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精

第50章

靠! 亏他给自己做了那么多心思建设,甚至做好安慰厉鬼先生的准备了,结果说了半天,丫的是一句都没听见啊! 庄九析低着头,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小楼里。 白有鳞已经做好了饭,一米五的纸片人将菜端上餐桌,胸口还挂着围裙,看起来颇为贤惠,就是一开口语气相当的呛:“你还吃不吃饭了,狗爹?” 他的身后慢悠悠的飘出来一个女鬼,阿叶也端着羹汤跟着放在桌上,一瞧见庄九析走进来的身影,顿时害羞的低下头,软绵绵的喊了一声:“爸爸。” 庄九析如遭雷击,表情先是僵硬后是扭曲,他看看这一对“儿女”,在看看二十出头的自己,一时间风中凌乱。 最后,脚步飘浮的坐在一边,喃喃自语:“我需要静静……” 白有鳞“啧”了一声,嘟囔道:“我都接受了一个比我高两个人的妹妹,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当然能接受了,因为你可以拿她当苦力使唤!” 庄九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移话题,问:“看见鬼哥了没?” “没有。” “鬼哥到底去哪了,”庄九析一个劲的犯嘀咕,他楼上楼下后院都走遍了,心里一阵惴惴不安,“自从知道他和沈云栖是同一个人后,总觉得放他独自一个人不安全。” 女鬼阿叶担忧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又去找那个恐怖的厉鬼,万一被伤到可怎么办?” “不会的,” 白有鳞翻了个白眼,本想让她别多管闲事,但是为了树立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信,起码不能是做底层,所以还是决定多说几句。 他严肃的对阿叶说:“你刚来到这个家里,所以什么都不懂,哥哥告诉你吧,那厉鬼虽然很可怕,但并不会伤害到他,因为他……他是我们未来的小妈!” “小……小妈?”阿叶被吓傻了,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可、可那是个男人啊。” 为了展现自己对这个家庭的了解,白有鳞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道:“你懂什么,庄九析就是吸引男人的体质,别看他们俩现在一副好兄弟好基友的样子,按照厉鬼那个占有欲,如果知道他在外面和男人勾三搭四,迟早把他办了!” “到时候,我们就是有那只厉鬼大佬罩着的孩子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搬去别的地方,那不是横着走吗?” 他说着说着,还真把自己给说服了。 “不仅如此,根据那个原白星说的,现在连这栋庄园的主人、身价百亿的沈云栖都对他情有独钟,如果不是厉鬼不愿意的话,这一人一鬼完全是可以一起进门的。” 到时候,他们岂不是阴阳两界通吃? 女鬼阿叶已经被彻底颠覆了三观,傻傻的听着他勾画的美好未来,慢慢露出憧憬而尊敬的目光,“原来父亲这么厉害啊,可以让阴阳两界的大佬都为他低头。” “那是那是!” 白有鳞编排了庄九析一通,得意洋洋的说:“不过,虽然有两个小妈会过得很爽,但是这一人一鬼都很恐怖,为了家庭和谐,我支持狗爹只娶一人!” 阿叶跟着他的思维往下走,高高兴兴的说:“嗯,我听有鱼哥哥的!” 白有鳞的脸立刻黑了,咆哮着纠正:“是有鳞!有鳞!你能不能和你爹学点好,别乱喊!” - 夜色正浓,别院的竹林被冷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响声,管家路过时敲了敲,触景生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里原本种着几颗百年老树,颇有历史底蕴,可偏偏碰上先生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神经病,就因为瞧着不顺眼全都挖出来了。 如今,这不是才移植过来的一批竹子吗。 “造孽哟。” 他嘀咕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吹过,管家下意识的回头,余光间似乎瞥到了一抹长长的黑影。 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呼啸的风吹出凄厉的声音,管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赶紧离开竹林。 他踉踉跄跄的跑到房子里,感受到屋内的温暖气息,却仍旧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是皱着眉头一副焦灼的模样,他不安的四下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有一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在心里萦绕。 他走进客厅,猛灌了两杯热水,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稍缓和一些。 应该……只是自己吓自己吧。 咯吱…… 大门推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冷风跟着吹进来,管家紧张的连忙抬头去看,就见男人穿着黑袍从外面走进来,冷着一张脸,颇有异域气息的紫眸在夜晚异常显眼。 “是先生啊……” 他松了口气,低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紧接着脸色煞白,不对,沈云栖有一种夜晚会失去意识的怪癖,怎么可能会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瞳孔骤缩,再抬头,大门紧闭,走廊处早已空无一人。 “是、是鬼!” “有……有鬼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别院,霎时间警报声与佣人们急匆匆的走路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兵荒马乱。 - 鬼影悄无声息的找到了别院主人的卧室。 花里胡哨的装饰,一如将庄九析吓到的那个房间一般,完全都是沈云栖的风格。 厉鬼冷眼注视着床中央沉睡的男人,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憎恶感。 不止是因为他欺负小崽子,还有一种近乎灵魂的排斥憎恶在其中。 厉鬼没有告诉庄九析的一件事,是他在重伤强行突破异度空间之后,发现自己拥有了随意离开庄园的能力。 他更没有告诉那小崽子,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要杀了沈云栖,以绝后患,免得他再伤害到他的小庄。 这大概是厉鬼先生第一次对一个人类有如此重的杀心。 鬼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在大床旁边,他冷冷的注视着沉睡的沈云栖,伸出白骨森森的大手,扼住男人的喉咙。 用力。 霎时间,一股浓黑的煞气从他的身上疯狂涌动,厉鬼的紫眸慢慢染成红色,冷白沉郁的面容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他要不惜违背阴间的规则,也要杀人一个人类。 就在这时,一股火焰突然出现,将鬼影的大手包裹在其中,冲天的火光照亮的整个漆黑的房间。 鬼影被弹了出去。 下一秒,厉鬼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先生的房间出事了!” “快过去!” 一群人紧随其后的推门而入。 - 庄九析刚睡下不久,就被一则电话吵醒了。 “喂,赵秘书?”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不满的道:“现在是半夜三点钟,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赵津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先生遇袭了,应该是鬼做的,而且还让他第一次在深夜清醒了过来。我现在接你过来一趟,细谈。” 半夜? 庄九析愣了一下,迟钝的想着,什么叫第一次在深夜清醒? 很快,赵秘书的车便来了。 庄九析换好衣服坐上去,迟疑的问:“你们沈先生以前……” 赵秘书似乎已经料到了他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先生有一种怪癖,每到夜晚便会陷入昏迷,这件事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你不要外传。” “……哦。” 庄九析的表情非常复杂,他沉默了许久,等到抵达目的地下车之后,他沉重的对赵津说了一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这么大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为什么非要等他自己真相再告诉他!有毛用! 现在很明显了啊,沈云栖白天出没,鬼哥晚上出现,这俩人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夜晚不懂白的美啊! 分工还特么挺明确。 他骂骂咧咧的嘀咕了几句,闷头走进去,还没进客厅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管家在惊恐的叙述自己的撞鬼经历,这已经是第八遍了,好在先生要等的客人到来,他终于得到了结束。 “可以了。”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还要嘶哑的多。 倒是和鬼哥完全重合了。 庄九析胡乱想着,走进去,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就见沈云栖双腿交叠姿势闲适的坐在沙发上,脖颈处却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他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上面有被火焰灼伤后的黑色痕迹。 这还不算,另一只手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痕细纹。 庄九析认出来了,这伤痕是鬼哥强行冲出异度空间时受的伤,现在已经回馈到了沈云栖的身上。 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他们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是相当的微妙。 “沈先生……你还好吧?”他有些不忍直视。 沈云栖靠在沙发上,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神情恹恹,望向他时幽幽的说:“怕是不好,你那位鬼哥可是因为嫉妒我,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来杀我了呢。” “不可能!” 庄九析脱口而出,“沈先生,这种胡扯就别说了,他是不可能杀了你的。” 丫的,你就算是说白有鱼做的,他都有可能信,可鬼哥怎么可能呢,大哥,你们是一个人啊! 老王八,这次说谎栽赃直接露馅了吧! 想到这里,他鄙夷的看着病恹恹的沈云栖,一副你不要陷害我鬼哥,我是不会相信你自导自演的样子。 