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钟。 橘黄夕阳映照整座城市,霓虹与车流交织,看起来如梦如幻。 陈知豹将宝马5系停在写字楼下。 他倚靠在车边,默默点燃一根香烟,抬头仰望着玻璃反光的写字楼。 曾几何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写字楼上班,成为西装革履的白领阶层。 可实际发展却是南辕北辙。 今天的陈知豹穿衣风格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再是羽绒服牛仔裤的年轻风格。 他梳着雅痞的三七分背头,穿着黑色圆领毛衣,搭配西裤皮鞋,外搭长款灰色大衣,颇有男明星上班通勤的感觉。 这样的打扮基本就是都市上班族的标配。 毕竟是来接萧楚楚下班的,要是再随便穿搭,怕是要被人误会是姐弟恋、小白脸什么的。 陈知豹往写字楼里张望着,其实心里也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加班什么的。 万幸的是,五点三十六分,萧楚楚终于出现在了陈知豹的视野里。 她穿着素净的蓝白条纹衬衫、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球鞋,搭配温柔的乳白色大衣,肩膀挂着的细皮革淡黄包包。 娴静中可见活力,稳重中可觅青春。 “淦!” 陈知豹顿时尬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穿搭风格和萧楚楚的反过来啦。 别说什么特意搭配出来的偶然情侣款,妥妥的就是轻熟大叔和娴静少女的碰撞,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年龄段。 “啊啊啊啊楚楚,你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啦!” 陆瑾花突然瞪大双眼,激动地摇晃着萧楚楚的手臂。 顿时引起不少男女同事的侧目瞩目。 萧楚楚立即望来。 当瞧见靠在车边的陈知豹时,眼神里满是错愕,旋即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宝,你今天这身打扮是……” “咳咳,我看你平时穿得很成熟,就想……搭一点。” 陈知豹轻咳几声。 明明是冬季的风还在吹着,他却觉得温度骤然间有点热了。 “既然你男朋友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喽。” 陆瑾花识趣地撤退。 不少女同事纷纷跟陆瑾花打听,甚至是驻足观看,又或者是拿出手机录制视频,发到工作群里热闹一般。 毕竟陈知豹的颜值摆在那里。 若是开的车不是宝马5系,而是超跑的话,恐怕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接自己的女朋友了呢。 萧楚楚顿时羞得面色变红,赶忙跑到副驾驶坐下。 陈知豹倒是缓过劲来,笑着朝周围挥了挥手,然后坐回驾驶室里。 隐约能听见几声“卧槽好帅”“楚楚吃得也太好了吧”等声音。 “怎么突然来接我下班了?我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萧楚楚没好气地说道。 但语气更多的是娇嗔、羞涩。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在这里上班嘛,刚好顺路就过来啦。” 陈知豹立即发动车辆。 萧楚楚听到这话顿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真的是顺路?” 不仅换新衣服而且还吹了发型。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顺路……哼,死鸭子嘴硬! “真的!” 陈知豹点头。 “真的?” 萧楚楚偏着脑袋笑道。 “真的!” 陈知豹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继续开口道:“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那去福德店吃吧,那家的鱼跃龙门还挺好吃的,而且果香红茶的味道也挺不错的,要不要去尝尝?” “这家不是网红店吗,应该价格有点贵哦。”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富二代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说我通过考验,要嫁进豪门喽哈哈哈。” 闲聊间。 陈知豹驾车来到江边。 停好车后,他便伸出左手握住萧楚楚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朝着人群熙熙攘攘的福德店里走去。 萧楚楚顿时羞涩脸红。 因为她感觉到陈知豹紧张得掌心里满是汗水。 她非但没有甩开陈知豹的意思,反倒是十指相扣,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明明都老夫老妻啦,但她明显能察觉到陈知豹对待她的态度的不同。 就这么走着,转眼间她就被陈知豹拉到福德店二楼,在视野比较宽阔的位置坐下。 放眼望去,各种颜色的灯光点缀着整座城市。 江水涛涛,微风徐徐,霓虹在江面倒映,流光溢彩,相得益彰。 陈知豹早已经没有第一次来时的拘谨,慵懒地坐在她对面,将菜牌放在她面前,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温暖色调的灯光照耀着她那精致的面容,眼睛亮晶晶的,再搭配着那挑染的蓝紫色发丝,看起来既活泼又美丽。 明明跟馋猫一样不断翻看着各种菜,像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似的。 但却只点了一份蟹黄面和一份中杯柠檬水,然后就把菜牌交给了陈知豹。 陈知豹让她先点菜,这让萧楚楚很高兴。 但陈知豹终究只是没有工作的家里蹲,能让她来这里约会她已经很满意啦。 这让她既想转钱给陈知豹待会儿付账,但又怕戳到陈知豹的男人自尊心,故而只能尽量点便宜点的菜。 直到陈知豹若有所思后的一顿乱点,她才有些慌张的劝阻道够了够了够吃了。 招牌麦片虾、双椒豆豉笋壳鱼、法式黑松露鹅肝、秘制黑椒牛排……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服务员悉数摆放在桌面。 萧楚楚非但没有半点食欲,反倒是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担忧。 “宝,你没必要……” “楚楚!” 陈知豹立即打断。 他知道萧楚楚想说什么,因为那欲言又止的担忧表情已经什么都说出来啦。 陈知豹郑重其事的将手机递了过去:“我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我真的很有钱,就算你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养你的。” 萧楚楚顿时神色一僵。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陈知豹手机里的账户余额。 但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倒是有些猝不及防,嘭地一下站起身来。 在陈知豹不解的眼神里。 她忽地笑了。 笑得极为惨烈。 “所以你就只是想玩玩而已?” “没有,绝对没有,你想到哪里去啦。” 陈知豹哭笑不得。 他连忙出声解释道:“我只是想说你没必要替我省钱的,该吃吃,该喝喝。” 萧楚楚重新坐了回去,幽怨的白了陈知豹一眼,嘟囔道:“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