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田野间的水泥路上,望着和我记忆中大差不差的风景,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几年没回来了,感觉老家变化也不是很大 「走哪去玩呀」 我往声音的源头望去,发现两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孩,一男一女,他们似乎两个是青梅竹马 而我站在不远处的斜坡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也并没有发现我,而是在自顾自的聊天 「不知道,要不去我家吧,我家有新出的卡片」 「真的吗」 「嗯」 说完这个男孩就拉着女孩的手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们在这聊天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约定在这集合吧 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也有一个人天天陪着我 具体名字叫什么来着 额…想不起来了 但是我能记得小时候和她经常在一起玩,特别是夏天时,经常把集合地点定在附近的小溪边 走去看看吧,反正在这站着也无聊 附近杂草变多了啊 我看着被杂草覆盖的小路 我一直沿着小路走,杂草也愈发多了起来,直到尽头 我记得在这里往左转,是另一条分叉路 这条小路我小时候经常走,但此时却被杂草覆盖,只能隐约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似乎最近有人经过 可能是刚刚那两个小孩走过吧 我拨开了附近的草丛,一条笔直的小路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还好,只是被覆盖了而已,这条小路上并没有长什么草 我沿着小路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河流所传来的水声 应该快要到了,接下来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一直走,应该就看到小溪了 在我的印象里,那条小溪很宽,以我现在来想,似乎有五六米,水流也非常的湍急,小时候来这边玩时,总是被家长训斥 随着水流声愈发响亮,我似乎离小溪越来越近 应该到了,但旁边的草长得太高了,看不到小溪 可能是被附近的杂草挡住了吧 说话间我拨开了附近的杂草 果然 一条和我记忆中完全不相同的小溪出现在面前 整个河宽只有三米,从我这看水流连我小腿都淹不过,而且看起来并不湍急 虽然和我记忆中有点差别,但整体却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看什么都觉得大吧 我松开了扒拉着草的手,继续往前进 我记得这条小溪的前面是个湖,整个湖用水坝挡了起来,似乎是为了阻止洪灾而搭建的 而水坝的前面则是有一座桥,这座桥从我记事前就有了,小时候还到桥上去玩过,总体也没多长,就七八米的样子用来连接对岸 而对岸则有一座庙子 那座庙子应该就是公交车上那两个女生所说的庙子,小时候我也到庙子里玩过,但现在却记不清庙子的样子了 到了 我走过了连接着对岸的桥,看向这所破败不堪的庙子 整个庙子已经破败不堪,有的只是一扇双开木门和两扇木窗,木窗则是由窗户纸遮着,而窗户纸上贴着一张写着封字的字条,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里是被封了吗 我记得小时候还能进去的 要进去吗 最终还是迈动了脚步,走到了庙子的门木门前 叩 我敲了下门,没人回应 窗户上都贴封条了,应该没人吧,那我敲门干什么 我不自觉的为自己这种行为感到有点傻 我靠 门被推开,发出了嘎吱声,吓了我一跳 似乎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 我迈过门槛,开始向庙子中走去 整个庙子很小,往里看去,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阳光透过屋顶的缺口斜照形成的斑点 我记得这里面放过东西的,具体是什么呢… 忘了,算了,也不重要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在这里面呆着也没什么用,要不就走了吧,而且这里面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虽然小时候来过,但这种熟悉感并不是来源于我小时候的熟悉感 我走在桥上,无意识地听着周围所传来的声响,突然后面传出了脚步声,虽然很小,但还是听见了 等回头望去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女生,站在了这个庙子前,但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而是一直看着这个庙子 但仔细一看,这个女孩似乎就是长途巴士上的那位,这次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那棕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寺庙,没有转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则是和长途巴士上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没有换过 这个女生来这干什么,要不我去问问 脑海里蹦出来这个想法,再抬头看她,还是没有发现我… 算了,看她这么入迷,就不要打扰她了吧 我转身就向来时的小路走去 因为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在注意她,如果突然去搭话的话,可能会引起她的不适吧 我离开了庙子,开始原路返回 「南儿,回来啦」 爷爷坐在院坝上,看着不远处的我 「嗯」 「走哪去逛咯」 「没有走哪去,只是在附近看了看」 「这样嗦」 「我爸还没有回来吗」 我象征性地向爷爷询问了一下父亲的踪迹,因为不知道父亲他是否回来过,又出去了 「嗯,没有哦,还不晓得好久回来,跟他打电话他又不接」 「哦…」 估计多半又是在小镇上喝醉了嘛 这句话我并没有跟爷爷说,而是憋在了心里,因为我知道,如果说了的话,估计又会吵起来,就算爷爷提前知道,如果是我说出口的话,两个人可能也要吵起来 因为事件的性质不一样,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我先进屋了」 说完我就往屋里走去,只留爷爷一个人坐在院坝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回到屋,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因为逛了一圈了,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城南,你在家吗,我听你爷爷说你回来了,特地来找你」 听到声音,我睁开了眼,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在沙发上躺了两个小时 我透过玻璃望向窗外时,发现爷爷早已不见了身影,只有一个女生站在院坝上环顾着四周看她神情似乎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