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九天

第49章

小境沐浴出来就趴窝了,努力想睁开眼睛都没办法睁开,困得很,嘟哝地说了一句,“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两斤酒就把本王撂下……” 话都没说完,人就睡着过去了,睡姿也太不讲究了,双手摆在脑袋两侧,像投降似的。 龙卿若瞧着毫无进展的元珠,叹气,看来,那事还是要少做一点,让他先好好康复吧。 这样下去,小境会英年早逝,她要守好久的寡。 深夜,龙卿若带着刺多多出去。 这世上的孤魂野鬼很多,各种死法都有,阳寿尽了的,鬼差按照本子勾魂走,阳寿不尽枉死惨死的,则能带走就尽量带走,带不走就先让他们飘着。 有很多是客死异乡的,没供奉没香火,靠抢,靠蹭,靠偷,大部分都过得苦不堪言。 鬼王令在手,刺多多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出手,只是遇到难缠的,上前锤一顿多半老实了。 但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捕获的,多半鬼力不太厉害的,真正厉害的见着她们会躲起来,知道危险嘛。 龙卿若不想用灵力,这一份对她来说只是兼职,不可能贴钱打工,反正有精神亢奋的刺多多,不用白不用。 刺多多到底是精魅,除非是恶魂或者修罗,否则她基本都能应付。 到了卯时初,就已经收了二十余魂,算是首战告捷。 龙卿若把他们先收在归墟里,让龙气洗去他们身上的恶戾,等真正听话了才能差出去办事。 连续几天出动,亡魂百余,阴兵大军已成雏形。 而东方境也喝了几天的羊奶,晚上龙卿若哄他喝的时候,他死活不喝了,“这玩意一喝就睡觉,耽误事。” “养身体重要。”龙卿若语重心长地劝。 东方境看着她,“你喝,你也要养身体。” 龙卿若怔了怔,“我……我身体挺好的。” “你之前受过伤,还昏迷过几天,要好好调养,”他接过羊奶,角色调换,语重心长地哄道:“乖,快喝,喝完养好身体生宝宝。” “我不生啊……” “好,不生,不生还是要调好身体的,来,你一杯我一杯……”东方境说着回头吩咐刺多多,\"再去热一杯来。\" 龙卿若一听,反正她对安眠药免疫,那就喝吧,只要他也喝。 龙卿若喝了一口,蹙眉,但是真的好难喝啊,这味道,可腥臊了。 “来,闭气大口大口地往下咽!”东方境传授着经验。 龙卿若一口气喝完,面如菜色,一个劲反胃好想吐啊。 刺多多再热了一杯过来,东方境端着羊奶进了沐浴间,“我一边沐浴一边喝。” 龙卿若坐在椅子上,开始压抑住那阵反胃。 刺多多瞧着她,惊异地道:“龙尊,你吐奶了。” 龙卿若跑出去,蹲在廊下吐了个干净,真是遭报应了,怪不得小境这么不爱喝,以后再不给小境喝这些玩意。 “唉,坏事!”龙卿若忽然想起他那杯羊奶没下安眠药,那今晚…… 刺多多今晚等着子时出发的,但是在门口蹲了好久,还没见龙尊出来,而且听到里头似乎有点声音。 怎么还没出来?王爷还没睡着吗? 刺多多有些急了,偷偷站起来想扒开一点窗缝瞧进去,身后忽然站着一道身影,小声地问道:“有什么看的?” 她猛地回头,廊下风灯照着吴韶珲的脸。 吴韶珲看到她,怔了怔,那晚被她带到暗房里恫吓的情形在脑海里倏然出现,惊恐地退后,转身落荒而逃。 “胆小鬼!”刺多多没好气地道。 她也没偷看了,继续蹲在廊下等着。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门终于打开,刺多多快步迎上去,“怎么那么久?要出发了吗?” 龙卿若拉着她快步到廊子尽头,“今晚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她从鬼王令里取出捆魂袋,交给刺多多,“今晚收到多少,先装在袋子里明天交给我。” 刺多多压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啊?” “小境还没睡着。” “这么晚啊?”刺多多瞧着她,好奇地问道:“你们刚才在里头做什么?我好似听到声音了……龙尊你脸色好了很多,精神奕奕的最适合出去撞鬼。” “消失!”龙卿若一脚踹她,刺多多在地上打了滚,化作刺猬身,咚咚咚地滚出了青芙居。 第119章 怀疑精怪的事 东方境赤脚走出来,一头散发像鬼似的,大俊脸有些青白,不满地道:“谁啊?大晚上的你跟谁说话?” “刺多多,她睡不着。”龙卿若转身看到他,顿时吓了一跳,“小境,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东方境摸了一下脸,“苍白吗?” 又瞧了瞧她,“但你脸色很好啊,粉白一粉白的。” 龙卿若看向元珠,粘合度又降低了,裂缝之中的金光缕缕弱了很多。 相反,她的精力充沛,灵力蕴藏在丹田,现在就算让她一个筋斗上九重天也丝毫不费劲。 她心里好内疚,说好了要让他休息的。 东方境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年纪轻轻的,自己怎就那么不济事啊? 