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仙官备忘录 · 15.新的祟气之祸是要来了吗？

　　最近和平常一样，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去上课，上完课就和许愿、尺玉一起复习功课，练习法术，千面偶尔会来参与一下，更多时间完全不见她踪影，这两天甚至都没回宿舍，弄得我有点害怕如果雨竹仙姑突然来巡查，我要怎么帮千面打掩护，好在今天千面终于回来了。　　千面神色凝重的走进宿舍，我和许愿正在写纪法作业，看到千面回来便立马停下，问千面“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 　　“后土娘娘紧急叫我回天庭一趟。”千面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充满傲气，而是有种在努力保持克制的平静，不过微微发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我和许愿对视一眼后，许愿说道“千面……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千面点点头，说道“是，很累，我要休息一会儿。”说着，她便躺倒在床上，脸朝内侧，背对着我们。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肩膀在不停颤动，显然她在哭。　　许愿拉了拉我的衣袖，对我做了个“我们出去吧”的口型，我点点头，轻轻起身，小心踱步走出房间。我和许愿找了块没人的地方，开始讨论千面的情况，尺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吓了我俩一跳。　　“千面怎么了？”尺玉一边抚着他的头发一边问道。　　“你是有听到什么消息吗？”尺玉突然来打听千面的情况，肯定有猫腻，所以我用另一个问题堵了回去。　　尺玉转了转他那对大眼珠子，说道“确实有听到一些从天庭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我和许愿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尺玉见我和许愿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洋洋得意自己甩出去的钩子钓到了鱼，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你们先和我说千面怎么了。” 　　就知道会有这出，这只心机猫！我和许愿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尺玉说道“千面说她这两天被后土娘娘紧急召回，从天庭回来后精神状态看起很不好。” 　　尺玉听完后，微微垂下他的上眼皮，一只手摸着下巴，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喂，该你和我们说你从天庭听到什么消息了？”许愿见尺玉似乎忘了交换情报的约定，便提醒他。　　“我从南天门守卫首领那儿打听到说后土娘娘在闭关时感受滨水灵境那边有异动，后土娘娘一出关就立马赶去滨水灵境查看情况，结果发现给山灵族立的纪念碑消失不见了……然后还发现了祟气的痕迹……”尺玉说完后轻轻叹了口气。　　“滨水灵境是什么地方？山灵族又是什么？”许愿听完后一脸迷茫“我想起来了，上次与流问我知不知道山灵族……” 　　尺玉神情复杂，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你们人族还真是把祟气之祸抹除得干干净净的啊……” 　　许愿看平时都笑眯眯的尺玉突然生气，就向我抛来求助的眼神，我只好将我所知道的关于祟气之祸的一切讲给许愿听，许愿听完后，陷入沉思。对于短生种来说上古时期发生的事估计很难理解吧，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很遥远的事情，虽然我的曾祖母亲眼目睹过祟气之祸，但她从不和我们这些小辈讲起当时的情况，即使我们缠着她，她也都是闭口不谈，只是说“要珍惜现在”。　　不过认真探究起来，我觉得现在的人族和祟气之祸发生前的人族应该算两个族群，记得在《上古志》中提到过人族曾是一个无智慧的族群，不会使用任何工具，天地为家。而山灵族心地淳厚，看到人族过着风餐露宿、漂泊不定的生活，就生出了怜悯心，于是每当人族陷入危机时就会施手援助。原本祟气是被封锁在净塔内，由山灵族负责看管，但在某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泄漏，在世间横行，最为羸弱的人族变成第一个被祟气侵害的族群，可是说来奇怪，被祟气侵害后的人族突然拥有了智慧，学会了用火和穴居，渐渐形成一个个部落……如今人族力量依然羸弱，山灵族因祟气之祸被灭族后，人族就靠智慧取代了山灵族，成为三大族群之一。可能对于现在的人族来说，山灵族确实是不曾存在过的族群…… 　　我拉了拉尺玉的衣袖，让他别和许愿过于计较这些事，尺玉撇了撇嘴，变回猫形，离开了。而许愿在听完我说的关于山灵族的事情后，沉默了好久，表情看起来十分凝重，我安静待在她身边不敢说话。　　“祟气……对神族和妖族会有什么影响？”许愿突然结束沉默。　　“书里说……祟气会让我们妖族发狂，让神族失去神力……”我说道。　　“所以只有我们人族在祟气之祸中获利了？”许愿说道。　　许愿这句话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说的好像没有错，人族是在祟气之祸后开始强大起来的，但人族也并不好过。《上古志》里面描述过祟气之祸前，人族虽然微弱，但他们会互帮互助，相互不藏私，而通过祟气获得智慧，逐渐强大起来后，人族之间分出了几股不同的势力，相互厮杀，有时候因为人族内部内讧过于血腥，让负责亡灵轮回工作的幽都工作量突增，阎王因此跑去天庭和昊天上帝抱怨了好几回，最后天庭只能出手对人族的内讧进行干预，人族内讧才逐渐平息。不过听许愿描述如今的人族情况，他们似乎还在内讧，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血腥了。　　我捋顺思路，回答道“也不能说是获利，每个族群有自己的特点，祟气的恐怖之处在于……在于……”后面该怎么说呢？　　“祟气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会将各个族群内心的恐惧变为现实。”丁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和许愿一起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丁洺看着我和许愿，也一下子慌了，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是路过，可没有偷听你们讲话。” 　　“丁洺，你对祟气很了解吗？”我问道。　　“只是听师祖讲起过，师祖就是研究祟气的。”丁洺说道。　　千面之前提过丁洺是长生大帝那一派的，他师祖应该就是长生大帝了，长生大帝掌管天庭雷部和公安部，确实都是会去研究祟气的部门。　　我伸了个懒腰，和许愿说“我好累啊，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第四次考验了。” 　　许愿点了点头，我俩便一起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