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老师。 给他妹妹补习英语和数学,相应的课时费按照美国这边的标准来。 她举办第一场时装秀的时候,是裴献帮她请到了她很喜欢的一位设计师。 一来二去,两人变成了朋友。 离开餐桌的人回来,刚好有菜品上来。 三人吃完后苏念因为第二天还要赶去比赛便和赵静雯早早回到公寓。 第二天她就拿着画稿去了天坛设计。 艾伦依旧倚在办公桌上抱胸看她,见她把画本拿出来仔细的翻看几下,然后点点头,有几分傲娇,“看得出来你是没问题的。” 他伸出手,“恭喜你进入决赛。” 苏念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谢谢。” 周氏。 余岁拿着一份资料放在周屿桌子上,“老板,您要的资料。” “另外,白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下周回来要见您。” 面前男人指节修长撑着下颚,眉毛微挑,伸出手拖过桌上的资料,冷眸自上而下扫过,而后推开,“确定了吗?” 余岁点点头,“是的。” 周屿抬手摩挲着下巴,转椅随着以他的腿为支点左右转动着,他半斜着身子,浅灰色衬衫领口歪斜,露出半个锁骨,精细勾人,“行,去办吧。” “那白小姐那边……” 周屿掀起眼皮看向他。 下一刻余岁拎着东西转身出了办公室门。 十分钟后,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周氏集团与某设计师永久性停止合作。 苏念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还在给客户打版,听到工作室里的人都在讨论那个人,她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 赵静雯凑过去提她扯布匹,“周屿这么狠?” 苏念笑了,俯身划线,“你说呢?” 周屿不是心狠,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眼里明码标价,对周氏集团不利的事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不然短短几年,周氏不会起来的这么快。 “倒也是,对了,晚上要不要去吃夜市?” 城东路的夜市装修一番后更是吸引不少人去,各地小吃聚集在一起,拼凑出城市的烟火气。 苏念摇摇头,捏了捏肚子上的肉,皱着眉头道:“才回来几天,我都快有游泳圈了,再加上工作还没做完。” 她答应那几个客人回国后尽快给他们做出礼服。 赵静雯点点头,扫了眼平板上的设计图啧啧嘴,要不说牟老当初忍痛放苏念走,这女人天生就是给时尚圈的。 对时尚的敏感度一流,更是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大胆新颖,更能迎合现代人的风格。 旁边师姐在喊赵静雯,她哎了声小跑出去,样品室里只剩下苏念一人。 立秋天凉,阳光也没有那么刺眼,她把旁边的落地百叶窗帘拉起。 人行道上一双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看得出主人对它的打理十分精细,一尘不染,就那样鞋尖靠近另一只的鞋跟,悠闲的靠着。 笔直修长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中,看得出那人的身材极好。 苏念对身材比例好的人总是会多留意几眼,忽的手中的线顿住,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某人的身材比例。 跟眼前人的似乎有些吻合。 她抿了下唇,缓缓拉开窗帘,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周屿抄着手就那样看着她。 苏念放下链子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丝毫没有分给窗外人一个眼神。 周屿轻眨一下眼睛,嘶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按下电话,看着窗内的人按下接听,轻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喂。” 周屿蹙起眉头,盯着还在案板上忙碌的身影,“回家吃饭吧。”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音,女人的声音越□□缈,时远时近,“不了。” 她拒绝的干脆利索。 以往他说什么,苏念都会欢呼雀跃的跟在他身后。 周屿一时间没有说出话。 偏偏苏念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她的声音一直是柔和的,现在带着点点清冷。 好像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周屿捏了捏眉心,“妈喊你回去吃饭。” 苏念顿了顿,停下手里的活终于看向她,清冷娇艳的面容上冷漠一片,“好,我自己可以。” 周屿没了耐心,直起身,“出来。” 他再一次重复。 少见他这般没耐心的样子,不过苏念又觉得这本来就是周屿,他要做的事不允许生出别的旁枝,可她偏偏不愿意再顺着。 “那麻烦三哥等会儿。”苏念放下彩铅离开样品室。 她在休息室冲了个澡化了妆,选了一件长裙,又给自己挑了一条珍珠项链,等一切忙活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依照周屿的脾气是不可能等她的。 她撩开帘子迈出去,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撞去她的眼眸中,车子竟然还在。 苏念挑了下眉,走过去拉开后座门。 周屿坐在里边捏着手机看文件,见她拉开门冷冷瞧过去,满脸冷淡。 