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第51章 勇略皆备之人!

  此番东去中牟,董卓只给吕布备了不到三千的兵马。   而王景更惨,手下只有贾诩一人。   不过天子刘协倒是很给自己师父面子,竟然亲自出城相送。   二人在一众随行官员的眼前,上演了一出君仁臣贤的戏码。   那待遇,可比当初华雄出征的时候要强多了。   “切,天子亲送又如何?就给这么点人,瞧不起谁呢!”   成廉还是那副莽夫的模样,不屑地撇过脸去,忿忿自语。   “嘘!噤声!”   吕布低声呵斥,可自己的眉头也紧紧皱着,显然是对手下这群兵卒的质量很不满意。   人家华雄领了兵马两万,其中更是有八千西凉铁骑。   可自己呢?   仅有的三千人之中,有一千多还是自己的并州旧部。   而剩下新编的一千多人...   虽说也是骑兵吧,但看那群骑手松散的队列、破破烂烂的衣甲兵刃...   显然是群新募不久的生瓜蛋子啊!   唉,罢了!   谁让自己,并非董卓的凉州嫡系呢?   亲儿子和干儿子,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吕布轻叹一声,不过作为一军之主,他很快便收拾好情绪,转头看向身侧一员将领,出声问道:   “张将军,这群骑手,是从何处募来的?”   那员张姓将领,是吕布身边的新面孔。   冷眉大眼,短须厚唇,给人一种刚正坚毅之感。   似乎他是刚入吕布麾下没多久,对吕布的态度还有些拘谨,拱手行了一礼,正色道:   “回吕将军!刚从河北募集而来!”   “唔...河北兵...倒还可以...”   吕布点点头。   自己手下的并州狼骑就是河北兵,战力不俗也易沟通。   若是给自己些时间好好训练一番,那这群新兵也会有一战之力。   吕布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那边的王景已经和天子寒暄完毕,向自己这里走来。   “大哥!完事儿了!出发吧!”   “哦!好!”   吕布下意识抬起手,正要发兵起程。   一旁的张将军却是一把拦住了吕布,低声道:   “将军不可!”   “嗯?”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是了!   此次发兵,这名义上的总领...可是王景啊!   这么多朝中大臣,甚至天子都在旁边看着,自己怎能越俎代庖!   于是赶忙对王景拱手一礼,高声道:   “王将军!请下军令!”   王景瞬间也明白了吕布的意思,一跃跳上战马,对着军阵单臂一挥,高声喝道:   “全军听令!出发!”   “喔!喔!喔!”   “得胜!得胜!得胜!”   数千人齐齐呐喊,近万马蹄隆隆作响。   这一行大军,正式启程!   吕布向一旁的张将军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那将军只淡淡一笑,接着策马便向军阵中奔去。   王景见那人离开,勒着缰绳踱到吕布身侧,小声问道:   “大哥,方才那人看着面生,是什么来路?”   “哦,听说那人先前被大将军何进,派去河北募兵...结果等他募兵回来,何进都已经凉透了。你说他倒霉不倒霉?”   吕布轻轻嗤笑一声,接着道:   “后来他便归顺了董相国,可董相国手底下那群西凉将领都比较...排外。所以又被相国遣到我麾下...”   “唔...”   王景了然点头,接着问道:   “那当如何称呼他?”   “他啊,姓张,名辽,字文远,并州雁门马邑人。”   吕布忽然看向王景,好奇问道:   “贤弟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可是以前见过他?”   “并未见过。”   王景摇了摇头,目光却牢牢锁在张辽远去的身影上。   在望气术的加持下,只见数道精纯灵气,正源源不绝地灌注进那员将领的体内。   其中更有一道色泽异常的灵气,似乎在滋养那人的百会识海!   ‘筋骨横炼...又能自开识海...这是...勇略皆备之相啊!’   目前在吕布军中,王景一眼扫过去,基本都是锻筋炼骨的悍将。   比如什么成廉、魏越、还有个吕布的姻亲魏续...   武勇有余...却脑子不足!   高顺目前正跟着贾诩,还在雒阳城中统筹后续粮草,所以没来得及看。   而像张辽这般又能打架,又有脑子的,王景还是第一次见。   “大哥,小弟观那张文远绝非庸才,大哥可要将他看紧些!莫要被别人夺去!”   “哦?”   吕布微感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王景让自己留人,便点点头道:   “贤弟放心吧,那张文远不属任何派系,也无后台依仗,如今他除了跟随我,再无其他去处。”   “那便好...”   “咦?看来贤弟,是真的很看好那张文远啊。”   吕布转脸看向王景,打趣道:   “不若这样,为兄先将他留在麾下。待此番功成回京,为兄便将他调入贤弟的将军府...如何?”   “哎呀,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就这么定了!”   吕布大手一挥,也不待王景再拒绝,便策马向前阵奔去。   王景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要知道,若是张辽入了将军府,那将军府一日不散,张辽便一日是王景的人。   即便日后王景被撤掉了前将军之职,那名义上,他也是张辽的旧主!   不过现在让王景有些头疼的就是——   自己空有个头衔,手上却又没兵,又没权...   这张辽若是真来了将军府,哪里有让他施展才华的空间?   这不是白白误了人家的前途嘛!   ‘哎,现在操那心干什么!大不了...以后让他跟我一起学修仙!就像刘协那样,什么俗世权柄全都忘了,一了百了!’   王景懒得再多想,晃了晃脑袋,驱马朝大部队追了过去。   ...   从雒阳到成皋,大军缓行两日便可抵达。   华雄此时,已牢牢掌控虎牢关本地兵马。   王景和吕布过关之时,他还不忘过来对吕布冷嘲热讽一番。   “哟!吕将军这是要去中牟募兵吗?”   “哎呀,董相国果真有识人之明!知道吕将军是募兵的一把好手!像这种守城迎敌的小事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西凉粗人来吧!”   “吕将军慢走啊,若是在中牟遇到贼兵,大可放心退回虎牢,本将军这里——永远是你安全的家!哈哈哈哈!”   吕布一路沉着脸、拧着眉,竟愣是没怼一个字儿。   待三千兵马刚出虎牢关,吕布直接唤来随行斥候,咬着腮帮子吩咐道:   “给本将军去中牟!寻找附近贼兵踪迹!一旦发现任何敌情,不论敌军势大势小!都速速来报!”   “是!”   吕布紧紧攥着缰绳,奋力一夹马腹,领兵疾奔中牟!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太丢人了!   华雄匹夫!一朝得势,嘴脸毕现!   还有那董卓...   不给我守虎牢就算了,还派自己死对头华雄来!   这不是成心看我出丑么!   你们都等着瞧吧!   我定要在中牟,找一支贼军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待我立下首战得胜的头功,我看你华雄再怎么嘚瑟?!我看你董卓怎么悔不当初!   吕布正埋头策马生着闷气,身后的张辽速度竟丝毫不弱,渐渐追了上来。   “吕将军!”   张辽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喊道:   “关东贼军聚集酸枣,离中牟不到二百里,若是咱们冒然扎进敌阵,恐不能敌!还望将军放缓速度,莫要轻敌!”   “怕什么?!”   吕布这会儿刚被华雄嘲讽完,正在气头上,回头喝道:   “我麾下皆是百战健儿!区区关东鼠辈,何足惧哉?!你若怕了,便带着你那群新兵殿后!”   “我...!”   张辽被怼得语塞,忿忿拱了拱手,撇过脸道:   “辽亦不惧!愿随将军!”   “哼!”   吕布也不多言,继续扬鞭策马。   ‘谁怕死了!我这是担心首战失利,于我军士气有损!唉,这吕将军虽然骁勇,却有些莽撞了...’   张辽在后头骑马追着,心中正发着牢骚,却忽听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中,独有一道正在向自己这里靠近。   回身一瞧——竟是前将军王景?!   “王将军!好骑术啊!”   张辽眼前一亮,显然没想到这世家公子哥,居然还有这等骑术。   王景双腿紧夹马腹,攥着缰绳的同时还对张辽拱了拱手,速度竟也丝毫不减。   “张将军,我大哥他脾气就是这样,张将军见谅。”   王景显然是听到了方才二人的争执,赶忙过来打圆场了。   “哎,王将军哪里话,辽身为副将,理当为主将进言!”   张辽面色明显好转不少,却又皱眉看了看前面吕布的背影,担忧道:   “辽只是担心...咱们孤军深入,会陷入险地...”   “张将军勿忧,待我去劝劝大哥。”   王景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当即轻喝一声,跨下骏马又提了几分速度,径直向吕布追去。   其实吕布吧,也是有脑子的。   只不过他容易上头。   这人一上头,“啪”得一下——脑子就没了。   王景与吕布相熟,自然知道他的脾气。   得先把这货哄开心了,才好继续劝他。   所以王景追上来以后,第一句话便是——   “大哥!小弟险些忘了!