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童绿娥,沈冲并未回太虚观。 沈冲将生意之事交代出去后,就得开始修行了,哪怕只有几个时辰。 观仙台上众人已经撤去,太鼓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如潮水般退去。 夕阳西下,沈冲脚踏玄青剑,飞上了高耸入云的观仙台。 他坐在之前姬灵的蒲团上,鼻尖闻到淡淡的香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香?竟比香水还好闻…沈冲环伺一圈发现没人,于是拿出悟道石,与瑶光剑对应而摆。 那大道之音果然更明显了。 就在这里,他今天要突破启悟境。 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启悟境的第八阶升到第九阶,只是卡在了第九阶的瓶颈上。 这内门选拔大比就是契机。 瑶光剑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身上的符文若隐若现。 大道之音不绝于耳,沈冲觉得很多话不通过悟道石的翻译,自己根本听不懂。 他双膝盘坐,集中精神,进入了冥想参悟阶段。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感觉脑袋要炸了。 他的境界还是太低,圣人讲道对他来说太超前,现在的精神和体魄都无法承担。 若是旁人绝对会立刻停止这种冒险行为,但沈冲不一样,他是洪荒圣体。 圣体必然有他超凡之处。 沈冲闭眼,打开身体全部的毛孔,开始吸纳天地灵气。 一股股如溪流一般的灵气填充进入身体,化作一道暖流,上传入脑,形成一层保护,护住了他快要炸裂的大脑。 他又可以继续听大道之音。 可灵力护脑,却没法护住身体。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冲感觉就要听到关键部分了,可体内血管忽然爆炸,身体上仿佛被凌迟一般,出现道道伤口。 沈冲忍不住发出惨叫。 “痛痛痛” 哪怕是他这么能忍耐疼痛的人,也叫出了声。 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好在大脑被灵力护住,否则他现在就脑死亡了。 他倒在观仙台上,从布满鲜血的衣兜里掏出一瓶自制的治愈丸,一口气将一瓶吃下。 身体才缓缓恢复。 这修炼要命,真要命。 “老天,你让我再活一次,怎么就不让我穿越到一个没有妖魔鬼怪的正常世界,以我的脑子,当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多好。” 沈冲感叹道。 另一边,已经埋伏到沈冲太虚观住所的公孙宏等人迟迟不见他回来。 “老大,他怎么还不来?” “难道去吃饭了?” 公孙宏的小弟们好奇议论。 姬一尘和姬小影也皱着眉头。 “哥,他吃饭需要花这么长时间吗?” “我们再等等。” “地址没错吧?” 公孙宏问道。 公孙兴点头:“没错啊,我给了三日寿元才问出来的。” “那就耐心等。我就不信他今天不回来。” 公孙宏咬牙道。 …… 沈冲磕了药,体内血管开始自动修复,体表的血也止住了,可疼痛感还在。 他强忍着盘坐起,继续感悟。 他再次引灵气入体,保护大脑和心脏。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同样的状况再次发生。 他体内血管爆裂,体表出现一道道裂口,全身冒血,惨不忍睹。 “啊啊啊” —— 沈冲瘫倒下去。 太鼓广场上负责打扫的太境门弟子饶了绕后脑勺,抬起头,问道:“师兄,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估计是幻兽的声音吧,幻兽叫起来就啊啊啊的。” “原来如此。” 几人继续打扫。 主要是他们抬头时,也看不到身材娇小的沈冲,宽且他还爬在仙台上,更加不易被人察觉。 沈冲再次拿出丹药,又吃了一瓶。 身体恢复后继续。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子时。 其中沈冲好几次想放弃,想做一条咸鱼,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疼痛。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藏着这么多敌人,现在不努力,明天也许就会被干掉,又再次爬了起来,继续修行。 这三个月他都是如此过来的,他做生意赚寿元,并不是为了发财,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活命。 这个世界的资源都需要用寿元来交换。 …… “你确定周衡住在这里?!” 公孙宏瞪圆了一双鹰眼。 公孙兴战战兢兢点头:“确定啊。” 太静道人、宋颖蝶等人也早已回来,可唯独不见周衡。 姬一尘也产生了怀疑。 姬小影扭了扭修长的脖颈,锤了锤肩膀,打了个哈欠:“会不会他不回来了。” “不回来,那他去哪里了?” 公孙宏问道。 姬家其他后辈说道:“听闻他和童长老的孙女最近走得颇近,也许是去清药观了!” “你怎么不早说。” 姬一尘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几人准备转移阵地。 “等等。” 公孙宏想了想,道,“我们兵分三路,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四个人去药炉,四人去周衡常去的场所搜,一有消息就用传音符互相通知。” 公孙宏从怀里掏出传音符,一人发了5张,出手十分阔气。 姬一尘点头:“甚好。” 于是10人小组分散成三队人马,开始寻找沈冲。 观仙台上,沈冲再度参悟大道。 这一次总算让他突破了瓶颈,从启悟境九阶突破到了炼气士第三大境界凝虚境! 这个境界曾经的周衡也层达到过,知道这个境界体内会形成一颗虚丹。 此刻,他体内由灵力包裹着一颗神秘虚丹。 这虚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商女,始终不肯露出真容。 但却让沈冲感觉到精神力的极大提升。 他只需要集中精神,就可以利用虚丹做到元神出窍。 当然维持的时间很短,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也是一大进步。 进入凝虚境后,他铸灵的能力也会得到提升。 沈冲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固境界,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和进步。 他收起悟道石,不再听大道之音。 感觉体内开辟的识海更加广阔,里面有一滩金灿灿的湖泊,湖泊上一颗被七彩光华包裹的未成形的神秘虚丹悬浮飘荡。 身体的全部经脉都如同溪流一般,将灵力不断往识海的湖泊送去。 时间过得非常快,直到寅时,沈冲才站起身,开始收拾观仙台上的血迹。 公孙宏等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沈冲。 沈冲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直到寅时三刻,沈冲才缓缓出现在自己的草庐。 负责蹲守据点的公孙兴和姬小影愣住了。 他们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血人走了过来,根据体型判断,这就是周衡! “难道哥没有通知我们,就把他教训了?” 姬小影虽然记恨沈冲,但也只是想狠狠教训他一顿,看到他如今这幅模样,心中觉得已经消气。 “老大,他们动过手了?” 公孙兴也好奇地问。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点头:“一定是这样。” “不愧是老大,一出手就把他伤成了这样。” 公孙兴默默赞叹。 姬小影却有不同意见:“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应该是我哥出的手,不仅仅保住了他的命,还让他承受了千刀万剐之痛。” “是我老大。” “是我哥。” “我老大。” “我哥。” 两人竟为此争执起来。 沈冲被他们的声音吸引,如鬼影一般飘了过来。 虽然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但他也想试试灵魂出窍是什么感觉。 沈冲的魂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吓得两人尖叫一声,转身逃跑,结果两个脑袋撞到一起,双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