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夏侯惇没见过... 在场的这数千双眼睛,何曾见过谁会拿“人”当做兵器的?! 典韦本是想拿鲍信与鲍韬,去跟王景换小药丸,所以一直舍不得将二人松开。 结果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用起来还挺趁手?! 这些兵卒本就是鲍信手下,眼见自家将军落在了典韦手里,自然不敢再出手,纷纷避让开来。 典韦也懒得理会这些杂兵,就这么舞着手中“兵器”,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了过来... 鲍信可能体质稍弱一些,被典韦打晕之后迟迟没有醒来。 可鲍韬其实早就醒了,但他却仍旧假装昏迷,甚至连眼睛都不太敢睁。 毕竟自己当众被人当成兵器耍...实在太社死了! 夏侯惇看清了典韦挟持的二将,当即并指照着典韦一点,喝道: “呔!速速放了二位将军!本将或可饶你一命!” “哟嗬?” 典韦感受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微斜着眼睛,戏谑地瞥了眼夏侯惇。 那边的曹洪却抢先上前,一把捂住了夏侯惇的嘴,接着不由分说便把夏侯惇往军阵里拽。 “子廉!你做什么?放开我...” “元让!赶紧跟我走!” “走什么?!未战先怯,岂是大丈夫所为?!” “嘘!别嚷!你早晚得谢我!” ...... 二将的身影很快没入人群。 周遭的兵卒却忽然分化成了两波。 一部紧紧护着曹洪与夏侯惇向后撤退。 另一部,却围在典韦身边迟迟不愿离开。 曹洪已经带着部队撤出了一小段距离。 却忽然发现有一部分兵卒仍旧待在原地,顿时冲着那边喊道: “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撤?!” 这些兵卒望了望远处的曹洪,又看了看典韦胳膊下面夹着的鲍信。 接着纷纷丢掉手中兵器,对着典韦就跪了下去。 “我们...我们愿降!” 这支部队,本就是鲍信借给曹操的。 如今鲍信被俘,曹洪又直接舍了鲍信逃走,自然便会有忠于鲍信的兵卒不愿离去。 索性直接投了。 曹洪手里的兵卒瞬间少了一半。 若是方才他还有与对方死磕的想法。 这会儿他已经彻底断了这反抗的念头了,脑子只想着该如何逃跑。 那边的西凉铁骑已经陆续冲破了盾阵。 头前眼尖的骑兵一眼便瞧见了张辽与典韦,呼喝一声便朝这里杀来。 张辽被典韦高大的身躯挡在身后,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瞬间松开,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迷迷糊糊唤道: “去...先去救王将军...” “得嘞!老张你先睡会儿,俺去找东家!” ... 王景这会儿,还在原地站着。 那数千撤退的兵卒,就这么与他错肩而过。 有几个不信邪的还会去拉扯王景的身子。 可王景这副身子就像是盘根扎在了土里一样,任凭别人生拉硬拽,他自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人是鬼?!几十个弟兄都拉不动他?!” “哎,你没听方才曹将军和夏侯将军说吗?这人...可能是黄巾余孽,会妖法的!” “吓?!妖法?!怪不得...” “有人会妖法,那咱们打得过吗?!” “当然打不过了!不然咱为啥要撤?!” ... 军中兵卒的议论声愈演愈烈。 那王景的身份也被传得玄乎其玄。 如今兵卒减半,军阵破绽百出; 军心动荡,士气低迷涣散。 就在曹洪绞尽脑汁想着对策之时—— 那远处忽然爆发出的呼喝声,却是给了曹军士气,最后致命的一击! ——西凉铁骑,彻底冲破盾阵了! 两千战马踏蹄飞驰,气势如虹、大地震颤! 仅存的千余曹军瞬间大乱! 不少兵卒在慌乱后撤之时,又一不小心陷进了滩涂泥泞之中。 无法行动的兵卒们哀嚎求援,呼唤同伴能将自己拉出泥潭。 只可惜,失去了鲍信与曹操,又遭接二连三的军心打击。 曹军已无心再战。 尚能行动的兵卒哪里顾得上其他。 腿脚快的已经跑没影了。 而腿脚慢些的...竟是直接在原地自卸起了兵甲、跪地束手待俘! ... 曹洪与夏侯惇运气不错,带着仅存的数十残兵逃离了滩涂。 除了有些狼狈外,竟是没受什么伤。 而西凉铁骑这边,斩敌数千、缴获军资二十余车,算得上大获全胜! 只可惜张辽受了腿伤,无法再领兵执行贾诩的后续计划。 那渡口处由曹仁率领的三千步卒,多半是没法全歼了... “唉!” 张辽腿缠绷带,歪坐在马背上,重重叹了口气。 回去贾诩若是问起: 此战...未尽全胜,责任究竟在谁? 自己该如何回答? 说自己...是为了援救王景? 所以一不小心身陷敌阵,拖累了全军? 怎么可能这么说!这不是甩锅吗?! 且不论王景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 ——就光听那些俘虏所描述的... 这王景怎么看,也不像需要自己救援的样子啊! 什么刀枪不入金刚不坏... 什么百十来人也拉他不动... 虽然听着很离谱,但事实就活生生摆在眼前! 自己不信也不行了啊! 张辽缓缓转过头去。 便见那典韦,此刻正蹲在王景跟前儿,琢磨着该怎么把他东家给扛回去... “嘿,可真有意思咧...” 典韦伸手探了探王景的鼻息,确认王景还活着,不禁笑道: “东家这是整的哪一出?咋还能硬得跟石头似的...” 说着,又“邦邦”敲了王景脑壳两下。 ‘......’ 王景此刻很想骂人。 但他却有心无力... 没办法,这【万岳不动身】一旦施展,自己的气息便会彻底融入大地。 不但两个时辰内无法动弹,就连旁人也无法移动自己... 目前离技能结束,大概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再忍忍吧! 张辽和典韦也不敢把王景一个人丢这儿,只能让西凉铁骑先去打扫战场,自己则蹲在这里守着。 “哎哟,也不知要等到个啥时候...” 典韦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人,百无聊赖之际,又在王景身上捣鼓了几下。 “东家该不会真变石头了吧...下半辈子就搁这儿待着了?” “......” 张辽有些无语地白了典韦一眼,小声道: “你方才没听那些俘虏说么,王将军使得是妖...仙法!” “东家还会...仙法?” 典韦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王景,忽然两眼一亮,道: “对呀!东家肯定会仙法呀!不然他怎么会炼仙丹呢!” 在典韦看来,那小小一粒辟谷丹,不但能饱腹生力,更是美味生津。 不正是天上才有的仙丹嘛! 一念至此,典韦顿时来了精神。 咧嘴“嘿嘿”一笑,两只爪子已经朝王景摸了过去,口中小声道: ‘东家呀,既然你都变石头了,那就先让俺,来暂时帮你保管一下仙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