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求不是最强的盾,但一定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这一刀,如同抽刀断水! 什么铁甲、什么筋骨,都像是一滩烂泥!不能阻止胡求分毫力道! 刺啦! 马头连带着半个身子飞到了天上,金甲前一秒有多自信,这一秒就有多恐惧。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名亲卫被撕纸一样撕开,激射的血流像是皇宫里重金打造的喷泉。 自己千金购买的汗血宝马,随着他一并两断,马头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发亮的双眼在金甲的注视下暗淡下去。 金甲在空中还未落地,但身后的队伍开始相撞倒塌,离得远的骑兵已经开始溃散。 他看见右卫指挥官奋力维持士气,却被胡求抓住机会,隔空捏断了脖子,像个小鸡仔一样扔在了地上。 有伍长试图聚拢士气,但这支骑兵队伍看见两个最高指挥官死了,和胡求照面的骑兵全尸都留不下。 于是拔马就逃,伍长根本拦不住那些士气涣散的重骑兵,看着大势已去,自己也夹着马腹,溜了。 金甲看得真切,自己的百人铁骑,覆灭了。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云国人……” 砰! 嗒嗒嗒! 这里再没有什么指挥官,只有一滩烂泥。 …… 胡求也没想到自己的斩首行动居然如此顺利,取得的战果也如此辉煌! 如今他身上内力只剩下十之一二,这一次舍身斩首,在攻击上并未消耗太多的能力,反而是被那重骑兵冲击的短短十几秒,内力像是决堤的大坝,泄得干干净净。 胡求羡慕地看着一众重骑兵,云国只有重步兵,但重骑兵兼顾了防御与速度与攻击性,和重步兵那种靶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现在重骑兵们溃散逃离,胡求也不敢深追,生怕他们再次组织起来,围剿胡求。 这一次冲击,自己杀了五个人,却绊倒了十一个人,都是来不及调转方向的倒霉鬼,像是积木一样摔在地上。 如今看着胡求这尊杀神提刀前来,摔倒的士兵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蹬开马镫,拔腿就跑,边跑边哭,边跑边卸甲。 那些摔断了腿、摔断了手的士兵被胡求挨个儿点名枭首,一些跑得慢的士兵也被胡求用摘星捏断了脖子。 一些逃跑无望的炎国士兵,转而跪地磕头求饶。 在马背上笑得有多欢,现在磕头就有多响。 胡求本想将人一并杀了,但突然想起自己马夫中了一个万箭齐发,这都能活下来法慧的金身应该让马夫来当,万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于是他抬刀的手放下了。 “等在这儿!” 幸存下来磕头的士兵如释重负,瘫倒在地,听着耳边往日同行的惨叫,心里却只有庆幸。 不消片刻,在场只有四名跪地的士兵,与数不清的人马尸体。 士兵们看着一双鞋子站在他们面前,这鞋子白色鞋底已经被鲜血染红,黑色的鞋面也被染得玄之又玄,配合着大地上的腥臭味,这些士兵大气都不敢出。 “还能动的马都聚拢起来,马车修好,完好的铁甲装在马车上,我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完不成我砍死你们!” 听见头顶宛若阎罗的话语,士兵们磕头如捣蒜,手脚并用,慌忙进行交代的任务。 胡求也数了数身上的金片,发现遗漏了七片,他怕这些士兵贪污,不敢交代出去,自己循着打斗的痕迹找了过去。 一刻钟后,士兵们牵着修好的马车来到胡求身前,车上放着九副铁甲,连他们自己的铁甲都放了上去,只穿着被汗浸湿的单衣站在车前。 胡求阴沉着脸检查车厢,他的七片金片只找到六片,剩下的一片怎样都找不到了,阴晴不定的脸色也让四位士兵噤若寒蝉。 围着车厢走一圈,除了车厢上大大小小的窟窿宣示着之前的齐射,看起来和一般车厢没太大区别。 而车夫和拉车的马被射成刺猬,看不见一块好肉,早就被扔在一边,连胡求都没再在意。 胡求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四位士兵,问道:“你们队伍什么来历?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四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留着奇怪发型、胡人模样的士兵说道: “我们是西京的金吾卫,司令得到消息,说你……您身上有重宝,于是派左、右两卫来……来……” 胡求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突然出刀,这位胡人的脑袋带着奇怪发型冲天而起,颈部的血液像是高压水枪喷洒在剩下三个士兵的身上。 三名士兵立马跪地,不住求饶,胡求却不在意,带着三名士兵来到一个左腿被马蹄踩得糜烂的尸体旁。 只见胡求一脚踢在那尸体的脸上,尸体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露出浑浊赤红的眼睛。 是右卫的指挥官,那个二十年功力的武人。 虽然脖子被拧断、左腿被马蹄踏碎,但有内力吊着,还没完全断气。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现在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胡求转身对着三名士兵说道:“我需要两个人帮我赶车,谁先拿到他的心和肝,谁就跟我走。” 三个士兵看了一眼其他两位士兵,脸上像是打翻盛放着七情六欲的坛子,恐惧、猜疑、嗜血在三人之间蔓延。 心和肝?三个人?怎么分? 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此间的气氛,惧而出拳,打向了昔日的同僚。 但拳头不知怎的,软弱如棉花,被一拳砸在脸上的士兵如梦初醒。 看了眼蠢蠢欲动的第三人,知道不能让他倒向先出手那人,于是立马狠狠还击,飞扑过去,骑在先出手的同僚身上,双拳左右开弓,砰砰砰像是在敲战鼓! 第三人连滚带爬从地面上捡起半杆长枪,制作精良的长枪光是枪头就有四五十公分,在烈日下泛着寒光。 “杀他!杀他!” “救我!救我!” 两个士兵亡魂皆冒,拼命央求第三人站在自己这边。 眼看长枪越来越近,两人在恐惧的趋势下完全释放兽性,被压在身下的士兵突然抱住身上士兵的手臂,张开嘴咬了上去。 身上的那位士兵不甘示弱,伏下身子,咬在了身下士兵的脖子上,鲜血飞溅,士兵大口大口吞咽鲜血,像是要把自己同僚吸干。 “啊啊啊啊!!!” 第三人觉得面前这一幕很恐怖,但身后的胡求更是可怕,唯恐自己不作为被刀子砍了脑袋,于是抬起长枪用力往下一刺! 正在吸血的士兵觉得头顶微寒,手臂上的牙齿也渐渐松懈了下来,缓慢抬眼望去,那杆长枪贴着他的头皮插进了身下那人的眼眶。 劫后余生! 吸血士兵这才觉得口中的鲜血腥臭难忍,滚落在一旁剧烈呕吐起来,猩红的胃酸混合着出塞时的祝胜酒一齐喷射出来。 长枪被拔出,枪头上挂着一枚眼珠,随着重力掉落在地上,在枪头流下一滩粘液。 这位士兵脸上带着崩溃的笑,跌跌撞撞来到自己昔日的长官面前。 长官还没咽气,浑浊的眼睛观看了全部过程,而自己这位手下又将长枪插进了他的胸膛,要将他开胸破肚,取他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