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第55章 你可知前将军王景?

  刘备生于微末,无家世倚仗,亦无显赫声望。   即便胸怀大志,可对于那些令他耳根发烫的人才,也只敢结交,不敢招揽。   若是刘备知道眼前之人,竟是太原王氏王允家的二公子,而且还是天子亲封的大汉前将军——王景。   那他或许早就断了招揽的念头了。   毕竟二人的身份差距太大,自己有什么资格招揽人家?   只可惜,王景这会儿经过粗略易容,仅是一名过往客商。   ‘世家子弟...我确实没本事留下,可这区区一介客商...难道我还拉拢不过来吗?!’   刘备红着耳垂,右手紧紧攥住王景的衣角,死活不肯撒手。   王景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这位大汉魅魔给盯上了。   却也不敢动用灵力挣脱。   开什么玩笑,这魅魔身边还有两个堪比吕布的兄弟盯着呢!自己上哪儿跑去!   “这位将军,在下进城还有要事,实在不能耽搁时间!不如...下次?下次一定!”   王景低着头,拱着手,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刘备。   “啊,既如此...那在下也不好强留,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王景正想胡编个名字随口应付一下,却忽听城门处传来一声呼喊:   “玄德?可是刘玄德?”   几人闻声望去,便见一披甲将军快步朝这里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兵卒。   “嗯?范文定?!”   刘备双眼一亮,赶忙松开王景,拱手迎了上去。   “文定兄!好久不见呐!”   “哎呀,竟真是玄德兄!”   来人正是公孙瓒麾下的范方。   他曾与刘备有过数面之缘,对刘备的印象也算不错,态度颇为客气。   “玄德兄怎么没待在北平,却跑来这里了?”   范方离开北平之前,刚好刘备前去北平投奔公孙瓒。   他本以为公孙瓒会给刘备安排个什么官职留在河北,却没想到竟在酸枣碰上了他。   “诸路英雄合兵讨董,我本汉室宗亲,岂容坐视?”   刘备一身正气,面色凛然道:   “备今虽无兵无粮,然一腔赤诚向汉,即便拼此残躯,亦要助平国难、匡扶大汉!”   王景这会儿正在悄摸离开,几步还没迈出去,就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回头偷瞧了眼刘备,只见那刘备慷慨陈词之时,他识海中溢出的魅惑之息,竟更浓郁了几分。   搅得王景的识海一阵酸胀。   ‘好家伙!这魅惑的能力,堪比顶级魔宗功法了!’   王景赶忙用灵力护住识海,再一瞥眼,却发现那范方看向刘备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了!   “哎呀呀,玄德兄虽无官爵,却胸怀大义,实教人佩服!快快随我入城,我定要将玄德,好好引荐给诸位将军!”   范方一把握住刘备双手,二人看上去...好似有几十年的交情一般。   刘备微笑、点头、接受,刚跟着范方走到城门底下,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四下张望起来。   “咦?二弟、三弟!方才那位小兄弟呢?”   刘备小声问道。   “进城去了。”   “哎呀,怎么不拦下?”   “区区客商,拦他作甚?”   “什么客商!分明是位贤能隐士!”   刘备重重跺了跺脚,四下环顾却再不见王景身影,只得一脸惋惜,仰天自语道:   “天下英才何其多,怎就不能予我刘玄德一位呢?!”   一旁的范方闻言,目光在刘备的二弟和三弟身上扫过,心中打趣道:   你这身边...不是已经有两个死心塌地的了吗?还嫌不够?   你要那么多英才干啥?想当皇帝啊?   ...   王景这会儿,已经成功混进了酸枣城中。   他本想先去城里的酒楼,打探打探曹操的住处。   却不料刚在酒楼里寻了个位置坐下,一群兵丁就忽然从大门闯入,将这酒楼中的食客给层层围住了。   “查验身份!所有人,老实配合!”   “随身兵器都置于案上!”   “路引都取出来!”   “你是哪里来的?来酸枣作甚?”   ...   毕竟是战时,而且许多诸侯首脑都住在酸枣城中,这种不定期的盘查也属正常。   王景不紧不慢地掏出路引,随手置于案上,端起酒碗小口抿酒。   这路引也就是过所,木简所制。   上面载有官方印鉴及核发人签名。   而王景的这份乃是贾诩伪造,不论做工还是质量,都足以假乱真。   这群兵卒似乎也只是应付差事,草草查验一番后,便撤去下一家了。   王景正要把路引收入怀中,却忽然有一只大手,从旁猛伸了过来。   “啪!”   