余岁在前面说道:“苏小姐外面冷,上车吧。” 地上的树叶被风出过,打着旋儿凑到一个角落蜷缩起来,慢慢的,一片又一片聚集过去,形成一个小堆。 立在人行道上的细腿白皙娇嫩,被凉风扫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抬脚上车,坐在旁边。 车子缓缓试出,后排悄然无声。 一声微信消息响铃。 苏念翻出手机查看。 裴献:明天东边有场时装秀,票给你。 苏念:谢谢裴少。 葱白细嫩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她低着头瞧着手机里的信息,回复的极为认真,长长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点淡影,温柔又优雅。 周屿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合上手机,只觉得满目文字晃眼得很。 第25章 拎包 傍晚的街道正赶上下班高峰, 车被堵在路上不能动弹,时不时响起几声喇叭,刺耳又呱噪。 迈巴赫内两人无言。 周屿倚着车沿闭目养神, 苏念看手机里的资料,两人中间可以再坐下一个人。 车子在主路上爬行的像一只乌龟, 慢吞吞的移动到下条小路才提速起来。 余岁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两人,下一刻默默挪开眼。 总觉得多看一眼会被老板的犀利眼神攻击到。 车子停下后, 苏念正在琢磨细节修改, 只觉得车停下来了, 没等到余岁帮她开车自己便推门下车, 一边走一边编辑消息发给赵静雯, 让她帮自己把这些准备一下。 她本来是要今天晚上加班的。 座位上的包被落下。 周屿瞟了眼放在旁边的包,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前面苏念头也没回的已经进了客厅。 余岁替他拉开车门, 眼尖的瞧见苏念的包落在那里,弯腰进去捞出来, 轻声道:“老板,苏小姐的包没拿。” 周屿弓腰下车, 抄着手往前走, 听到他说话顿了一下,冷冷开口,“你给她拿进去。” 余岁有些为难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老板, 我还要去接客户, 已经有些晚了,如果这时候拎着包进去林总一定会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还没等他说完,周屿扯过他手中的包,将带子胡乱缠成一团拎着进了客厅。 身后余岁看了眼他的背影, 坐上驾驶座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眼。 忽的想起来,这好像是自家老板第一次给女人拎包啊。 他心里默默的替苏念道了声阿弥陀佛。 苏念在客厅换好拖鞋后才发现自己的包落在车里,来不及提上鞋便转身往回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周屿拎着她的包踏着石子路朝着客厅走来。 像是第一次拿包,指节紧紧的拽着背带,她心里一阵疼。 那可是高定,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等到的。 要不是自己跟人家做交易,这种包都轮不到她的手里。 可背带就这么被周屿攥着。 走到她面前周屿抬起手。 苏念迅速接过来,把背带扯直,看没有褶皱松了口气,“谢谢。” 周屿蹙起眉头。 刚才他递给她包都没正眼瞧他,反倒是包比他重要。 他抬腿走上前,弯腰换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苏念,她下意识退后两步,转身挂上包去了厨房。 林霞见她进来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把菜品指给她看,“今天晚上特地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 苏念抿着唇笑了笑,“谢谢林姨。” “客气什么的,都是一家人,”林霞又将她推出厨房,指了指客厅桌上的水果,“你去吃水果,顺带和周屿聊聊天,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苏念点点头,走向沙发坐着,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将上面的筋络挑着。 周屿换好衣服下楼便看见她的头发散落在脖颈间,乌黑的发丝将肌肤衬得雪白娇嫩,柔软细腻的手指轻轻摘着筋络,灯光晃下,她手上的素戒泛了下光。 他扶着栏杆往下走,眼眸渐渐眯起。 听到楼梯有动静苏念抬头望去,刚好撞入他的眼眸里,苏念毫无反应,低下头继续剥橘子皮。 厨房里炒菜声,笑声不断,连餐桌上都摆着一束花。 周海临时有事回不来,只剩下他们几个。 苏念将剥好的橘子放下,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只觉得旁边沙发轻微的凹了下去,她顿了下,拿起橘子起身离开沙发,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出来林霞的笑声,还有张妈一贯体贴的叮嘱。 桌上的手机忽的振动两声,周屿抬眸扫了眼,透明的手机壳上贴着几个幼稚的花朵,屏幕是一片大海,海浪咆哮而起那一瞬间抓拍的,他垂下眼看文件。 直到饭菜上齐,他最后一个落座。 桌上依旧有一盘蔬菜沙拉,依旧距离苏念很远,吃饭期间张妈调了两次菜,沙拉还是在边角。 他漫不经心的端起盘子一角,只听对面的人笑着对张妈说道:“那是之前,现在胃不好,吃不了凉菜了。” 男人指尖一顿,慢慢将盘子一角放下。 整个饭间,苏念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就好像真的不重要了,不在乎这个人的时候,无论在做什么都不会注意到他。 周屿起身,推开椅子去接电话。 