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战歌

章四八 意识传承

　　秦清转身。 　　“妮可！你早已在？” 　　“可不是，等候你快一周了。走！” 　　转瞬间，俩人出现在一座大殿之上。大殿位于黑暗的虚空之中，四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四方，延伸至无边的黑暗空间。 　　老妈脸带笑意，打量他片刻，问：“已突破到了一念无尽的终阶？” 　　“嗯。” 　　“哈哈，我就说这个小家伙与众不同，现在证实我的眼光可不差。” 　　伴随着说话声，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老妈身旁，竟是龙炎。在他的旁边，还有一道青色的身影，瞧着熟悉，却不知是谁。 　　“怎么，巨㵘大人你不认识了？”龙炎瞪着火红的眼睛问。 　　巨魁笑了笑，“不怪他，现在的样子，秦清还是第一次见。” 　　“巨㵘前辈，您怎会在这里出现？” 　　“当然是阿卡丽与各位朋友的帮助，很高兴见到你。” 　　秦清瞧向老妈。 　　“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现在要谈的是挑战冰魔的事。” 　　“我能去挑战它？” 　　“能。你已有资格。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去见一个人。” 　　“谁？” 　　“画中人。” 　　秦清用疑惑的眼神瞧着老妈。 　　“只有她同意，你才能去挑战，该怎样做，她会告知你。你只需听话即可。” 　　龙炎在旁叮嘱道：“小家伙，记住，别顶嘴。” 　　巨魁接着道：“这点很重要。” 　　“你回到现实世界休息三日，什么人也不要见，什么事也不要做，只需静心参悟最近感悟，三日后进入虚实世界找她。去吧。” 　　整三日，秦清令身体安心修养，意识则全力感知意识之力与最近感悟。更多时候，他的意识处于黑暗空间内，延伸向更远处。直到定时器将他唤醒，沐浴更衣后，他再次进入虚实世界。 　　雪花飘零，庄园的景致依旧。 　　可秦清此刻的心境却与初来时已大不相同。 　　她对画卷躬身行礼，说：“秦清请求拜见。” 　　“嗯。” 　　秦清进入画卷。 　　女人站在树下，收回原本望向远方的目光，回首瞧向他。 　　“什么事？”她问时，声音中透着一股摄人的威严。 　　秦清不由自主地低声回道：“阿卡丽说，挑战冰魔之前，先来见您，征求您的意见，听您安排。” 　　“你已下定决心？” 　　“是。” 　　“那跟我走。” 　　女人走向树后，秦清跟随。 　　他刚跨过那棵树，一瞬间出现在一片星空之中，见到的景象顿时令他震撼到无言。 　　“意识抵达真实的星空，才是修炼意识之力的真正目的。意识所想，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束缚。” 　　一瞬间，俩人出现在一颗星球的山峰之巅。山巅有一平台，见到的第一眼，秦清忍不住惊呼：“这…不是焚心山顶的那处平台吗？” 　　“是，也不是。” 　　女人未等他问，解释道：“焚心山的设计是按照此山而建，你感到熟悉，那是很自然的事。” 　　俩人穿过护盾，来到雕像旁。 　　“可知她是谁？”女人盯着雕像问。 　　“她是黑暗大祭司耶夏。” 　　“除此以外呢？” 　　“没有了。” 　　女人伸手，轻握着雕像的手指，声音忽低，说：“她也是我的亲卫之一，光族的一名忠诚战士，伟大的祭司。” 　　沉默片刻，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站到她对面，瞧着她的手。” 　　秦清依言而行。刚站好，一道白色的光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飞向他的眼睛。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意识中响起一道声音：“接受它，别抗拒。” 　　似曾相似的感觉通过意识传遍身体的每个细胞，抵达记忆深处。 　　“是记忆？” 　　在意识世界，树人之母曾让他吸收意识传承，现在的感受与那时几乎完全相同。那道光不但是意识之力，而且还是关于修炼意识之力的经验总结。 　　秦清欣喜不已，放松身心，令意识保持专注，接纳并理解其中蕴含的知识。对已突破的过往境界经验，他依旧保持着敬畏之心，仔细吸收，不放过一点一滴。 　　相比以往，吸收速度快了许多倍，直到发现一念无尽的终阶，他才慢下来。 　　女人瞧着秦清，清冷的容颜露出一丝笑意。她的思绪万千，心生感叹。此刻她面前闭目英俊的少年，终是走到了多年期待的时刻，沉在心底的愿望也将再次起航，回到属于她的那片宇宙。