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堡垒，契约各行业女神

第21章 紧急治疗，生命与链接

　　C级晶核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 　　欧野盯着它，暗沉沉的颜色，像是凝固的血，棱角硌着掌心。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跳动，提示着修复选项，能源需求，成功率——75%。 　　不算高。 　　他吸了口气，把晶核攥紧，转身。 　　先修车？还是先救人？ 　　祠堂里外，活着的人开始缓慢动弹。 　　林雨薇已经打开了医疗包。 　　药粉、纱布、消毒水，摊开在一块还算干净的麻袋上。 　　她动作很快，但肩膀的肿胀让她每一次抬手都皱眉。 　　“重伤的先过来！” 　　她喊，声音沙哑。 　　第一个被扶过来的是柱子。 　　他推开阿壮的手，自己一瘸一拐走到林雨薇面前。 　　他小腿被丧尸指甲划开一道口子，不算深，但皮肉翻着，流着暗红色的血。 　　“坐下。”林雨薇说。 　　柱子坐下，咬着牙。 　　林雨薇用清水冲洗伤口，水流冲下污血和碎肉。 　　柱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气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叫。 　　林雨薇撒上药粉，用纱布裹紧。 　　“别沾水，晚上我再看。” 　　她语速很快，说完就转向下一个。 　　下一个是拿锅铲的妇女。 　　她手臂被丧尸咬了一口，缺了块肉，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她脸色死灰，任由林雨薇摆弄，眼睛直勾勾看着地面。 　　“骨头没断。” 　　林雨薇检查后说，声音尽量平稳。 　　“感染风险很高，我会尽量清理，但……” 　　她没说完，开始冲洗伤口。 　　那妇女抖了一下，眼泪无声往下掉。 　　一个接一个。 　　抓伤，咬伤，撞伤。 　　医疗包里的东西飞速减少。 　　欧野没过去，他走到房车边，手按在那个巨大的凹坑上。 　　金属冰冷，边缘的裂口像狰狞的伤口。 　　他闭上眼，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C级变异体晶核（土系/防御倾向）。能量密度：中高。杂质：37%。是否用于修复并强化对应区域装甲？」 　　「提示：强化可能带来额外能源消耗，并需使用者提供‘稳定引导’。」 　　稳定引导？什么意思？ 　　“欧野！” 　　林雨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慌。 　　欧野猛地睁眼，转身冲回祠堂。 　　祠堂角落里，阿壮半躺在地上，脸色黑紫。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吸气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捂着右肋下方，那里衣服被撕开一大片，露出三道深深的、发黑的抓痕。 　　伤痕周围的皮肤已经肿成青黑色，血管像黑色的蛛网蔓延开来。 　　“是那个大的……铠甲丧尸……” 　　阿壮从牙缝里挤出字，每说一个词都痛苦地吸气。 　　“它突然暴动……爪子……刮到了……” 　　林雨薇跪在他身边，手按在伤口边缘。 　　她的“生命圣光”已经激发，白色的微光笼罩着伤口。 　　但那些黑气一样蔓延的血管纹路，只是稍稍停滞，并没有消退。 　　“压不住……” 　　林雨薇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这不是普通感染……它的爪子上有东西……像毒，又像……某种能量侵蚀……” 　　阿壮的呼吸越来越急，眼球开始上翻。 　　“林医生！救救阿壮哥！” 　　柱子拖着伤腿爬过来，带着哭腔。 　　周围的村民都围拢过来，看着阿壮越来越糟的脸色，人人脸上都是绝望。 　　林雨薇咬紧下唇。 　　她双手的光芒更盛了一些，但她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 　　肩膀的伤处传来刺痛，她知道这是能量过载的反噬。 　　不行，这样不够。 　　她想起之前对抗铠甲丧尸时，自己的白光能让它骨甲冒烟，那是净化之力。 　　可现在的白光，太弱了，驱不散这种深入肌体、混合了毒素和某种狂暴能量的侵蚀。 　　除非……除非让白光更强，更具穿透力，更具“净化”的属性。 　　怎么强？ 　　她脑子里闪过之前，为欧野治疗时建立的“生命链接”。 　　那是分享消耗，分担压力。 　　可如果……如果不是分担，而是汲取？ 　　不是分享痛苦，而是分享力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她不知道行不行。 　　系统没教过，可能只是她的臆想。 　　但阿壮要死了，现在就要死了。 　　“小雨！小慧！” 　　林雨薇突然抬头，声音急促。 　　“过来！按住他的手脚！” 　　夏小雨和周小慧慌忙上前，分别按住阿壮的胳膊和腿。 　　“欧野！” 　　林雨薇看向站在人群外的欧野，眼神里有决绝，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需要……需要更多能量，可能……很危险。 　　你帮我看着点，如果我不行了……” 　　她没说完，但欧野懂了。 　　他心脏猛地一缩。 　　“雨薇，别乱来！” 　　他往前一步。 　　“没时间了！” 　　林雨薇吼了出来，眼眶发红。 　　“你看他！” 　　阿壮已经开始抽搐，嘴角溢出黑红色的泡沫。 　　林雨薇不再看欧野。 　　