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这一战,说实话,败得不冤! 且不说他同时被贾诩和程昱两位谋士给算计了。 就是那杀入中军的两名将领,随便单拎出一个,他都扛不住! 吕布就不用说了。 跨下赤菟辗转腾挪,如入无人之境! 手中大戟舞动生风,割草般斩颅无数! 令人胆寒望怯! 而另一猛将却无人认识。 只是看他徒步杀入阵中,甚至连战马都没骑! 双手兵器也非刀非枪,竟是两根大腿般粗细的实木棍棒?! 却仍是一棒一个小朋友,主打一个一击即溃! 曹洪有幸领教了对方一击。 然后他就被扇飞了。 飞出老远,甚至都追上了逃跑的曹操。 曹操也被眼前忽然落下的东西唬愣住了。 待他看清地上的竟是曹洪,赶忙上前将人扶起,二人相互搀扶着逃了出去。 成廉得了程昱的嘱咐,目标非常明确。 直奔主帐手起刀落—— “咔嚓!” 帅旗应声倒地! 前线攻城的兵卒霎时军心大乱,守城兵卒则士气大振,局势瞬间扭转! 高顺更是来劲,竟直接领了几十名兵卒,顺着攻城梯反向往城下爬。 一落地就追着那群曹兵一通乱杀! “就你是吧!你给我站住!受死!” 高顺一眼便认出前方一名先锋小将。 就是那人,方才险些攻上城头,还夺了自己好几位兄弟的性命! “有胆别跑!留下与我一战!” 听到身后呼喝声,那小将身型一顿,竟真的停了下来! 随着对方缓缓转过身,高顺看清了那人样貌。 身材矮小敦实,五官平平无奇,但那一对眸子却亮得吓人,目光似要将人生吞! 右手长刀上满布豁口,血水顺着刀柄往地上滴,也不知已砍翻了多少条人命! “你在叫我?!” 那小将把刀一横,目光看向高顺,冷声问道。 “就是你!” 高顺丝毫不怵,手中短枪直指对方,高声喝道: “吾乃中郎将麾下主簿,高顺,高从正!敌将通名!” “呵!区区主簿不去执笔却来执刀?好教你知晓死于何人手下!” 那小将不屑冷笑一声,回道: “奋武将军麾下,先锋军乐进!乐文谦!” “好!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有何不敢?!” 乐进把手中残刀一扔,又从地上随便捡了把稍完好的刀,起身对着高顺招了招手: “来!受死!” 这会儿跟着高顺跃下城墙的十几人,都已围拢在了高顺身后。 他们在高顺手下时日已久,算是高顺的亲兵,不然也不可能跟着一起跳墙追敌。 见自家老大要与人单挑,都担心高顺安危,便也不再追击逃兵,纷纷留下掠阵。 此举正合乐进之意。 乐进本就是不怕死的性格,所以才会加入曹操的先锋军。 既然自己一条命,能换来数百兄弟的逃跑时间,也算值了! 而且他自负武艺不逊对方,能在死前再拼死对方一人,这波不亏! 二人也不再废话,纵身就是一击! “砰!” 甫一交手,乐进和高顺皆是一惊! ‘嘶?!这人不是主簿吗?怎的枪法如此刁钻?!’ ‘咦?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两道身影一闪交错,再回头,各自面容都不禁凝重了几分。 手中长刀再次蓄力;腰间短枪伺机待发! 二人同一时刻后足蹬地,再次朝着对方攻去! “铛!” “呛!” ... 这一轮交锋,二人直接缠斗在了一块儿。 仅仅几息之间,刀枪交击鸣响已不下十余次。 给高顺掠阵的兵卒此刻皆神情紧张,十几双眼睛一眨不敢眨,生怕那敌将占了上风。 乐进的气势愈战愈盛,高顺的战意也昂然高涨! 二人棋逢对手,浑然忘却周遭一切,一时竟斗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 ... “哎?都围在那里干啥呢?” 此时已过午时,曹操的兵马早已溃逃无踪。 成廉扛着断掉的帅旗,骑马悠哉哉地来到城门处。 身后吕布、典韦、王景、程昱等人,还有个被绑在马背上的夏侯渊,此刻就如同成廉的背景板,纷纷坠在成廉身后。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运气好,拿了夺旗头功呢,且让他嘚瑟嘚瑟。 成廉正志得意满地扛旗炫耀,忽见一堆兵卒围在那里,不禁好奇上前。 “叮!” “乒铃铃!” “呛!” ...阵阵兵击声从人堆中传出。 成廉跳下马,却仍扛着那断掉的帅旗,拨开人群朝里走去。 王景第一个跟了过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望气术...此刻竟又有了反应! 他如今的望气术,可以标记附近灵气异常的人或物。 而已经被他用望气术观瞧的目标,却不会再生出标记。 这会儿那独特的标识再次出现,便说明这人群之中,必有先天灵体的人物存在! 果然,王景刚一见到满头大汗的乐进,那望气术的标记就印在了对方的头顶。 ‘唔...十成灵气淬体...看来也是员猛将!’ 这乐进并未自开识海,十成灵气都在淬炼体魄。 王景顺势又对着高顺开启了望气术。 ‘...咦?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高顺的灵气却是九一划分的,九成淬体,一成汇入百会。 可令王景感到奇怪的是—— 他根本无法感知到高顺识海的存在,似乎...高顺的识海尚未被激活? 王景皱了皱眉,细细思索了一番。 高顺应该是有自开识海的潜力。 只不过之前他一直在战阵中拼杀,并未学习什么统兵调度的知识,所以灵气全部都用来淬炼体魄。 直到前段时间。 吕布让高顺任职军中主簿,又跟在贾诩身边参与了后勤管理事务。 少了上阵拼杀,多了治军调度。 那一用脑子,识海的潜力自然就被激活,便有了眼下这番景象。 ‘唔...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可以根据后天的经历,自发调整灵气的分配...’ 王景托着下巴,了然点头... 那边的成廉,正看戏看得过瘾,干脆扛着旗子蹲了下来,时不时还对着二人指手画脚地点评: “哎哎哎!从正啊,你再使点儿劲儿!” “啧,那矮子方才怎么不攻下盘?躲个什么?!” “不对不对,再往上捅两寸...” 吕布等人,这时也围了上来。 典韦似乎方才还没杀尽兴,搓了搓手,咧嘴看向一旁的王景,问道: “东家,要不要俺帮忙?” 王景瞥了眼典韦手中的木棒,见一坨坨脑浆似的东西直往下滴,摆了摆手道: “算了吧,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哦!” 典韦悻悻退到一旁,见成廉正在那里喊得津津有味,便干脆蹲到了成廉身边,也跟着一起碎嘴了起来: “矮个子的!你跳起来打他头呀!” “使枪的!你没吃饭啊?这点儿力气!捅娘们儿都不够!” 成廉目光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典韦,似乎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典韦也报以咧嘴一笑。 场中的高顺却是嘴角猛抽,心说我这儿打得要死要活的,你们俩倒好,在一旁看戏还说风凉话?! 正想指着成廉和典韦的鼻子骂上两句。 却见对面站着的乐进把刀一收,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高顺当即会意,也把短枪戳在地上。 二人齐齐抬手,指着成廉与典韦,喝道: “住口!你行你上!” “闭嘴!不然连你一块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