沈云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说了一辈子谎言,习惯了不着调,难得的说一回真话,还真就不被相信了呢。 他指了指旁边的管家,幽幽的说:“你告诉他,你看见了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的说:“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和先生长得一模一样……比,看起来比先生要年轻一些,但是晚上实在看不太清我而言说不好,那鬼从外面走进来,一眨眼就不见了,然后先生就出事了。” 黑袍?年轻? 庄九析突然卡壳了。 他看看沈云栖,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头发,一时间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鬼哥你这么叼的吗,真的大半夜偷偷跑出来杀自己了?! 第55章 晚上厉鬼先生还认真的提过要杀了沈云栖,后半夜他就失踪了,再加上有管家的证词,这个形容词一说出来就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沈云栖并不知道厉鬼先生的具体年龄衣着,只是听庄九析说过,他们形貌酷似。 越这么想,庄九析就越微妙。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算什么事啊,鬼哥为了被他报仇,然后大晚上跑出来杀了他自己? 李医生拎着急救箱走进来,“先生,要上药的。” 庄九析的视线随之落在了沈云栖的脖颈的伤口处,干笑一声,关心的问道:“疼不疼,严重吗,要不要上医院啊?” “还好,就是差点被掐死而已。” 沈云栖挥手拒绝了李医生上前的动作,他懒懒的扯开衣领,露出大片的脖颈锁骨,青紫色的淤青环成一个圈,大大方方的配合庄九析的视线,嘶哑的声音幽幽的说: “你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是不是我在栽赃陷害。” 庄九析:“……”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然后迅速从李医生手里接过急救箱,颠颠的跑到男人身边,拿出消毒药水与绷带,干笑着说:“来来来,我给你上药,没事没事问题不大,包扎好以后有几天就好了!” 他说着,拿起消毒喷雾。 一侧的李医生赶紧拦下:“庄先生,你把药递给沈总打打下手就行,他的脖颈是不让人碰的。” 庄九析下意识的摁了出去,喷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紧接着满脸懵逼的“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解释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能退出去,已经被男人攥住了手腕,沈云栖看起来病殃殃的,但是一伸手,动作却强势有力,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庄九析只觉得身体一晃,然后便摔坐在地上,跌入了男人的怀中。 沈云栖握住他的手腕,动作亲昵且自然的压在自己的脖颈处,懒洋洋的说:“没事,你继续上你的药。” “……”庄九析想要挣扎,但是一想到对方这伤是因自己而来,他就心虚的不动了,只是略微用力将手腕挣脱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男人的脖颈处喷了两下。 他仰着头,看着薄雾洒在男人的淤青处,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沈云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极了一只被顺毛撸的很舒服的大猫。 四周全是活见鬼的表情。 李医生目瞪口呆的指着满脸舒服的沈云栖,再看看一旁的赵秘书,眼中呈现出一种强烈的怀疑目光。 这是他们沈先生? 赵津早就不忍再看,他朝同事摇摇头,一副你要习惯、被大惊小怪的表情。 虽然先生以往的确不允许别人触碰他的敏感点,但是架不住……这小庄不是别人啊! 庄九析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他看着男人难得神情安逸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你的脖子,那里很敏感吗?” 沈云栖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他的伺候,微微的撩起眼皮,慢悠悠的说:“倒是不敏感,只是小时候被人掐过脖子而已,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心理阴影。” 啊…… 庄九析的动手忍不住放轻柔了一些,他心想,原来沈云栖这种不做人的疯批也会被弱势的时候吗,也会被人伤害到留下心理阴影吗? 也会……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这么随口说给他听吗? 他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被你的鬼哥掐一次,真是将心理阴影无限放大啊。” 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卖惨,但庄九析还是心虚的没有怼回去,他假装没有听懂,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已经包扎好了,你看看会不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