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战歌

章三五八 红眼魔卫

　　五分钟后，秦清出现在焚心山第一层入口。 　　入口处，并无人。 　　“我来早了？” 　　想了想，他站到门边，目光瞧向焚心山顶。 　　一片白雾挡住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感知。 　　“走！” 　　清冷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秦清回头，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同样的纤细，却拥有迥然不同的风格。 　　大天使自有一种令人敬畏的气质，素心却透着清冷神秘的气息，令人看不透。 　　秦清跟随俩人，以极快地速度到达第九层。路上的魔化生物皆被大天使的机器人干掉，与上次相比，机器人明显变得更强。 　　三人站在第九层的门口，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秦清瞧着若雨丝的重水，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伸手，重水穿过手掌。 　　“果然与长生河的水一样，难道只有神之体才能没有影响？” 　　他走下阶梯，步入细密的重水之中。曾经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被重水淋过的身体感到舒爽无比。 　　不远处的雕像露出狰狞面目，盯着他，似在捍卫此处的每寸土地。 　　秦清没有冒然上前，忽地想起还有两人，她们本应该在前方扫清障碍，此时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回头，瞧见了两双露出奇异神色的眸子。眸子里充满了疑惑，羡慕，期待。 　　“重水对你没有影响？”大天使轻启檀口。 　　“有啊，我只是在扛着而已。” 　　他的话虽然算不上实话，却也不算谎话。他的确在抵抗，也许只是看起来很轻松，消耗很少。 　　大天使并没再问。 　　她与素心对望一眼后，俩人缓缓走下台阶。 　　经过他身旁时，大天使道：“你见机行事。” 　　“好。” 　　沿途的雕像逐一被唤醒，又逐一被消灭，在第九层，清理出一条坦途。 　　秦清每踏一步阶梯，清晰地感知到压力变强一分。 　　雨丝变得更密，被唤醒的雕像也越多越强。大天使与素心手持武器，容颜上已冒出汗珠。 　　此时，第九层走了近一半。 　　“果然有人在！” 　　一位中气十足的男声从第九层的入口处传来。 　　片刻后，一男一女出现在三人眼前。 　　“是你！” 　　秦清笑道：“真巧，楚妍……姑娘。” 　　楚妍暗暗瞪了他一眼，“你80级了？” 　　“是。” 　　“他是？” 　　“他就是秦清。这位是楚星，我大哥。” 　　“呵呵，原来是你。长得蛮帅，我看好你。”楚星说完，笑着走向大天使。 　　“原来是你们两位，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听说第九层中间的红眼护卫很强，我能否参战？” 　　大天使道：“你随意。” 　　随后她与素心继续投入战斗。 　　“多谢！” 　　楚星拔出长剑，收起笑意，加入前方战斗。 　　秦清见楚妍目光紧盯前方战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悄悄地后退，返回第九层入口处。给大天使与素心发了消息，盘坐于地，进入黑暗空间，意识离开身体，进入细密的重水里。 　　果然与他当初在长生河里的感觉相同，这细密的压力，对意识并无影响。他控制意识，沿着道路，缓缓向前，直到第九层三分之一处，意识再无法移动。 　　远远地，瞧见大天使等人在战斗，观察片刻，并无特别之处，意识重回黑暗空间。 　　气海中安静得出奇，并未像上次那样，吸收重水里蕴含的能量。 　　“难道是气海中存储的能量比眼前密集的重水还多？” 　　秦清再次将意识离开黑暗空间，近距离感受重水里的能量。 　　忽然间，几条人影飞快地掠向门口，转瞬即至。 　　秦清再次见到了那只红眼魔化生物。 　　但此次，他不再恐惧，意识仔细观察，发现四周的重水能量源源不断地被它吸收，滴落在地的水已不含一丝一毫的能量。 　　红眼魔化生物盯了片刻，转身飘然而去。 　　秦清站起身，见三人除略显疲惫，并无异样。 　　“红眼护卫，果然与传说中一样难打。各位再见！” 　　楚星说完，化作白光回城。 　　大天使瞧着第九层的阶梯，久久不语。 　　秦清感到空气压抑得令他无法忍受，干咳一声，说：“那红眼护卫有什么特别之处？” 　　素心瞧了他一眼，道：“无解。” 　　“无解？” 　　秦清实在未想到，素心也会说出这两个字。 　　“有句谚语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红眼护卫的速度奇快无比。问题是，除了速度，它的攻击与领域同样可怕。甚至是回血的速度。” 　　大天使的声音很淡然，在秦清听来，却如雷贯耳，若一座无边无际的大山，压在他头顶，令他感到压抑，几乎透不过气来。 　　