临行之前,家妹有封书信要交给你!”   “???”   吕布先是懵了一下。   “!!!”   接着震惊了一下。   “吁!!!!!!!!!”   缰绳猛地一勒,骏马四蹄乱踏,堪堪停下脚步。   跨下战马不悦嘶鸣,吕布全然不顾,转身看向王景,急问道:   “哎呀!贤弟怎么不早说!信呢?哪儿呢?快予我看看!”   王景笑眯眯地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这信...其实他一共准备了三封,皆是王婵亲笔。   信中所载,多是些问候安好、祝愿旗开得胜之类的词句。   这可是王景临走之前,特意去王婵那里求来的。   王婵起先还有些扭捏,害羞不愿提笔。   可王景却摆出一副为家为国的模样,诚恳道:   “婵妹!你可知那吕将军乃一军之首!他的决策关乎数万条性命呐!更何况为兄也在他军中!他若出了乱子,为兄也小命不保啊!”   “景哥所言,小妹明白...可...可那吕将军...又与小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想必婵妹也看出来了,那吕将军早已心系于你,也只有你的亲笔手书,方可让他神志清明,不为外物所乱呐!”   “...景哥莫要乱说...小妹与吕将军...只是...只是偶然相识而已...”   “哎呀!反正我话就撂这儿了!你若不肯写,那待为兄身死沙场之时,就劳妹妹多给为兄烧些纸钱了!”   “景哥!可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   王婵面露慌乱,纠结一阵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   于是,王景得偿所愿。   现在吕布也得偿所愿了,正捧着那封香喷喷的书信,骑在马背上傻笑。   “大哥,家妹在信中,说什么了?”   王景装模作样地问道。   “嗨呀,嗨呀,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吕布一脸陶醉,正逐字逐句地品味着信中情谊,全然不顾周遭异样的眼神。   “将军他咋了?魔怔了?”   成廉又隔着头盔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张辽则暗暗对着王景点了点头,心说:   ‘还是王将军有办法!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前将军了!’   王景骑在马上,伸手悄悄掂了掂怀里还剩的两封书信,一时竟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么管用...就让婵妹再多写几封了!’   ...   此地距离中牟,尚有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全军常规行军,估计三日之内便可抵达。   吕布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也不再急着去找人干架。   而是将手下的成廉、魏越、魏续、张辽等人,派去周遭乡县,先以朝廷的名义收拢各地兵士。   这里原先是朱儁管着,尚算太平。   可自从朱儁逃去荆州后,中牟各地无人管理,兵匪混杂,民怨四起。   所以吕布军的征兵过程,也是坎坷曲折、困难重重。   两日下来,几位将领只带回了千余兵卒,还多些缺甲少粮的残兵。   所幸,贾诩和高顺后勤工作做得确实出色。   兵甲粮草源源不断从后方供给过来,及时装备了这千余兵卒,也稳住了全军士气。   眼看大部队即将抵达中牟县。   一匹战马,却遥遥向着大部队疾驰而来...   “报!!!”   吕布和王景正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齐齐抬头向那骑士看去。   “吕将军!王将军!探马来报!”   来人,竟是先前吕布派出去的探马。   王景心中“咯噔”一下,暗道:   ‘不会吧?莫非是酸枣的关东联军...杀过来了?’   吕布也是面露凝重,将人唤到身前,沉声问道:   “可是贼军有异动?!”   “回将军!关东贼军大部,仍驻扎酸枣!未有异动!”   那探子拱手回道。   “呼...”   吕布暗暗松了口气,却听那探子接着道:   “不过却有一支兵马,从那酸枣大营中驶出,正向封丘行进!”   “哦?!”   封丘距离中牟,不足百里。   莫非是关东军的前锋部队?!   “那支兵马是何人领兵?人数多少?”   吕布忙问道。   “回将军!约莫五六千人!骑步皆备!领兵之人...好像是什么奋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