那只大手牢牢攥住王景的手腕,王景微微皱了皱眉,缓缓转头向那人看去。   “足下...什么意思?”   只见一名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咦?好眼熟...在哪里见过?’   王景飞速在脑中回忆,却听那人忽然开口问道:   “这位朋友,何故...伪造过所呐?”   “嗯?!”   王景心头一跳,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反问道:   “足下怎知,我这过所是伪造的?”   “呵,很简单。”   那人松开了手,缓缓坐在王景对面,指了指过所上的一处签名,说道:   “因为在下,便是这过所上所写的,中牟县——陈宫,陈公台!”   “......”   王景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就是自己在识海中所见,那个跟曹操一起逃亡的陈公台啊!   “在下早已挂印辞官,离开了中牟县...为何你这过所上,半个月前,还能留有在下的官印签名?”   “......”   好嘛!造假遇到原主了。   王景暗骂了一声倒霉,一只手已经悄悄探到桌案下,捏了个云遁术的指诀。   “哎,这位朋友不必紧张。”   陈宫也发现了王景的小动作,不过他却以为,王景是藏了什么兵刃在桌案下,赶忙笑道:   “在下既已辞了官身,自然不会管这闲事。”   “那你这是...”   王景疑惑地看着陈宫。   陈宫将身子稍稍向前探了探,压着声音问道:   “朋友可是从雒阳来的?”   “不错。”   反正自己的路引已经被识破,王景也没什么好隐瞒,大方承认下来。   陈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又小声问道:   “那你可知...最近雒阳城中,出了一位风头正盛的年轻将军?”   “嗯?”   王景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未曾听闻...”   “哎呀,怎会未听闻!”   陈宫的语气稍显急切,直言道:   “就是最近刚被天子亲封的!大汉前将军!王景!王仲晖!”   “......”   自己居然成了别人口中的“风头正盛的年轻将军”?   王景有些想笑。   那陈宫却是面色严肃,似乎王景的情报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正色问道:   “既然朋友是从雒阳来的,想必是知晓王仲晖的吧?”   “嗯...嗯...略有耳闻。”   王景点点头。   “好!”   陈宫轻一抚掌,接着问道:   “那足下可知,其人风评如何?可有什么市井传言?天子何故会启用此人?”   “风评...?”   王景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回道:   “好像没什么风评,莫名其妙地,就当上前将军了。”   “......”   陈宫有些无语的看着王景,只觉自己似乎是问错了人了。   “不是,足下不是已辞官了吗?为何会对王...王仲晖,这么感兴趣?”   王景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宫却缓缓坐回了身子,捻着胡须慢悠悠道:   “足下既然是雒阳来的,想必应是那董卓的派来打探联军消息的吧?”   “我...”   “无所谓,无所谓。”   王景正想解释一下,却见陈宫摆了摆手,道:   “足下此来酸枣,应该也见到了,这酸枣城内外的联军气势正盛,只待军议结束,联军便会直攻雒阳!那董卓...已时日不多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打探我消息干啥?’   王景心里暗暗吐槽,却没吭声,静待陈宫的下文。   “不过...”   只见陈宫话锋一转,轻叹一声,接着道:   “我观联军军心不齐,各路诸侯皆有自己的私心,如今凭借着一鼓作气的气势,打到雒阳是没什么问题,但若说要诛杀董卓,却是有些难呐。”   人家董卓也不是傻子啊!   若是关东联军真打到雒阳门口了,那董卓他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而且董卓的根基,原本就在西边。   到时候他把天子一并打包带走,联军还有胆量继续追击吗?   王景注视陈宫良久,心说这些自开识海的家伙,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董卓这会儿确实已经在谋划迁都的事儿了,只不过消息还没传到酸枣。   想不到眼前的陈宫,竟已隐隐预见,甚至作出了联军不敢继续西进的预测!   “唔...足下所言有理...”   