还说大顺国第一高手。 看来,要想点办法才行啊。 翌日一早起来,东方境就策马回了军中,到了军尉府,立刻派人把宋军医请了过来。 胡将军惊讶地问道:“王爷,您身子不适吗?” “偶感风寒,快去啊。”东方境喝道。 胡将军瞧着他的脸色,着实是苍白得很,想起前几天王妃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这样苍白的,看来这风寒已经有些日子了啊。 他立刻亲自去请宋军医,宋军医听得王爷不舒服,立刻从茅房里出来,一手提着裤子急匆匆进屋,把药箱一背便直奔军尉府帅营而去。 胡将军想陪在身边,毕竟平日王爷跟牛似地壮健,难得病一次肯定是要好好表现嘛。 结果宋军医刚进去,王爷就把他给推出门口,而且还让他在外头远远地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他想站在门口都不让,愣是被赶到外大门去。 胡将军有些伤心,王爷现在跟他都不亲了。 宋军医进去之后,就先诊脉,一边诊脉一边问症。 “王爷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东方境在斟酌用词,特意赶过来军中,就是不许旁人知晓,“嗯……觉得容易疲累。” “王爷是为了军中之事,太过劳累了。”宋军医把着脉,道:“脉象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虚,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掌着兵权,总归是劳碌些的。 “休息一下就行?但本王……”东方境瞧着宋军医已经打开药箱,准备取出笔墨开药方了,他压住药箱,“嘘,暂别开,不是休息的事,本王最近睡得是有些少,但以往睡得更少,所以不是休息的事。” 宋军医诧异,看着他,“但王爷就是略显得疲惫和气虚而已,王爷是否还觉得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您说给卑职听。” 东方境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睛,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 “王爷?” “你盯着本王,叫本王怎么说?”东方境有些恼羞成怒。 宋军医暗自奇怪,王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羞涩了? “你过来一些,本王小点声问你个事。”他招手,眉目莫名臊紫。 宋军医听得这般神秘语气,知道事关重大,道:“王爷,您尽管问,军中之事,卑职多少了解一些!” 东方境没好气地道:“谁要问你军中的事?本王想问你,你可知道一般……就是普通人,一个晚上大概有几次?” 宋军医一怔,“夜尿吗?这个因人而异的……” “不是!”东方境咬牙切齿。 宋军医愕然一下,总算从他狰红的面容里瞧出什么来了,心头不由得大惊,努力撑起细小的眼睛,两颗眼珠子噔噔地往前凸,视线下移,瞧着他某个地方,轻声问道:“王爷,您可是觉得床笫之事力不从心啊?” “你眼珠子看哪里?”东方境恶狠狠地道。 宋军医忙收回眼睛,算是明白王爷今日要咨询的事了,道:“王爷,这种事也是因人而异的,寻常人一般也就三两天一次,身体好的,一天一次也行。” “这么少?”东方境诧异。 宋军医道:“不算少,年纪大了之后,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啊,且因为夫妻长久相对,缺少新鲜感,若是能寻个小妾,新鲜新鲜,那兴许还能像新婚那样。” “新婚不一样吗?” 宋军医笑着道:“那自然不一样的,新婚时候,精力旺盛,又最是新鲜的时候,三四次,七八次也是有的,至少咱军中的弟兄是这样,外头的人则不知道了。” 东方境有些坐不住了,他甚至比不上军中的兄弟。 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了? 想了想,又道:“那会不会白天起来的时候,男子精神萎靡,女子则容光焕发?” “这都是外人胡说的,若真夙夜战斗,两人都必定疲惫不已。” “是吗?但本王还真见过这样的情况。”东方境觉得几乎每一次,小骗早上起来都会精神奕奕的。 宋军医笑了,“这不可能,又不是山精野怪在吸元气,怎会如此?” 山精野怪? 东方境想起之前薛喜元叛乱的时候,那金色的壁虎从天而降,在他身上绕了两圈。 而且,在青芙居的时候,也曾见过有人忽然出现忽然消失,但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没看到。 莫非,他真的被什么山精野怪缠上了? 金大壁虎? 但金壁虎也算是救了他,毕竟当时它飞过来捣乱,还为他挡了箭。 但有没有可能金壁虎本就打算吃他的,结果被乱箭射中? 不过说来也怪,那无端端出现的金壁虎,他竟然一点都不怕,还觉得它特别可爱。 “那个什么精怪的事,谁最懂得?”东方境问道。 “国师最懂得的,王爷是遇到什么邪祟了吗?”