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 一片狼藉。 不知何时蹲下来的槐花把头埋在双腿之间默默留着眼泪,想到这几天发动的事情以及刚才哥哥掀桌子的一幕,悲伤、无助等各种负面情绪涌了出来。 “呜呜呜……” 轻轻的哭泣声响起,略微有些哽咽。与外面相比房间中安静的可怕,让人有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一张纸递了过来。 男人蹲下身体,用手碰了碰,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提亲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从始至终许三胜都没有多话,只是在一旁安静看着。由叔叔许大茂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可以了……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吃瓜群众的力量远超想象。 看着无助的女人。 看着被掀翻的桌子,压在地上的破碗以及饭菜。他站了起来,开始清理房间。手脚尽可能轻一些,以免打扰到伤心人。 不知过了多久。 槐花仰起了头,一双眼睛早已哭肿。看到不远处有几张纸巾,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稍微愣了下,随后拿在手中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身穿白衣黑裤的俊俏男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房间。时而捡起地上破碎的碗,时而用抹布擦着地上的油渍…… 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的神色。 在这个本应需要亲人帮助的时刻,来的不是姐姐、哥哥、妈妈以及奶奶,而是眼前这个俊俏男人,也是谣言中那个把自己肚子弄大的男人。 想着想着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有的只是日久生情。 槐花啊槐花……你这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吗? “发糖、发糖、发糖……” “……” “……” 就在此时响起了仿佛潮水般的声音,众人在房间外大喊。槐花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探寻原因,仿佛鸵鸟般,再次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一颗心突然跳动了起来。 连带呼吸都变得很是急促。 她哽咽了下。 好像做了坏事偷偷把头抬起来瞄了一眼,然后就是这一眼,却被许三胜看到了。仿佛熟透了的水果,等着被人采摘。 此刻! 许三胜心动了。 如果说刚开始答复许大茂说自己想娶槐花,那是因为槐花是整个院子最完美的女人。来至于以前的刻板印象,而不是现在这种身临其境的冲击感。 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 但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笑容。 缘! 妙不可言。 贾家爱吸血,这一点不可否认,但要看她是谁。只要站在道德的高地,我同样可以反向吸血。 区别只是愿不愿意。 而没有能不能。 “哭好了就过来帮我一起收拾。”钢铁直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头铁,许三胜亲手打破了这美妙的氛围。 槐花抹了把眼泪,倔强的说的:“我可没哭,你刚才一定看错了。”她站直了身子,连忙跑过去帮忙:“我捡东西你拖地。” “好!” 许三胜拿着拖把忙碌起来。 一男一女你捡我拖,配合的格外默契。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小小的房间不在狼藉、不在无助,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 偶尔看着忙碌的身影。 通红的眼睛中满是认真的神色。 她干练的打扫着一切,试图还原这间房间原本的面貌。 无比安心的感觉弥漫开来,许三胜第一次有了归属感,如果自己的房始终有这样一位女主人,也许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这该死的酸爽感。 真让人陶醉。 至于槐花的心也疯狂跳动着,他们两人一同忙碌,偶尔会发生细小的身体接触。每次都如同被细小电流电击一样,有种舒舒麻麻的感觉。 “扑通、扑通……” 看似忙着手中的事情,不过是在通过忙碌掩盖那颗慌乱雀跃的心。她第一次有种谣言似乎很不错的错觉,甚至在想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呸!” 轻轻的吐了一口。 脸更红了几分。 越是强行不让自己往这方面想,就越是不受控制的往这方面想。槐花很苦恼,感觉自己像一个坏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就在这里表个态,儿女有儿女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参与不干预,至于槐花和许三胜能不能在一起,那是他们自己的缘分,如果可以在一起我绝不阻拦,反而会祝福。” “所以这糖现在不能请你们吃。” “需要看他们彼此的造化。” “……” “……” 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响起。无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露出一个姿态,大大方方的承诺。 没有人能挑出刺。 也符合一直在院子里的完美人设。 槐花听着这些突然慌了神,心里有点小小的窃喜。捆绑在身上的枷锁松动,仿佛整片天地都变得格外轻松宽广。 “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假话?” “看来这糖是吃定。” “……” “……”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相反她对许三胜的一切充满了好奇,甚至想迫不及待的了解。 “哟!你们这是……”熟悉的声音响起,门被打开,许大茂正好看到一男一女,收拾房间的景象。 “你们继续,不需要理会我……” 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看来这媳妇是跑不掉了。 说完连忙把门合上,但槐花却仿佛被撞到了什么心思,快速跑出去:“小姨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跑到面前的时候。 还不忘用很小的声音解释。 许大茂却对大侄子挤眉弄眼,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可以啊,就这一小会就把槐花拿下了。 不错。 有我当年一半的本事。 只是不能骄傲。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秦淮茹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说了,不参与、不反对、不干预。大侄子啊!叔和你婶已经尽力了。”许大茂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的,看起来好像是在告诉许三胜其实似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