王景摸着下巴,出声问道:   “却不知,这和那王仲晖...又有什么关系啊?”   陈宫瞥了眼王景,摇了摇头,叹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想提前...寻一明主罢了。”   ‘明...明主?这两个字儿...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   王景懵了。   其实自从陈宫离开了曹操,便准备来酸枣这里投奔张邈。   可他刚一进酸枣城中,便听说联军高层整日齐聚宴饮,几乎没怎么商议过出兵讨董。   而当他去拜访张邈之时,却发现这位,以侠义赤诚而著称的昔日好友,竟只向自己,请教了一些...关于谋取私利的问题。   比如...如何从此次讨董行动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如何保全自己手下兵马、如何赚取名望、如何趁势多掠些地盘...   这让一心匡扶汉室的陈宫,情何以堪啊!   所以一番交谈下来,张邈的标签就被刷新成了——   优柔寡断、猜忌多疑、不似明主、难堪大用!   恰在此时,董卓军那边忽然有消息传来。   据说天子亲封了一位,位年刚过二十,太原王氏的世家子弟,任职大汉前将军。   领兵马五万,督战虎牢!   关东联军初闻消息的时候,大多不以为意。   明眼人都知道,这前将军只不过是个挂职的,真正的实际军权,其实还是在董卓手里。   可陈宫却不这么看。   大汉前将军啊!连董卓都舍不得封出去的官职!   那王景竟能在董卓手底下,捞到这么一个官职,还是天子亲封的...   说明此人不但深得天子信任,同时,也把董贼哄得非常开心啊!   单是这份手段,便已远超常人了好吗!   最重要的是,这王仲晖,才二十出头!   正是未来可期的年纪!   对于陈宫这种不得志的谋士来说,单这王仲晖目前的背景资料,那简直就是完美的明主模板啊!   就是不知此人的志向与性格...   真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呢?!   王景看着陈宫的表情来回变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对方的表情...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对了!好像当时贾诩来找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这些自开识海的谋士...心眼子太多,别到时候被他们坑了...’   王景也不知陈宫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既然碰上了,他便顺势问道:   “对了,听说那刺董义士曹孟德也在联军之中...”   一听曹孟德三个字,陈宫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忿忿哼了一声,回道:   “那曹操被袁盟主封了个将军号,整个人都飘了,自领五千兵马走了!”   其实陈宫这话,多半是气话。   即便知道曹操也是看不惯关东联军整日宴饮作乐,所以才负气独行,陈宫也不愿口头上承认。   谁叫他当初为了救这曹操,自己连官印都扔了,结果却是救了个白眼儿狼!   “什么狗屁奋武将军,不过是代行而已,还是个杂号将军...”   “什么?!”   王景霍然站起身,一脸惊讶:   “奋武将军?就是曹孟德?”   “是代行!代行奋武将军!”   陈宫纠正道。   王景这才意识到,敢情自己绕了这么大一圈,却是和曹操擦肩而过了!   赶忙对着陈宫拱了拱手,道:   “在下还有要事,就不与足下多聊了,后会有期,告辞!”   陈宫也没从王景这儿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得抽空,亲自去一趟虎牢关,暗中瞧瞧那王仲晖是个什么性格。   便也回礼拱了拱手:   “足下自己多注意安全,告辞,告辞!”   ...   这会儿天色尚早,城门还未关闭,   王景这一趟进酸枣城,屁股还没焐热,便又火急火燎地赶出城去。   而当他来到与典韦约定好的地点后。   只看到地上残留的几坨马粪,几处蹄印,不见典韦的身影。   ‘嗯?’   王景当即掐了个指诀,准备施展望气之术,通过附近灵气的异常来感知典韦所在。   却不料就在此时,几道身影忽然从附近的灌木杂草间冲了出来。   王景眉头一皱,指诀瞬间变幻为灵雷之术,目光缓缓扫过几人。   只见那几人皆是兵甲齐备,为首之人更是举着手中长剑,剑尖直指王景,喝道:   “此子形迹可疑!定是与那盗马的壮汉一伙儿的!来人!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