那是她的家乡，出生的地方。 　　她的目光从秦清身上移开，远眺山峰之外，浑浊的各种气体与沙尘肆掠翻涌，云层中不时有粗壮的闪电亮起。 　　这颗卫星并不适合人类居住，却适合隐藏秘密。回想来时的一路窘迫，她不知不觉用雪白的牙齿咬住下唇。 　　她的目光从远处收回，再次定格在秦清身上，不再移开。 　　不知何时，静立在雕像前的秦清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而清冷的容颜，自带威严。 　　俩人对视良久，秦清忽然跪下行礼，说：“拜见天琴之主。” 　　“起来！” 　　秦清起身抬首，目光平视。 　　“你知道了多少？” 　　“耶夏大祭司的这道记忆里，提到您是天琴之主，掌管意识世界与意识之力，所有意识修炼者都是您的弟子与子民，再别无其它。” 　　“哼！” 　　冷哼一声之后，原本摄人的目光有了几许柔和，问：“境界如何？” 　　秦清双掌张开放在胸口，一点若针尖的耀眼白光浮在掌心，随后飞向山巅上空，光芒四射。 　　女人瞧着那点白光，赞叹道：“好纯粹的意识之力，看来修炼你是用心了。一念无极只是开始，你终究算入了意识修炼的大门。好好利用耶夏大祭司的修炼经验，融入你自身的能力，跟我来！” 　　俩人从山巅抵达山底。 　　“这池子是……” 　　“既然能瞧得出，当知道该如何使用。要想挑战冰魔，必须突破一念无极的中位境。我在山巅等你。” 　　女人说完之时，人影自动消散。 　　秦清没有再浪费时间，一切驾轻就熟，将身体沉入池内，延展意识，继续感悟大祭司对意识之力的修炼心得。 　　山巅，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随后出现在星空之下草原上的那棵大树旁。 　　“阿卡丽，前来见我！” 　　不久后，阿卡丽的身影出现在树旁。她一袭白衣长裙，样式奇特，站着微微身体前倾，双手贴在心口对女人行礼。 　　“阿卡丽拜见天琴之主！” 　　“嗯，外面之事如何？” 　　“已布置完毕，随时可行动。” 　　“有机会就立即行动。他已突破到一念无极的下位境，正在令他感悟突破到中位境。你可提前预备霜雪大陆冰魔被击败之后的事。” 　　“挑战冰魔不是到达下位境就足够了么？” 　　“现在对他而言是感悟良机，挑战冰魔的事也还有足够的时间。不过一旦结束，他得离开虚实世界，到远征军去锻炼那具身体，再呆在虚实世界对他而言已没有什么意义。” 　　阿卡丽点头道：“您说得不错。他现在最缺少的是实际经验，相信月球的一战，将会令他快速成长。” 　　“对了，有件事发生了一点意外，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与名字。” 　　阿卡丽面现惊容，“他是怎么知道的？” 　　“耶夏的记忆里有一点信息。但他所知有限，仅知身份而已，你无需紧张。不过得想个法子解释，避免引起他的心境波动，扰乱了苏醒计划。” 　　“我会仔细想想。不过还是建议您问问耶夏，记忆里是否还有其它，以免前后矛盾，令他生疑。” 　　“嗯。你先回去，我稍后通知你结果。” 　　“阿卡丽告退！” 　　焚心山顶。 　　突然出现的人影令纳尔达诺大惊，待瞧清来人，忙下跪行礼：“纳尔达诺拜见天琴之主！” 　　“一边去，我与耶夏谈点事。” 　　“是，纳尔达诺告退！” 　　女人化作白点，飞入被兜帽遮住的雕像眼睛。 　　一间黑色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一点亮光，随即化作人形，白光将黑暗的房间照亮，竟是一座囚牢。 　　囚牢内，有一黑影盘坐在地。被白光惊动，随即跪地行礼。 　　“耶夏拜见主人。” 　　“我来，是问你一件事。布置在星球山巅雕像内的传承知识，为何会有我的身份信息？” 　　“他……已到达了那个境界？”耶夏的声音在颤抖，却透着喜悦。 　　“回答我的问题！”女人的声音冷到极点。 　　“只有您的身份信息，主人可放心。因为在布置传承知识时，我发现若接受的人有同源的心境与潜意识，将会加速接受过程，且有最佳效果。只是发现的时候是在布置即将完成之时，我已没有多余力量告知您。耶夏愿接受任何惩罚。” 　　女人沉默，只有她周身的白色光芒在黑暗里漂浮波动。片刻后，她走入囚室，站在耶夏身旁，伸手打出一道白光融入耶夏身体。 　　“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已接近成功。” 　　“主人放心，耶夏会坚持到最后。他已到了那个境界？” 　　“嗯。正突破中位境。下次见面，将是你走出囚牢之时。” 　　“耶夏等着。恭送主人。” 　　白光消失，房间再度被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