宋军医问道。 东方境蹙眉,“没,随便问问。” 大有可能邪祟潜入了府邸,在暗暗地吸取他的元气。 伤了他不要紧,就怕伤着小骗,不伤着吓着了也不行啊,小骗那胆子,可禁不起。 “那本王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是吗?”东方境问道。 “没大问题,就是有点虚,这个回头多调调就好,一定要调,否则于子嗣有碍。”宋军医保证道。 东方境嘴角抿住,这么严重?那岂不是不能跟小骗生娃娃了? 随即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今天本王找你问的事,你一句都不准往外说,如果本王听到有人谈论此事……” 他恶狠狠地做了一个割颈的手势,充满了威胁。 宋军医吞了吞唾沫,惊恐地道:“卑职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句,王爷请放心。” “嗯,出去吧!”东方境打发他。 军医提着药箱起来告退,出到外大门,胡将军拦下他问道:“老宋,王爷可有大碍?” 宋军医道:“问题不大,就是有点……”一侧头看见王爷双眸凝着寒气扫出来,他立马站直,小眼睛眯上,道:“风寒,休息两日就好了。” 第120章 神棍 东方境离开军营之后,心里头开始思索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似乎从金壁虎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就有些诡异。 例如小骗无端吐血,他无端觉得胸口痛,晚上无端就睡着过去,更别提柳氏和霓凤的事了,总觉得到处都充满了怪异。 当晚军中叛乱,虽说是晚上但是有火把照明,他清楚看到那金壁虎的,阿鹿也看到。 军中许多人都看到,之前去军中集训的时候,许多兵士还在谈论这事,说山中或许是藏着修炼的金蛇大仙。 但认真想来,当时谁也没能仔细看清楚,有可能只是一道金光,它是忽然出现,又倏然就消失了,从此也没再出现过。 高渐生和胡将军后来带人去山上寻找过,也没有发现。 因着精怪的事太过荒谬,他后来下令不许再提。 主要是提起怪瘆人的。 国师? 东方境策马徐行间,想起小骗说国师有点怪怪的。 以前他和国师没什么来往,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那天他出现在刑场,临去的时候,确实有些鬼祟,仿佛很怕什么东西似的。 想起国师这些年似乎也没有为朝廷做过什么,近几年甚至连祭天大典都不出现,观天象,察吉凶就更没有。 他就是吃干饭,收着朝廷的俸禄供养,住着大房子,出入奴仆如云,实在没有一点修道人的样子。 他存在的唯一用处,仿佛就是偶尔进宫,陪伴御前聊聊天。 倒是不妨探探,看这老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活儿不干心安理得吃朝廷俸禄。 东方境当即策马去了国师府邸。 国师府邸之气派,不下于亲王府邸。 门口两尊石狮子,左雄右雌,往日不曾来过,只是在门口经过也没有细看,如今到了这门口停马,认真瞧瞧,却见石狮子的眼睛是黑色的。 走近看,只见左雄右雌的狮子脖都系着一圈铜钱,自然是雕刻的铜钱,雕刻栩栩如生,不下于龙龙作的画。 再看雄狮子后背,雕刻了一把铜钱剑,剑尖对外,似有血芒渗透。 母狮子的背上雕刻一根金刚杵,金刚杵也是尖对外。 狮子的形态是十分凶狠狰狞的,普通人望一眼,怕是不敢再望第二眼。 国师府的门楼的雕刻也十分奇怪,嘴尖而长,背上生犄角,身上的毛很长,神态也十分凶狠。 国师府的门房认得他,快步下来,“哟,是王爷啊,王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事呢?” 东方境指着门楼上的异兽问他,“这雕的是什么玩意?” 门房瞧了上去,“王爷,这只是云纹啊。” “云纹是四周围绕的那些,本王说的是中间那个野兽。” 门房怔了一下,抬起头,“这就只有云纹啊,哪里有什么野兽?” 东方境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瞎啊?” 门房讪讪,“奴才眼神有些不好,请王爷恕罪。” 东方境也懒得花时间跟他叨这事,问道:“国师在吗?” “呃……这个奴才今日刚当值,不知道国师是否有出去,不如让奴才进去问问看?”门房躬身道。 “你尽管去问,本王先进去!”东方境说完,推开左门便进去。 门房急忙追了过去,国师自然是在府中的,只是不知道国师是否想见王爷,所以才这么推搪。 但他都已经进去了,只能通报了。 进了府邸,先看到一块壁影对着大门口,壁影上雕刻的和门楼上一样的野兽,异常凶狠。 两只眼睛也是黑色的,仿佛两道漩涡,叫人盯着心里发憷却又移不开,觉得似乎被锁定了似的。 再仔细看,似乎那眼睛会动。 东方境觉得头皮发麻,没见过这么奇怪诡异的石雕。 “王爷!”耳边顿时响起声音,他甚至没能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