她闭上眼睛，双手重新按在阿壮伤口上。 　　这一次，她没有仅仅向外释放白光。 　　她做了相反的事。 　　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顺着那微弱的光芒，沉入阿壮的伤口深处。 　　去感知，去触碰那些盘踞的、充满恶意的黑气。 　　然后，她不是去驱散它们。 　　她是去“抓取”。 　　用自己的精神力，抓住一缕黑气，然后猛地往自己身体里“拉”！ 　　嗡——！ 　　一股冰冷、暴虐、带着剧痛和疯狂意志的能量，顺着她建立的精神通道，凶猛地倒灌进她的身体！ 　　“呃啊——！” 　　林雨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按在阿壮伤口上的手瞬间变得青紫，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她整张脸扭曲了，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 　　但她没松手。 　　那缕被她强行“拽”过来的黑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她自己的“生命圣光”本能地涌上去对抗、包裹、消磨。 　　过程极其痛苦，像有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像有无数钢针在扎她的骨头。 　　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有效！ 　　阿壮伤口处，那一缕被抽走的黑气消失了。 　　蔓延的黑色血管纹路，停滞了一瞬。 　　林雨薇尝到了甜头，也尝到了地狱。 　　她咬着牙，意识再次沉入，抓住第二缕，第三缕…… 　　更多的黑气被强行抽离阿壮的身体，灌入她的体内。 　　她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嘴角开始流血，按住阿壮的手已经变得像冰块一样冷，皮肤下却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林医生！停下！”周小慧哭喊。 　　夏小雨死死按着阿壮，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欧野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看懂了。 　　林雨薇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阿壮体内的“毒”吸到自己身上，用她自己的生命力和异能去硬扛、去净化！ 　　“系统！” 　　欧野在脑海里怒吼。 　　“她在干什么？有办法吗？” 　　系统界面沉默了一瞬，弹出一行急促的红字： 　　「检测到契约者‘林雨薇’正在进行高风险能量操作……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建议立即中断……」 　　「警告：强行中断可能导致双方能量反噬……」 　　「提示：现有契约链接‘生命链接（初级）’可尝试进行深度共鸣，分担部分冲击，但需主导者（欧野）主动接纳并引导……」 　　分担冲击？主动接纳？ 　　欧野看向林雨薇，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在忍受极刑。 　　血从她鼻孔、耳朵里慢慢渗出来。 　　他妈的。 　　欧野冲过去，单膝跪在林雨薇身边。 　　他伸出手，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用力握住了林雨薇那只已经冰冷发紫的手。 　　入手是一片刺骨的寒，和剧烈到无法想象的颤抖。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去感应两人之间那根由系统建立的、若有若无的链接丝线。 　　之前，这根线只传递过温和的治疗能量和生命共享。 　　现在，他要主动打开自己这边的“阀门”，让那条线变成双向的通道。 　　他刚找到那根线，试图建立连接—— 　　轰！！！ 　　一股混杂着剧痛、冰冷、疯狂和强烈破坏欲的洪流，顺着链接，毫无预兆地、凶猛地撞进了他的身体！ 　　“操——！” 　　欧野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扔进了绞肉机，脑子像被冰锥反复穿刺。 　　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还有一种精神上的污染，充满暴戾和绝望的低语在他耳边炸响。 　　他死死咬住牙，牙龈渗血，握着林雨薇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他没松手。 　　他用自己的意志，硬顶着这股洪流，试图去梳理，去分担。 　　他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本能地想着“过来”、“分给我”、“别都冲她”。 　　神奇的是，当他这个念头强烈起来时，狂暴的能量洪流，真的分出了一小股，更凶猛地冲向他。 　　而林雨薇那边承受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丝。 　　她颤抖的幅度小了一点。 　　欧野自己却痛得几乎晕厥。 　　他感觉半边身体都麻木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挣扎。 　　坚持住，他对自己说，也在对链接那头的林雨薇说。