直到此刻，他终于感同身受，回想那红眼护卫的冰冷眼神，依旧历历在目。 　　“也许，第九层之上，根本非人力所能及。”素心忽然道。 　　“也许。回吧。”大天使闪身，消失不见。 　　素心正要走，秦晴忙道：“等一等！” 　　“我想去试一试。” 　　素心瞧了他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好。” 　　秦清拿出剑，走入重水中。 　　“你在我身后，防止意外。” 　　“嗯。” 　　秦清盯着雕像狰狞的面目，走到她附近。 　　雕像瞬间复活，发动攻击。 　　他挥剑，雕像瞬间定住，随后与重水融为一体，化为齑粉。 　　“这是什么能力？” 　　秦清转身，盯着素心道：“元素。” 　　“元素？” 　　“嗯。80级觉醒获得的天赋。” 　　素心眼中露出惊喜神色，“元素之力，果然非比寻常。继续！” 　　很快，俩人接近第九层中间区域。 　　红眼护卫的雕像矗立在阶梯正中，相比其它雕像，面目并不算太可怕，但气势却令人明显地感到与众不同。 　　素心道：“它的速度极快，你只有一次机会，不是生就是死。” 　　“好！我若死，你回城！” 　　秦清战意大盛，凝神静气，调整呼吸，尽量令自己身心放松，彻底准备好之后，缓步走到红眼护卫身旁。 　　他在不同地方见过由雕像复活的魔化生物，但眼前的红眼护卫复活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素心见红眼护卫复活的瞬间，挥刀削向秦清的脖子，但秦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心中大惊，正要出手，赫然发现红眼护卫被定在原地，刀离秦清的脖子已不足半寸。 　　只见秦清后退一步，红眼护卫的红色大眼依旧跟随秦清转动。但片刻后，身体化作齑粉，随着重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死了？”素心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应该死了。” 　　“可你没有动手。” 　　“不错。我没有动手，我动的是意识。” 　　“意识？” 　　素心眼露疑惑神色。 　　“嗯。我本想挥剑，已来不及。意识却可以转瞬即至，于是在心中大喊一声斩。这些道理，我也是刚刚才明白。” 　　片刻后，素心展颜一笑，“意识控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都错了，你真聪明……” 　　“运气不错，继续……” 　　俩人刚跨过红眼护卫原本站立的位置，眼前出现另一番景象，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同时，红眼护卫在身后立即刷新。 　　虚实系统频道送出公告。 　　“焚心山第九层第一梯度红眼魔卫被击败，两位修炼者成功进入第九层第二梯度，恭喜！” 　　虚实世界，系统频道瞬间爆炸。 　　“有人闯过了焚心山第九层？” 　　“第九层竟然分梯度？” 　　“红眼终于被打败，是哪两位大佬？” 　　“历史留名，见证奇迹！” 　　“马上去焚心山！” 　　“冲啊……” 　　“一路没有魔化生物，开心。” 　　“……” 　　素心与秦清瞧着眼前的道路，半晌说不出话来。 　　“滴！” 　　“大天使的消息，回吗？” 　　“她信得过？” 　　素心点了点头。 　　“那你如实相告，你先回去当面说。” 　　“好。” 　　素心化作白光消失。 　　秦清盯着眼前的道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道路上空，原本细密的重水已不复存在。道路前方，变成了肉眼可见的一条河。河宽约十多米，由上方顺着道路斜着流向下方，消失在山壁的洞穴中。 　　河水静谧，被无形护盾笼罩，只有穿过眼前的河水，才能登至山巅。 　　秦清瞧见河水的第一眼，已知道河水全是重水，与长生河一样。他突然明白，为何没有人能登上山巅。 　　“难道山巅之上，是遗迹之处？先过了这条河再说。” 　　河水清澈见底，约三米深。 　　开启龟息术与龟盾术，秦清穿过能量墙，进入重水里。 　　熟悉的压力与撕裂感侵袭着他的身体与灵魂，一刹那后，他恢复如常，沿着阶梯，一步步走向上方。 　　尽头处，是一面能量墙，墙后是山壁洞穴。另一侧能量墙，却是焚心山的登山阶梯。 　　正在他准备穿过能量墙时，气海中的白点，忽然由静变动，产生吸引力。 　　“咦……” 　　秦清站在原处，意识观察着气海中的变化。只见无数能量被吸入气海，白点渐渐变化。 　　焚心山第九层入口。 　　人多却十分安静。 　　部份人进入细密的重水中，奔向山顶，不久后又以更快地速度返回。红魔护卫站在入口阶梯之下，逗留片刻后离去。 　　“不是被打败了吗？” 　　“打败又不是打死，应该类似挑战，胜利后才能到达第二梯度。” 　　“无法想象那俩人是如何击败红魔的。” 　　有人死亡，有人大笑，有人近乎疯狂地向红魔发起挑战，可再没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