要死了。林惩突然出现了，“挺深的，这么轻松，他装的。” “你……”邱允岚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林惩见林汀又要哭了，补充道：“死不了……” 林汀刚准备张嘴说什么，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了。邱允岚被放到担架上，林汀和他一起上车。林惩看着车辆远行，拿出了一副脏兮兮的手套，思考是该帮邱允岚销毁，还是还给他。 —— “他不是性命垂危。” “我想见他就见，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他会带着记忆回去。” “他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也没人信。” …… 邱允岚听见一男一女在自己耳边叭叭了半天，感觉自己躺在一个颇为柔软的东西上，心想自己好像只是失血过多，不至于丧命来了地府。难道他被别人救了？还是被坏人掳走了？ “醒了啊。” 少女的声音突然凑近了，在自己的耳边。未迟暮：“他醒了我就先下去了。” 少女笑嘻嘻道：“别啊，你看着我疼他，你吃醋了？” 邱允岚心想，这两是一对？ “别瞎想。”少女道：“他也是我儿子，叫未迟暮，有媳妇的。” 邱允岚：“……” 未迟暮无语道：“主神，我先走了。” 主神：“行吧，这次时间长，我多聊会。” 邱允岚听到这个称呼，心中疑惑更盛，这不是地府，是天堂？主神：“哪里都不是，还有，你不用心里想了，你可以说话了，虽然你心里说我也听得见，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邱允岚：“……” 主神等了一会儿，见半点动静没有，决定主动出击，“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任何问题都可以回答哦。” 邱允岚别的地方都动不了，他试着张了张嘴，还真行。他问道：“这是哪？” “这是我的办公室啊。” “你又是谁？” “我说我是你妈，你信吗？” 邱允岚：“……” 主神摆摆手，道：“不聊这个，你没有什么别的想问吗？比如你是不是我所有儿子中最帅的，又或者你和林惩，谁的智商更高。” 邱允岚：“……” 邱允岚试探道：“那……答案呢？” 不知道为何，他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自己是主神儿子的身份。既然是个地位这么高的人，搞古代封建那一套，应该觉得自己是皇帝吧。主神听见他心中所想，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嘛，不是，你们都一样好看，我从不偏心，第二个问题呢，当然是林惩智商高一点了，不过就是因为他智商太高了，我才没法与他见面。” 邱允岚：“变相骂我蠢？” 主神笑道：“开个玩笑，林汀不早就告诉你了，他的弟弟智商比你高。” 邱允岚心中的疑问更多了，这个人竟然知道他和林汀曾经说过什么。主神的声音忽然离他远了些，“给你讲个八卦吧。” 邱允岚等她说。 “林惩最后会和严祈昊在一起，不过你要是想让林惩的第二人格消失的话，还得帮助林惩追他。” 邱允岚道：“我说过不会帮忙直掰弯。” “你会帮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林惩是你的小舅子，而且你也希望严祈昊幸福。” 邱允岚不解，“这和严祈昊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两个对感情都存在疑虑的人在一起，最合适了。” 邱允岚沉默，结合那两个人的经历，悟出来些什么。主神貌似在喝水，咕咚咕咚的等她满足地哈了一声，才继续道：“如果你不帮林惩的话，林惩会消失，你也会失去林汀，至他被林惩的第二人格囚禁，你斗不赢林惩的第二人格。” “你为什么会知道未来的事？”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得到，林惩这个所谓的第二人格的特殊性。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听我的话，多多帮助林惩，更何况这次他也帮了你，还是还个人情的好。” 主神谓叹道：“还要多给林汀做做他弟弟会弯的心理建设，别给他们添麻烦。” 邱允岚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是好像，是确实。”主神的声音又近了，邱允岚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捏了捏，腹肌被人拍了拍，“嘿嘿，真不错。” 邱允岚：“……” “好了，你要走了，最后送你一个礼物，你姐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跪着抱她腿求她，保准管用。” 邱允岚：“……” 主神大喊：“暮暮子，快来，把他送走。” 未迟暮突然出现了，“是……” “前面的记忆模糊，后面的完整保留，他全部记得也没关系。” “你们说了什么？” “探讨未来啊，我陪你一起送他。” 邱允岚感觉自己像个氢气球被人牵着在天上飘，还挺有意思。未迟暮道：“你把什么都告诉他，不就透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