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唐刀还刀入鞘。 双手抓起地上那块堪比圆桌大小的半月形肉块,反手一甩就披在了肩上。 脚下一沉。 上百来斤的霸王龙肉给了他沉甸甸的幸福。 一路上没什么波折。 回到寒潭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卸下肩上的霸王龙肉,看着白里透红的肉色,楚何情不自禁就摸了上去。 虽说恐龙不是龙,但怎么说也沾上了一个龙字。 况且。 这还是一头本该灭绝于至少6500万年前的生物。 只是这嫩滑的触感与那只凶兽3阶的剑齿虎,其实也没绝对意义上的区别。 只要不去触碰那层癞子似的皮肤。 霸王龙肉也不难处理,把切好的肉片和肉块分别串起来架在火上。 一分钟。 两分钟。 和预想中的一样。 凶兽9阶的霸王龙肉,最大的不同就是烤制起来比较费时间,薄一点的肉片就需要十来分钟。 吃进嘴里。 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又过了5分钟。 稍显肥厚的肉块这才熟透。 塞进嘴里。 有点酸、有点咸、劲道十足,反复咀嚼,口感有点像是鸡肉。 但等待是值得的。 几块肉下肚。 他好似能感觉到一颗颗“陨石”在口中点燃,划过食管,坠入胃液泛起阵阵涟漪。 手上的肉串被消灭。 微波荡漾的胃液已经翻涌起来,不停的撞击着胃壁,向周遭宣泄着热量。 等到楚何在饱腹感中咽下最后一块烤肉。 脸上红扑扑的。 嗓子冒烟不说。 整根食管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至于胃液。 就像沸腾了一般。 炸开的水泡中绽放出一波波“血色光点”,穿透胃壁散落在五脏六腑,融入血肉深处。 催动命火的瞬间。 血肉深处的漫天星斗就像“流星”一样,拖着尾焰扑向命火,五脏六腑也像是“久旱逢甘霖”。 这也是第一次。 命火居然有种“吃饱了撑着”的错觉,“食欲”一降再降之后,就对那些送上门来的“妖艳贱货”不屑一顾。 回过神来。 时间也在一刻钟左右。 如果说他之前吃下1斤凶兽3阶的剑齿虎肉,带来的血气总量是100,催动命火的炼化效率为10。 那么现在的他吃掉1斤凶兽9阶的霸王龙肉,带来的血气总量就是10000,催动命火的炼化效率就是100。 表面上。 效率似乎降低了,也有些浪费。 但是血气的炼化总量却暴增了10倍,日积月累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也难怪普通人往往需要十天半个月乃至更长时间,才能彻底炼化一个主穴。 这是在拿资源去换时间啊。 而现实之所以不会让普通人感到绝望? 这是因为现实给所有人都设置了“极限”,若想直接消化外界血肉精华? 至多相差不超过3个小境界。 5个小境界已经虚不受补。 9个小境界不啻于饮鸩止渴。 想到这里。 看着眼前跳动的篝火。 楚何突然有种明悟。 或许。 这就是极限试炼的真正用意。 毕竟。 猎人武考充其量也只能做到相对公平。 但极限试炼不同。 它把上千人“关”在一个充满了危险又相对封闭的空间,可不是为了让大家去送死,而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舞台。 在这里。 在那群凶兽,荒兽,乃至异兽眼中。 没有人会被特别对待。 8月27日。 再一次拿起唐刀。 虽然记忆中狂刀的前三重,陆陆续续已经补全,但楚何并没有急着生搬硬套。 万丈高楼平地起。 有了之前百兽之形的经历。 他决定先抛开狂刀九重浪,回归刀法的基础,扫、劈、拨、削、掠、奈、刺、斩、突。 一套九式。 循环往复。 在战术手环不厌其烦的教导下。 可谓是好事多磨。 虽然他对刀法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才算是入门。 熟能生巧。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还真让他印证了不少经验之谈。 比如握刀的时候不能握死,虚虚实实,才能保证刀的灵活性和攻击力。 比如出刀的时候不要用尽全力,若一击落空,因为反作用力就会失准,应当留几分余力,收发于心。 另外。 刀是死的。 但用刀的手,挥刀的人不是。 所谓的如臂使指? 就是把刀当做我们肢体的延伸,当做我们手臂上,大臂和小臂之外的第三处关节。 至于随心所欲? 那就是只要有刀在手,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仅凭手感就能感知到它的状态、速度和准头。 甚至于再进一步? 我们手中的刀还有可能诞生出自己的意志。 日升月落。 重复的练习很枯燥。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从最初冰冷而又生硬的触感中感觉出一丝温度,在质感、重量、锋锐之外,他又慢慢感觉到了它的霸道。 当他把刀法基础重复到了第1111次。 一套九式加起来重复上万次的瞬间。 手中的刀。 竟似有了“呼吸”。 那一夜。 楚何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曾经的自己身穿战术服,背着战术背包,腰间别着一把唐刀,随着上千人通过临时开启的“入口”,进入被某种壁障笼罩的超凡秘境。 接下来的几天。 战术手环中的“秘境积分榜”就隔三差五,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死亡提示”。 胆敢进入超凡秘境的? 修为虽然不超过后天8天,但至少都在后天5重以上。 他们都不是弱者,也不乏心高气傲之辈。 但不到一个星期。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抱团取暖。 在同是江城人,一个女孩的再三邀请下,楚何也不例外。 只是这段经历给人的感觉却很糟糕。 平时有一些口角、摩擦,明争暗斗什么的也就罢了。 一次狩猎。 比起在与一只凶兽8阶短面熊两败俱伤,又不得不面对一只凶兽9阶短面熊时的力不从心。 更让人心累的是。 这明明是同伴的疏忽,才导致局面的崩坏。 可那人居然逃了。 哪怕他在生死攸关之际突破了狂刀第三重,也不过只是一个长着牙齿,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布娃娃”。 但他却用生命诠释出一种“血不流干,誓不休战”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