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铮都是好好记录的,但是面临检查的时候总是会紧张,这和考试前的紧张是一样的。 “紧张什么。”言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一惊。 “没什么。”秦铮勉勉强强挤出一个笑。 “跟我讲讲战场上的事情呗。”言年找个组装台就坐了上去,毕竟军械库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的。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行思鸢去对表。行思鸢点了点头,拿着一张纸和军械库的本子就去对表了。 “嗯……”秦铮抿了一口热水,似乎进入了回忆…… …… “每个组织总得有些不服管教的人,我就是他们中的一位。 我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愿意为了和平而让步的人。三十年前,侵略者夺走了我们的家园,对,就是帝国。我不会为了和平,而去让侵略者任意践踏我家园的一部分! 三十年前,我为了家园加入了城守……德克洛斯特人,从来不会任由他人闯入我们的家园。 弥撒卡德尔保卫战,信米兰萨斯闪击战,捷奥科拉行动,我都参与了!我们!将侵略者,赶出了我们的土地!代价……是生命。 我不是想要歌颂士兵的伟大,就像我不想歌颂一个杀人犯的罪行,光辉的战绩只是我们一生的罪行罢了,但是我并不后悔。 …… 十二月的弥撒卡德尔,我只记得那时的夜晚……月亮是如此的美丽,皎洁。 如果没有侵略者……我可能还在家里喝着咖啡,享受月光…… 如果没有侵略者……我的儿子可能还在我旁边玩着手机……我特么真特么……呜呜……早知如此,我特么让他玩个够! 他特么的才特么的16岁啊! 如果……如果……如果没有侵略者……我……我……我可能还在……在……在特么的和我的儿子一起打游戏…… 他……他完全可以……找个媳妇……过完特么的平凡的一生…… 平凡,难道是一种奢望吗?!为什么要战争?! 我们是胜者……也是败者…… …… 那晚……我执勤,一个兄弟跟我说,他已经跟军中那位漂亮的女兵交往了。 那个小伙可能跟你差不多大……现在也估计长得和你一样高……因为他永远长不高了…… 战斗从早晨4:04打到晚上9:23……巷战……炮战……阻击战……即使是困了,也不能松懈,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身后,下一个拐角,是你的兄弟还是你的敌人。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守住了弥撒卡德尔……的阵地,却没有守住这座美好的城市…… …… 信米兰萨斯……我已经记不清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主动出击,攻击帝国军队。 信米兰萨斯知道吗?不知道?其实很正常……这个地方已经从地图上被抹去了。它曾经是我们的圣地,直到我们发现神不再保佑我们的家园了…… 记得一个弟兄说过这样一句话:神能保护我们吗?很显然,神不能。枪能保护我们吗?枪可以。我们居然一直在相信不能保护我们的神?而不是能够保护我们的枪? …… 捷奥科拉行动,这是最悲惨的战争……我们带着一千多个人,跑到了侵略者的后方,硬生生地撑到了敌人崩盘的那一刻。 ……” …… “你为什么加入联合部署?” “城守杀了我的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铮意外地平静,但是意外地令人信服。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没什么功绩,反而能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