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光射入黑暗,方形的蓝天飘着几朵白云。 道哥朦胧中感觉有个球状的东西顶着屁股,他用手摸了下。 “嗯?怎么还有头发?” “别装死了!自己使点劲儿!”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道哥又摸了一把,发现竟是个大活人,他悠悠道: “你谁呀?在我屁股下面忙活啥呢?”道哥掰住出口的棱儿,腰一用力,用腿夹住下面的人,“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天蓝,云白,鸟飞,楼顶的风很大。 道哥睁圆眼,张大嘴,惊愕无比。 他的面前立着名挺拔少年。 “怎么是你?小毕!” “你终于醒啦,还能认出我,证明脑子还没坏掉!” “你怎么在这儿?” “你被园主催眠,是我救了你。” “对对,我想起来了,这么说来,阿蓉、屠夫、小猪都是园主在我脑中幻化出的形象,不是真的喽?” 小毕点点头,悠悠道:“你不笨。” 道哥目光闪动,激动地握住小毕的手,深情道:“多谢你救了我,你究竟是谁?” 道哥仔细端他的脸,见他五官柔美,宽展柔和,双桃花眼,眼角深邃,卧蚕明显,眼中似有星光点点,富态迷离,似笑含情,风流缭绕。 小毕打了个哆嗦道:“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啊,怎么像在看个女的?” 道哥怔住,将手放在小毕胸口,揉了一把,淫笑道:“啊呀,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女扮男装的哩!” “啪”的一声,道哥脸上已多了个红掌印。 小毕淡淡道:“休得造次!” 道哥将脸凑过来道:“打的人家好舒服,再来一下!” 小毕凝视道哥许久,一字字道:“你是不是有病?” 道哥贱兮兮道:“你怎么知道……” 小毕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四下里望了望,悠悠道:“园主已开启全园警备系统,整座楼都无处遁形,看到那边的排水管了吗,那儿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出口!” 道哥顺着小毕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道:“我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小毕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道:“你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道哥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 小毕目光闪动,一字字道:“心火是在碎园,但绝不在这座楼里!” 道哥面上惊色更加浓了,道:“你知道我在找心火?” 小毕淡淡道:“你被催眠时,我一直潜伏在一旁偷听,所以知道了你此行的目的。” 道哥道:“哦,原来如此,那你如何知道心火不在这楼里?” 小毕面上闪过一丝愁色,转瞬即逝,淡淡道:“我已混入此楼足足两年,寻遍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 道哥惊道:“莫非你也是来寻找心火的?你究竟是谁?哪国人?” 小毕道:“至于我的真实身份,慢慢会告诉你,当务之急是速离此地!来跟我走!”说罢,拉起道哥向排水管的入口处跑去。 “去哪儿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还得回楼里!” “什么?回楼?” 道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毕拉着跳进排水管,没想到细长的管道下竟是块足能容下十余人的空地,二人还未站稳脚,就被十多只枪对准了脑袋。 二人怔了片刻,相视一望,“嘁哩喀喳”将十数名保卫干倒,跟着扒下两套制服换上,带上头套,顺着通道向楼内走去。 一楼。 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走廊两侧的喇叭里响起电子音:“有敌入侵!启动高度戒备模式……” 半空中出现道哥和小毕的虚拟成像。 二人顺着墙边,小心翼翼向楼门口走去。 楼门口增加了许多岗哨,伟队不知被谁打的鼻青脸肿的,正坐在门口生闷气。 道哥对小毕低语道:“谁下手这么重,把伟队打成了猪头三?” 小毕指了指自己,沉声道:“刚才救你时,我用迷香迷倒了他们,伟队这孙子平时没少挤兑我,不揍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道哥点点头道:“看来当初你直接归他管哈!” 小毕怔住,悠悠道:“你怎么知道?” 道哥笑道:“人往往最恨直接上司,不是吗?” 小毕笑着点点头。 道哥机警地四下里看看,道:“门口有面部识别仪和指纹识别仪,咱还是另寻出路吧!对了,你在这楼里待这么久,整栋楼就这一个出口吗?” 小毕沉吟片刻,悠悠道:“也不是没有,据我所知,园主办公室内还有一条密道,不过……” “不过什么?” “办公室里机关重重,极其凶险,冒然闯入,恐凶多吉少哇!” 道哥目光闪动,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试试怎知不行?” 小毕道:“好,那咱就闯一闯这虎穴龙潭!” “走!” “走!” 沿途的警卫行色匆匆、有条不紊,两个年轻的警卫躲在八楼楼道里偷偷抽烟,道哥和小毕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楼来,若被逮住了还能有个好,少不了被园主先蹂躏一番,再扔给伟队熬汤……到咱哥们嘴里,估计连个渣儿都不剩了!” 道哥和小毕听到后不禁打了个颤,继续低头前行。 二人立在八楼楼道口。 道哥快速扫了眼8楼所有房间,每间屋的铁门上都生着厚厚的锈。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样儿了,实在太诡异了!”道哥喃喃道。 二人径到东数第四间房前,这间房的门要比其他的高半尺多。 “就是这间!”小毕目光灼灼道。 铁门紧锁,门把上生着绿色的铜锈。 小毕用力拽了拽门把手,门纹丝未动。 道哥抬脚猛揣铁门,只听“轰隆”一声,铁门倒,尘埃四起。 尘埃落定,二人抬脚进屋。 “你确定这儿就是园主办公室?”道哥疑道。 小毕点头道:“八楼东数第四间,门框高半尺,没错的,事不宜迟,快找密道!” 两人开始在屋里摸索。 道哥立于屋子中央,调匀呼吸,双眸紧闭……屋内的结构已呈现在他的脑海。 他一寸寸找寻着可疑点,屋里的气味突然变的好闻起来…… 此刻正值黄昏,血红的残阳穿透腐烂的木窗棂铺洒在园主的办公桌上,暖暖的阳光混杂着木屑发霉的味道,让人嗅到一丝浓厚潮湿的安全感,像是老家仓库里年久未翻陈粮的味道。 屋里的光线逐渐变暗,阳光照射下残存的影子开始拉长,太阳落山阴阳交错的瞬间,窗外的清浊之气在激烈的交锋,形成一股邪风冲击着腐败的窗棂骨架,没过多久,屋里就暗了下来。 道哥和小毕就像没头苍蝇般在屋里乱撞,渐觉呼吸困难。 “咯吱咯吱”墙体移动的声音响起。 “不好!屋子在变小!” 只听“砰”的一声,二人猛回首,铁门竟自动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