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环法力的加持下,洛星双腿轮转如飞,大步踏过泥土,每一次蹬腿发力都能清晰感受到脚掌深陷泥土,臂部肌肉一抖一紧,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径直传导到地面上产生一股同样巨大的反推力,促使身体获得初始动能,飞奔而出,掀起阵阵狂风。 愈发靠近,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也更加强烈,时刻刺激着鼻腔内的神经感知。 这让洛星心头蒙上了一层雾霾,隐约感到不安。 …… 一小时前,第一个猎人小组不幸在此处遭遇了虫兽先锋部队的埋伏,战斗一触即发。 可由于实力悬殊,这个小组仅仅不到半小时便全军覆没,五名猎人全部沦为黑灾蚁兽的美餐。 布满落叶的地面上残留着这个小组五名猎人的尸体残肢,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液看起来意外瘆人,整个场景宛如地狱一般。 这是首个遭遇虫兽袭击的猎人小组,五人全员身死。 而后,第二个猎人小组顺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找到此处。 这个猎人小组实力稍强于上一个,组长劳尔是一名青铜级异血战士,其余四名成员有三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剩下的那位青年经验可能不足,但实力却是不俗,一身气血还要胜过其余三名老手。 他们一行五人望着眼前的血腥景象,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组长劳尔沉默不语,像是在酝酿一股强烈情绪。 突然,他猛地挥动强壮右臂,一拳重重的打在身前的黑衫树干上。 只听见砰一声,树干上留下明显的痕迹,那赫然是硕大的拳印。 他眼眶微微泛红,只觉得内心怒火中烧, 身旁另一名较为年轻的猎人见状,也忍不住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这些该死的蚂蚁虫兽,居然把第九组的成员全部啃食殆尽。” “父亲,要不我们继续追踪下去,一举除掉这些天杀的害虫。”青年面露不甘之色,看向劳尔提议说道。 青年言语间充斥着满满的自信,要知道他们猎人小组的实力,能在风车村所有猎人小组里排在前列,而他父亲劳尔更是村子仅有十名青铜级异血战士中的一人,曾经还是一名调查兵团的中级士兵,掌握战技。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劳尔摇了摇头,一口回绝儿子提出的建议。 撇了眼面色黯淡的儿子,他无奈叹息道:“罗德曼,曾经我也像你这般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力强,无所顾忌,尤其是当我以三十岁的年龄晋升青铜级异血战士的时候,更是自傲。”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这身傲气彻底粉碎。” 说到这里,劳尔顿了顿,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那次随行出任务,我是那支调查兵团小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深受队伍老前辈的提携,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巡查,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我们遭遇了黑灾蚁大部队。” “足足五只兵蚁队长,上百精英工兵蚁,以及数千只工兵蚁,它们宛如黑色风暴将调查兵团小队淹没。” 劳尔一脸心有余悸,语气带着些许颤抖的讲述着。 “最后在小队前辈的拼死血战下,我们撑到了援军的到来,但这支小队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幸运的活了下来,可我也因此丧失了信心,自觉退出调查兵团,来到风车村生活。” “在村子里,我邂逅了一位善良的姑娘,在她的帮助下重新树立信心,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罗德曼安静听着,他知道父亲口中的那位姑娘就是自己的母亲。 想到村子里还有母亲在等候他们的归来,罗德曼原本热切冲动的内心渐渐冷却下来。 回过神来,他感到一阵后怕。 自己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万一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自己的母亲又该如何是好? “好了,现在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赶紧回集合点汇报情况。” 见到一向冲动的儿子冷静下来,劳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刚想要起身,忽然面色猛然一变。 “不好,这应该是个陷阱,那些虫子们居然去而复返。” 地面上的落叶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全速靠近。 突然间,不远处的草丛慕然响起密集的窸窸窣窣声,期间伴随着不知名的嘶吼声。 五人俱是面色发白,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刷!刷!刷!—— 数道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群半人高的工兵蚁,它们长着一对暗红色的瘆人眼睛,头上两个触角不断抖动,似乎正在互相传递信息。 那对巨大双颚闪烁着寒光,六根腿脚布满可以感知外界的细密绒毛。 嘣嘣嘣! 林间响起一阵弓弦声,数根羽箭应声疾射而出,一连将数只工兵蚁射翻在地。 劳尔五人经验丰富,非但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反而迅速做出反应,给予工兵蚁凌厉一击。 “不要恋战,我们撤退。” 劳尔收起长弓,抽出腰间的弯刀,面色冷峻的说道。 其余四人似乎也注意到事态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只是刚一转身,面前赫然出现数只精英工兵蚁。 糟糕!被包围了。 劳尔暗道不妙,马上激起体内的异血,一股庞大的力量自血液中爆发。 那是专属于青铜级异血战士的百相之力! “蓄力斩击!” 劳尔手臂陡然发力,使劲挥动手中长刀,扫出一阵狂风,宛如冲击波般朝着身前那只精英工兵蚁头颅怒劈砍下。 蓬! 冲击碰撞引起一股气浪,掀起满地落叶,一时间纷纷扬扬。 一击得手后,劳尔没有放松警惕,转而对着其余四人暴喝道:“这几只精英工兵蚁交给我对付,你们三个把罗德曼给我带走。” “这……”三人稍显犹豫。 “不行,我也要留下来战斗。” 罗德曼闻言,嘴唇一阵发白,果断拒绝道。 “这是命令!” 劳尔眼神冷锐,不容质疑。 三名老猎人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强行将罗德曼朝另一个方向拉走,任凭他如何嘶吼也无济于事。 罗德曼望着父亲萧瑟的背影,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霎时间,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