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电工 · 第十章仓库惊魂

　　杨森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淌。他没空处理，也没时间停下喘气。小雨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仓库外的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蛛网残渣，空气中还残留着电弧烧灼后的焦糊气息。他们刚才逃得太急，连灵电锤过载冒烟都没顾上看一眼。　　“你没事吧？”小雨低声问。　　“死不了。”杨森咬牙回了一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但那蜘蛛……它体液里有电流。” 　　小雨一愣，没再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废话，是某种线索。　　两人穿过通道，重新回到仓库门口。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进去？”她问。　　杨森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门缝看了几秒，才缓缓推开门。　　仓库比之前更暗了，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货架依旧凌乱，地面上散落着零件和工具，还有几处干涸的绿色黏液痕迹——那是变异蜘蛛留下的。　　杨森握紧灵电锤，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异样的震颤，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　　小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听。” 　　声音从头顶传来，细微却密集，像是指甲在金属上刮擦的声音。　　“通风管道。”杨森低声道。　　下一秒，一道裂缝在管道中炸开，伴随着尖锐的咔嗒声，一群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蟑螂。　　体型足有猫那么大，甲壳漆黑发亮，口器呈旋转锯齿状，移动时在地上留下荧光绿的黏液轨迹。它们的数量多得吓人，眨眼之间就铺满了半个仓库地面。　　“快！”杨森一把拉住小雨往后退。　　第一只蟑螂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杨森挥动灵电锤，蓝白色的电弧劈开空气，精准砸中蟑螂头部。它的甲壳瞬间爆裂，绿色体液溅到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关灯！”他对小雨喊。　　小雨立刻冲向控制台，按下几个按钮，高处的射灯熄灭，只剩下地面边缘的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明暗分割带形成了，蟑螂群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些。　　“有效！”她回头喊道。　　杨森趁机观察环境，目光扫过货架后方的一排金属管道。那些管道触手冰凉，表面毫无锈蚀，刚才他躲闪时撞了一下，发出钟鸣般的回响。　　“那边。”他指向管道方向，“掩体！” 　　两人迅速撤退，躲在货架与管道之间。蟑螂群已经逼近，越来越多，像是黑色的浪潮。　　“这些家伙好像不太喜欢黑暗。”杨森一边喘息，一边观察虫群动向。　　“我们不能一直躲着。”小雨咬牙说。　　杨森点头，开始检查灵电锤的状态。握柄过热，电容已经接近极限，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他快速翻找可用材料，发现地上有一滩积水。他眼睛一亮，将灵电锤插入水中，同时把蓄电池调至全功率输出。　　“趴下！”他拉着小雨蹲下身。　　下一秒，强烈的电弧从水中炸开，沿着地面蔓延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电场。凡是进入范围的蟑螂，全都抽搐着倒下，甲壳爆裂，体液蒸腾成白烟。　　“有用！”小雨惊喜。　　但就在这时，一只蟑螂从角落窜出，身上带着奇怪的纹路。它硬生生抗住了三秒的电弧冲击，才被弹飞出去，落地时还在抽搐。　　杨森注意到了它脱落的半片甲壳，露出内部晶体化的肌肉组织。　　他皱起眉头。　　“杨哥！”小雨忽然惊叫。　　更多的蟑螂正试图绕过电场，从侧面包抄过来。　　“走！”杨森猛地拔出灵电锤，拉着小雨往西北角冲去——那里因地面橡胶垫绝缘，形成了安全通道。　　他们冲出电场范围，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蟑螂们疯狂扑向电场，却被电弧弹飞，如同扑火的飞蛾。　　但灵电锤也彻底过载了，握柄出现熔裂纹路，握感变得松垮。　　“不能再用了。”杨森低声说。　　小雨点头，跟着他一路跑出仓库。　　可刚踏出门口，两人齐齐停住脚步。　　工厂外，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街道被填满，直到视野尽头。腐烂的气息随风飘来，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和拖沓的脚步声。　　“怎么这么多……”小雨声音发颤。　　杨森眯起眼，观察着尸群的行动模式。普通丧尸漫无目的地游荡，但有几只格外灵活，似乎在朝着工厂东侧围墙持续移动。　　他低头看向腰间检测器，上面显示电网仍有微弱的脉冲频率在释放。　　“灯光和电流吸引了它们。”他说，“但我们不能断电，否则陷阱失效。” 　　“那怎么办？” 　　杨森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远处一座高频变压器上。　　“拆掉那个。”他说，“可以降低吸引力。” 　　小雨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抬头望向夜色中的工厂，“我们要想办法活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爬动。　　而就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一段纹路蟑螂的断肢正在黏液中抽搐，仿佛还活着。　　围墙另一头，一只灵活丧尸猛然撞向墙体，裂缝再次扩大，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