等他走到外面,林霞一转刚才的话题,握住苏念的手,便着外面黑色身影示意,“念念,周屿这几年变了。” 苏念敛去几分笑意,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没有随着她的视线过去,只是看着眼前人,柔声道:“林姨,别太担心。” 林霞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周氏底下的人都说他心狠手辣…” 这几年周氏的发展是离不开周屿的费心,他的手段之前裴献跟苏念讲过,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腹黑程度堪比老狐狸。 当年那些老高层都是周家的亲戚一族,周屿刚去的时候他们对他明着照顾,背后捅刀,周屿一声不吭。 渐渐的,这帮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手中的客户和资源一点点流失掉,甚至出现资金短缺,货品供应不及的问题,对周氏造成的损失越来越大。 就像是一个伤口,他们把这个伤口加速扩大,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直到最后,没了办法,他们去找周屿。 那个年轻男人托着腮撑着下巴看着他们在他面前失措尴尬的模样,冷笑几声,问他们。 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帮忙。 最后的后果可想而知,树倒猢狲散,话语权回到他的手中。 可林霞却发现他对待亲情和感情都十分淡漠,甚至无动于衷的地步。 “林姨,”苏念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我对企业的东西很陌生,这些帮不上忙的。” “小的时候你们两个还能说说话,你就帮我劝劝他。” 见她在自己面前近乎哀求,苏念没了法子,只能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周屿回来,她起身离开餐桌。 路过门口,大王在他脚边打滚,周屿抄着手低头看它,而后抬脚轻轻踹了它一脚,大王一个猛翻身跑到苏念脚下叫了两声。 苏念弯腰将它抱起来,放在怀里梳毛。 她忽的想起之前。 她那次打架,周屿一脚踹到那人膝盖上,那人吃痛半跪在地上,昂着头看他们。 年少时候她以为那是英雄救美,以为周屿是因为那人欺负她才这样发狠。 后来才发现,其实周屿就是那样的。 只是她被爱情蒙蔽双眼,看不到他的冷漠淡然,看不到他的清冷孤傲,更看不到他眼眸里的无情。 只觉得那是被在乎的感受,满心欢喜将所有疑惑掩盖住。 手边的手机忽的响起。 苏念划开屏幕接通,电话那头裴献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明早有个事你得帮我。” 她放下猫,专心跟他打电话,“什么事?” 客厅里男人懒懒散散的扫过一眼,下一秒拎着平板上楼。 “我有个活动需要穿高定,”裴献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嗓音慵懒勾人,“你得帮我配一套。” 苏念哦了声,微微勾唇,“送钱上门的财神爷,我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裴献轻笑声,“要不要去接你?” 苏念垂眸思索,下一秒出声回他,“好。” 外面天色早就暗下来,院内的长灯亮起,将一块块石子路照亮,微信里裴献发消息给她说已经到了,她拎起包预备回去。 林霞拽住她,“怎么不在这里睡,房间张妈都给你收拾好了。” 苏念跟她撒娇,“我明天一早还有工作的。” 见她这样说林霞也不好再说什么,刚巧周屿端着咖啡杯下楼,林霞忙招呼他,“你换个衣服去送送念念,天这么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周屿望向苏念。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几秒后他点点头,“行。” 与此同时苏念开口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周屿挑了下眉,抬脚往楼下走,冷冷清清的模样瞧着她,“滴车?” 这是饭后他同她说的第一句。 苏念挽了下头发,避开他的目光,穿好外套,淡淡开口,“不是。” 正说着外面人走进来,笑盈盈的朝着客厅里的人打招呼,“林姨,好久不见啊。” “三哥也在啊。” 裴献笑嘻嘻的寒暄两句,便看向苏念,见她在穿外套,伸手替她拉起袖子,啧了声,“老不记得穿先穿这个。” 苏念也不拒绝,就着他的动作把手套进去。 林霞愣了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笑着问道:“没想到你们这么熟了?” “我和念念在国外的时候熟的,”裴献替她接过包背在身上,一番动作自然娴熟,仿佛做了好几百次,“现在回国了刚好我也回来有事,等她回去我和她一起回去。” 短短几句话,把两人关系搞的有些复杂暧昧。 苏念听不下去轻咳两声,“林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扯着裴献的袖子就往外走。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被旁边娇小的女人扯住,身子往她身上歪去,身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越发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霞抬头看了眼周屿,后者面无表情的瞧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抿着的唇清冷寡淡,冷眸看着苏念坐上车,驶入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