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弃仙

第一百三十二章打架治疗

  夜风习习,吹动两人的衣袍。   靖伯一身灰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逐渐攀升,化神后期的威压全面释放,在广场上卷起阵阵旋风。   丁辰却依旧那副随意的样子,甚至还将双手插进了袖子里,仿佛不是来比试,而是来散步的。   “丁先生。”   靖伯沉声道。   “您不唤出仙甲吗?”   他听说过丁辰有仙甲护体,若丁辰穿上仙甲,他自问绝无胜算。但若不穿仙甲……   丁辰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只是试招,老先生未必能碰到我。”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靖伯眼中精光暴涨,不再多言。他身影一闪,已跃至半空,离地三十余丈,居高临下。   下一刻,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   “金甲天兵,听吾号令!”   话音落下,一尊高达十丈的金甲巨人凭空浮现!那巨人面目模糊,身披金甲,手持一柄同等巨大的金色光剑,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是靖伯的金甲天兵诀!”   有人低呼。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化神之下,无人能挡!”   金甲巨人仰天咆哮,手中巨剑高举,对着下方的丁辰直刺而下!   这一剑初看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巨剑破空,带起刺耳的音爆,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条黑色的轨迹。   换做旁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这一剑钉在地上。   丁辰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眼看巨剑就要刺中,他抬起右手,掌心银光一闪,一柄三尺长的银剑凭空浮现。   那剑造型古朴,剑身有黑色暗纹流转,正是剑爷的本体。   丁辰甚至没有做出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将剑尖向上一点,正好抵住金甲巨人刺下的巨剑剑尖。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十丈巨剑的剑尖,与三尺银剑的剑尖,精准地对撞在一起。   一个庞大如山,一个细小如针,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然后,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金甲巨人那威势无匹的一剑,竟真的被那柄小小的银剑挡住了!不仅挡住,而且无法再前进分毫!   靖伯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金甲天兵所化的巨剑,在接触到那柄银剑的瞬间,仿佛刺中了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所有的力量都被反弹回来。   不,不止是反弹……   靖伯忽然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金甲巨人身上的能量正在被疯狂吸走!那柄银剑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巨剑中蕴含的真元!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高达十丈的金甲巨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透明,最终“噗”的一声溃散成漫天光点。   而那柄金色巨剑,也在同一时间崩碎消失。   靖伯闷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脚步踉跄地落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一阵萎靡。   他这一击不仅被破,连带着体内的真元都被吸走了三成!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化神后期高手全力一击,被一柄三尺银剑随手挡下?而且不仅挡下,还反噬其主?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明玉公主紧紧握着明珠的手低呼。   “是那把剑……那把剑是活的!我在书库里见过它!”   明珠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丁辰手中的银剑,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场中,靖伯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满脸苦涩。   “我输了。丁先生,您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他这话说得心服口服。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丁辰愿意,完全可以在吸干他真元的同时,取他性命。   丁辰手中的银剑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体内。   他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隔空一掌拍出。   一个乳白色的巨大手印凭空浮现,对着靖伯按了过去!   “爱卿不可!”   明德帝惊呼。   “怪人!靖爷爷认输了,你怎么还打?”   明珠也急得大叫。   围观众人更是哗然。明明已经赢了,为何还要追击?这未免太过分了!   靖伯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掌印,心中也是一沉。   但他随即闭上眼睛,坦然接受。   是自己挑衅在先,这一掌,该受。   “是我自不量力,仙人之姿不可辱啊……”   靖伯心中暗叹,已做好了重伤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那乳白色的巨大掌印,在接触到靖伯身体的瞬间,并未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反而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如春风化雨般融入他体内。   靖伯浑身一震,猛然睁眼。   他感觉到,刚才被吸走的三成真元,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不仅如此,这能量还在修复,他体内一些陈年的暗伤。   那是他早年征战留下的隐患,虽不致命,却始终难以痊愈,影响着修为的精进。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靖伯的真元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更加精纯!   而那些顽固的暗伤,也在那奇异能量的滋润下,好了七七八八!   靖伯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丁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他走到明珠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随便打人的人吗?”   明珠眨了眨眼,看看丁辰,又看看靖伯,这才反应过来。   “呀!原来你是帮靖爷爷疗伤!”   她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丁辰的手晃了晃。   “怪人最好啦!”   靖伯这时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丁辰离去的背影,郑重地行了一个按肩礼,沉声道。   “多谢丁先生!”   这一声道谢,情真意切。   丁辰摆摆手,拉着明珠往大殿里走。   明珠另一只手拉着明玉,三人就这样并肩而行,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了宴席之上。   接下来的宫宴,气氛更加热烈。   丁辰先是助明玉突破元婴,又轻描淡写地击败化神后期的靖伯,还顺手为其疗伤……这一桩桩一件件,彻底奠定了他在众人心目中“深不可测”的形象。   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言辞愈发恭敬。   丁辰来者不拒,酒到杯干,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德帝看在眼里,心中更加坚定了某个念头。   宫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月亮升至中天时,宾客们才陆续散去。   丁辰也终于得以脱身,在一名内侍的引领下,前往他的住处——翊澜院。   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丁辰看着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精致院落,忽然想起那日明玉与明珠的反应,心中一动。   “这翊澜院……该不会真是驸马府吧?”   他暗自嘀咕。   “算了,管他呢。反正只是暂住,等找到星路的消息,我就得想办法回地球了。”   他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迈步走进了翊澜院。   院中已有宫女等候,见他进来,纷纷行礼。   “丁大人。”   丁辰点点头,随口问道。   “我的房间在哪儿?”   “大人请随奴婢来。”   一名年长的宫女引着他穿过庭院,来到主屋前。   “这便是大人的寝殿。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丁辰推门而入。   屋内布置典雅而不失华贵,熏香淡淡,床榻柔软,确是一处上好的居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久久不语。   阙音星的月亮,与地球的月亮,终究是不同的。   “还得继续找啊……”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翊澜院的灯火渐次熄灭,丁辰早已沉入无梦的酣眠。   对他而言,今日种种——助明玉突破元婴、与靖伯化神切磋、长达数时辰的宫宴应酬——都只是漫长归途中的寻常际遇。   他的心神始终系于星空彼端,那抹魂牵梦萦的蔚蓝。   然而,仅隔三重宫墙、两条回廊的“凤栖殿”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明玉回到自己的宫殿时,阙音星的那轮大月已升至中天。   月光为这座宫苑镀上清冷的银辉。   不同于其他公主殿宇的富丽繁复,凤栖殿更显清雅肃穆。   院中青竹寒梅,殿内陈设简洁,多宝阁上井然陈列着各国舆图、兵法典籍、阵法图谱,墙上悬挂的几柄名剑在,月光下流淌着幽光,无声诉说着主人迥异于,寻常深宫贵女的志趣与抱负。   两名自幼服侍她的贴身宫女,春晓、夏蝉早已静候在殿门内。   见公主归来,两人齐齐屈膝行礼,动作轻悄得几乎无声。   “殿下,汤浴已备好了。”   春晓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她敏锐地察觉到,公主今日不同往常,虽仪态依旧端庄,但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凤眸里,却萦绕着一种罕见的恍惚与游离。   鬓边一丝碎发垂落,她也浑然未觉。   明玉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径自向浴殿行去。春晓与夏蝉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悄步跟上。   浴殿偏处一隅,以整块暖玉砌成池壁,地面铺着防滑的香柏木。   此刻池中热水氤氲,水汽蒸腾如雾,水面上洒满了今日新采的月见花瓣,淡雅的香气与水汽混合,弥漫在空气里。   烛火透过轻纱灯罩,洒下柔和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