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倾 · 第8话

　　首座是仅次于方丈的位置。而归清看起来风华正茂。他对眼里的惊艳不加掩饰，仿佛这种惊艳是对世间万物应该有的，坦坦荡荡。　　“首座请。”云裳颔首轻笑。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穿过禅房间的过道，冬去春来，幽幽静静。　　方丈已在佛堂等候。气势磅礴的佛堂，反倒有点冠冕堂皇了。众僧神色各异地站作左右两列，云裳和归清踏入佛堂，云裳抱拳行礼。归清双手合十，虔诚跪拜佛祖，菩萨和方丈，动作自然，毫无俗意。　　方丈慈眉善目地接过请贴，吩咐归清好好招待云裳。　　“你就是年方十八就成为首座的归清大师？” 　　“施主和归清一般大，就直呼其名吧。”目光柔和，仿若普渡众生。　　“唤我云裳就可。” 　　“云裳可是第一次来？” 　　“正是，归清可是第一次接待女施主？” 　　“作为首座倒是第一次。我常年跟在方丈身边学习，为众生祈祷。有时也有虔诚的女教徒来听宣讲，我便会抚上她的头顶为她祈祝。” 　　“方丈为何器重你？” 　　“我从小便不能习武，方丈教导我一心向佛，想是心法略高于众师兄弟。” 　　云裳乐了：“方丈应该让你出门历练历练，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你的心法比别人高了。”那老和尚恐怕是念及什么旧情，又担心他羽翼丰满，才出此策，若说没有猫腻，谁信？　　“心中有道，俗世奈何？” 　　“唉～非也。入世，方能出世。世人言：‘看破红尘，遁入空门’。正是此理。” 　　“云裳所说不无道理。”归清轻叹，“不知云裳可否带我游历？” 　　“一言为定。说不定还能知道你的身世。” 　　“所言极是。”相视一笑，归清清明的眼中，异样的光，一闪而过。　　“我们为什么要偷偷出去？”归清不解。　　“方丈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也会派人在你左右，这样不是太没意思了？”云裳挥挥手让归清跟上。　　云裳把归清交给了羽衣。少林寺那边，已找人替他，短时间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武林大会开始了。玄幺一身玄衣，金色的纹路不怒自威。只是会见各大掌门时，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副绣花枕头的模样。　　这次倒是稀奇，云裳的情人们都来了。　　前头几个小角色比试完了，重头戏来了，竟是吹雪要挑战玄幺。　　吹雪长剑卷起剑气，玄幺手中回旋飞镖淬火，倒没有让古剑露面。众掌门一脸兴味，道貌岸然。　　突然，两位掌门脸色一白，口吐鲜血。峨眉掌门大惊失色：“玄幺，原来你没有忘记？你不想活了吗？我们一死，你也活不了。” 　　“你们这些老不死，警惕心还真强。就算我假装了那么久，乖乖地吃你们所谓的解药，还是没办法一招，杀了你们！” 　　“别忘了是谁把你扶上这个位置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峨眉掌门横眉冷竖。　　少林掌门，也就是方丈抬手，峨眉掌门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