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友方求见。” “知道了。”首领扬扬下巴,走了。 天天如此。每天首领都会来看云裳,云裳就每天胡闹,试探他的底线。 旁的不说,就今日,她调戏过的侍卫又失踪了。 云裳表现得松弛有度,目的就是让首领对她放松警惕。首领已经允许她自由活动了。 蛊人很忠心没错,但没有思想,所以侍卫也不可少,但都在暗处,这让云裳更确信首领是中原人。 月黑风高,粮仓火势大盛,连侍卫都去帮忙,当然,把云裳带在了身边。咱们裳裳是谁,趁机就改头换面扮成侍卫,侍卫不是蛊人,不容易被发现。 这些天,她已经熟悉了这些侍卫的招式。接下来,就是要跟着首领。 “锦衣卫大人可真有手段,可惜啊,想要我投诚,这点蝇头小利可不够。”云裳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下一惊:是玄幺! 玄幺此时戴着手铐脚链,被两个蛊人压住。 首领不为所动,玄幺古怪地嘲讽:“锦衣卫大人还不承认吗?如果不是小和尚说裳儿没事,我还真会相信你呢。” “即使变声易容也会被发现吗?教主不愧是教主。”东方衍缓缓走近,“可惜啊,你最不应该的,就是碰云裳。” “带下去。”听着玄幺边走边骂,云裳脑袋嗡嗡作响,她早该想到,是他,可她不愿。 云裳记起那个孤僻的少年,那时也只是一个侍卫。只有云裳和他亲近,麦芽糖精似的,甩不开。 云卷云舒,他们一同调查一个爱寻花问柳的贪官,他们扮作窑姐儿勾搭套话,东方衍没有经验,遭到怀疑不自知,被下了药,被男人动手动脚,羞愤欲死,云裳及时赶到,打晕狗官,将东方衍带走。 东方衍已经情迷意乱,闻香而动,身影相贴,汲取香甜。花楼,醉夜,迷乱绯绯。 佳人在怀,落红点点。相携看月,过佳节。 好景不长,东方衍不辞而别,云裳也没有理由留在东厂。 一年过去,东方衍归来,变得比想象中强大。只是,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着魔,忍不住这样纵容她。 云裳鼻子一酸,还是坚决地赶去祭台。 地下室的门用铁锁桎梏着,只有送吃食的小门。到了统一的方便时辰,士兵把他们押出来。 云裳和吹雪会合,这里守卫森严,他们只能召集各路人马,大举拼杀。 战役一触即发,兵器撞击,鲜血染红祭台。关在地下室的人一时被散尽武功,在各路英雄的掩护下突出重围。 “你们先走,我断后!吹雪,他们就拜托你了!”云裳在冽冽大风中喊,“各路英雄好汉,重新布阵!” 尸骨残骸,一人缓缓而至,如地狱使者。 “衍哥哥,还是来了。”云裳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跟我回家吧。”东方衍不掩深情,“你会是我的皇后,我的唯一。” “衍哥哥,江山和美人,你更爱哪个?”云裳抹去刀上的血,刺入心脏,面色狠绝。 “不!”东方衍抱住云裳下坠的身体,“没有你,我要这江山何用?” “衍哥哥,连家人的嘱咐都忘了吗?他们以我来威胁你,希望你一统天下,对吗?”云裳抚上东方衍的面容,“我死了,衍哥哥就没有威胁了,看,我没有看错人。” 东方衍不住摇头:“不,裳儿,都是他们逼死你的,都是我的错。” “衍哥哥,护住这江山,护住我爱的人,不然,我死都不会安息。裳儿从未……”恨过你。断断续续的话,还未说尽,手却无力垂地。 南蛮营地,远了。表里山河,平和如梦。 “她会回来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山茶花,在漫山遍野中绽放,飘流起舞。山上,孔雀挽歌,玉露香兰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