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命散黄泉? 任盈盈何等聪慧,闻言道:“刘叔叔要杀你?” 林平之道:“是也不是,想来是教主要杀我!” 任盈盈眉头紧锁,正待开口,却忽的转过身去。 原来她与林平之相隔不过三尺,呼吸可闻,不禁羞从心来。 林平之双目生辉,紧盯着任盈盈,笑道: “区区一枚三尸脑神丹而已,算得了什么,能得任姑娘关心,哪怕现在让我去死,又有何惧?” 任盈盈回身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说道: “莫要胡说八道,眼看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吧,我已与今日前来布施的镖师打过招呼,言说你会晚些回府。” 林平之望着月色,估摸着时间,心想南门大街距此颇有些路程,我需得赶在12点之前,探一探汪屠夫虚实。 不过离去之前,还有一件事须得问清楚。 “任姑娘,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去哪里,何时回来福州。” 任盈盈却头也不回,飘然远去。 末了,月色中传来清脆动听之音。 “若有缘再见,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 出了血刀堂,林平之扯下衣袍将马蹄与装有圣银旗的锦盒牢牢包裹。 随后带上人皮面具,径直向着南门大街疾驰而去。 汪屠夫住在哪他并不清楚,但李三曾言整个南门大街只有一家屠宰场,很容易便能寻到。 林平之赶到南门大街时,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到汪屠夫。 整条长街黑灯瞎火,唯有一家屠宰场竟还亮着烛光。 “这家伙这么努力?这么晚还不下工?” 这种人放到前世,必然是老板最爱的员工,没有之一。 林平之悄悄靠近,立马察觉异常。 屠宰场内,传来的不是家畜的哀鸣声,而是女人的呜咽和男人压抑的兽吼声。 林平之一个鹞子翻身,轻松登上屋顶,随手揭开两片瓦砾,透过烛光,将屋内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瞬息间,他便血气上涌,怒火攻心,双眸杀意化作实质。 只见屠宰场内,一片人间炼狱。 汪屠夫浑身浴血,手持屠刀,正在剔骨。 他剔的不是兽骨,而是人骨。 血肉堆砌,骨骼四散,几名少男少女早已没了声息,独留空荡荡的眼窝,透露出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案台上,唯一的幸存者双手双脚亦消失不见。 一名妇女面露残忍的为其包扎伤口,显然是没折磨够,不想猎物马上死去。 “该杀,该虐杀!” 林平之不想再等,哪怕一秒。 他沉腰下马,千斤坠霎时用出,瓦砾立即破碎。 “哗啦啦!” 碎裂的瓦片还未落地,林平之便已抽出腰间长剑。 一点寒芒映照烛光,剑光亮起的刹那,那名“为虎作伥”的妇女已然身首异处。 头颅高高飞起,重重落地,双眸之中竟还残留之前虐杀猎物的快感。 汪屠夫常年屠杀家畜,又以虐杀为乐,见此情形竟愈发癫狂。 没有丝毫恐惧,大笑间提着屠刀径直攻向林平之。 他武艺平平,却刀刀致命,对于人体构造显得极为熟悉。 可惜,一切注定徒劳。 今夜,他碰到的是一位满含杀意,比他更熟悉人体解剖学的一流高手。 林平之不退反进,长剑轻松格挡,左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将汪屠夫的屠刀夺了过来。 屠刀挥舞,刀光如电,烛台霎时分成五截。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汪屠夫裸露的五肢直接离体而坠。 一秒五刀,角度各不相同。 怕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也没有这般恐怖的刀法。 汪屠夫疼的满地打滚,奇异的是伤口处竟只有少量鲜血流出。 “三千刀的凌迟之苦,一刀不会少了你!” 林平之面无表情,语若冰霜。 用内气封闭他的伤口,不让这家伙因失血过多轻易死去。 他抬起一脚,稳稳的将这坨肥肉堆上案台。 那唯一存活的女子,见到汪屠夫凄惨模样,咿呀咿呀的叫唤着。 她的舌头竟被割了下来,不过却是旧伤。 那一双血眼死死盯着案台,目内满是仇恨。 林平之仿佛知晓她心中所想,举起屠刀便开始剔肉。 一刀又一刀,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每一块肉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尽可能确保一致。 他的刀工自然高绝,说凌迟,三千刀一刀不少。 寂静的夜晚,凄惨的哀嚎声响彻屠宰场,渐渐传入南门大街。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汪屠夫彻底咽气。 林平之看着那女子,轻声道:“且安息去吧,我已替你报仇。” 便在此时,惩恶扬善令突然传来一段讯息。 【特殊任务:人死如灯灭,落叶需归根,魂碎归故里,化尘沃故园】 【护送高小翠尸骨,前往湘西铁掌山,让其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时限:两个月】 【奖励:1000演武点】 林平之着实没想到,惩恶扬善令除了发布每日任务,竟然还会触发特殊任务。 可若是带着一具尸骨,恐怕连福州都出不去,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湘西。 “不知,骨灰行不行。” 想到此处,他先是对着高小翠的尸身拜了三拜,接着找来火油,将其点燃。 “罪过罪过,莫要怪罪,我一定送你魂归故里。” 随着烈火焚尽残躯,火堆中除了骨灰,竟然还有一块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石。 “这是,舍利子?不对,这好像是药渣!” 林平之惊疑不定,难道高小翠生前重病缠身,整日与药石为伴。 显然,此刻没有人,能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大火逐渐熄灭,高小翠的骨灰被其郑重收起。 林平之故技重施,将汪屠夫的罪行全都刻在墙上。 凌迟之刑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不仅惊动附近邻居,更是吓坏了更夫。 待大批官兵赶到之时,林平之早已离去多时。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便是汪屠夫为何被凌迟处死的原因。 末尾处‘惩恶令’三个血红色的大字,不知可否警醒世人。 “大人,是惩恶令!” 一名捕快强忍恶心,将屠宰场搜了个遍,于地窖中发现大量枯骨。 福州知县约莫五十上下,他强忍着心中不适,语气冰寒刺骨,怒不可揭道: “查,彻查到底。” 这些受害者,显然不是福州人士,否则早该就有人报官。 如此多的人命,一名小小屠夫凭什么能瞒天过海,悄无声息绑到屠宰场。 其中定然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