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打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 　　欧野感觉那股冲入自己体内的狂暴能量，终于开始减弱。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他的身体，或者说，被系统加持过的某种基底，缓慢地磨灭、吸收了一部分。 　　剩下的，依旧盘踞着，带来持续的隐痛和冰冷。 　　而林雨薇那边，传来的痛苦洪流也逐渐平息。 　　她按在阿壮伤口上的手，白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阿壮伤口处，恐怖的黑色血管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了。 　　伤口虽然狰狞，但流出的血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阿壮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下来，脸上的黑紫褪去，变成了失血的苍白。 　　他活下来了。 　　林雨薇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欧野还握着她的手，被她带得往前一倾。 　　他及时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没让她摔在地上。 　　她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鼻血和耳边的血痕已经干涸，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但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活着。 　　欧野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半边身体又冷又麻，像不是自己的。 　　脑子里嗡嗡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他还能动，还能思考。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林雨薇。 　　她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头发黏在额角，狼狈不堪。 　　可这一刻，欧野觉得她……不一样了。 　　不是冷静专业的女医生，也不是咬牙握钢管战斗的女人。 　　而是一个为了救人，可以毫不犹豫把自己推到地狱边缘的……傻子。 　　一个让他心口发紧，又莫名觉得烫的傻子。 　　他轻轻把她放平，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扯过旁边一件还算干净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四周。 　　祠堂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林雨薇，看着呼吸平稳下来的阿壮。 　　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深的感激，也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疲惫。 　　柱子拖着伤腿爬过来，红着眼睛，对欧野和林雨薇磕了个头，没说话，又爬回去守着阿壮。 　　赵爷爷拄着拐棍走过来，老眼浑浊。 　　他看了看林雨薇，又看了看欧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欧野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欧野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再次连接系统。 　　系统界面弹出，比以往多了几条信息。 　　「检测到契约者‘林雨薇’生命体征稳定。异能核心发生蜕变……」 　　「‘生命圣光（残）’升级为‘生命链接·净化（初级）’。」 　　「效果：可建立深度链接，分担/转移特定负面状态（毒素、能量侵蚀等）。链接期间双方生命共享，痛苦共担。过度使用将对链接双方造成严重负担。」 　　「契约者‘欧野’首次主动承担深度链接冲击，精神韧性与能量兼容性小幅提升。」 　　「提示：堡垒修复需稳定能源及‘建造者’与‘治愈者’协同引导。当前状态：建造者（欧野）可提供结构引导，治愈者（林雨薇）状态虚弱，建议延缓。」 　　协同引导？ 　　欧野看向怀里昏迷的林雨薇，又看向祠堂外破损的房车。 　　所以，修复堡垒，不只是投入晶核就行。 　　还需要他们两个，一个负责“构建”的蓝图或意念，一个负责“调和”或“稳定”过程？ 　　他握紧了手里C级晶核，冰凉的棱角硌着掌心。 　　不能急。 　　等林雨薇醒来。 　　等她恢复。 　　然后，他们一起，把这个破掉的“家”，修好，修得比之前更坚固。 　　夜色，渐渐笼罩了残破的祠堂，也笼罩了祠堂里相互依靠、伤痕累累的人们。 　　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上，那道巨大的黑影，似乎又移动了一下，转向了这个亮着微弱火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