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难得有空闲,便在软榻上绣那条未绣好的腰带。 只剩一些收尾便能将腰带绣好了,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夫君收到腰带的反应。 她正专心致志绣着腰带,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到夫君的身影,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 她以为今日顾随风会同往常一样处理公务到深夜。 不成想今日他在傍晚时分便回来了。 林婉儿紧紧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只半日不见,竟如此想我?”顾随风打趣道。 她靠着他的胸膛,点了点头,“夫君,是不是起战事了?你要上战场了?” 顾随风轻抚着她香肩的手一顿,原来妻子怕的是这个? “没有的事,天下太平,皇上是另有事传召。” 前两日公主在皇陵发现大皇子旧部的踪迹,所以皇上才召他入宫商讨此事。 这些事就不必同她说了,她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林婉儿悬了半日的心终是落了地。 她让人下去准备晚膳,自己拉着他的手到软榻前。 “夫君,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呢!” “哦?夫人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林婉儿拿起绣筐的腰带,快速打了一个结,用剪子剪去多余的线头。 “夫君,这是我给你做的腰带,尺度应当是合适的,你试试看好不好?” 说着她将他腰间的旧腰带解下,拿着新的腰带在他腰间比划。 顾随风自觉将手打开,好让她系上,他不忘调侃,“夫人怎么知晓我的腰多宽?定是时常夜里偷偷抱着为夫。” 林婉儿脸颊浮起一抹红霞,在他腰侧拧了一把,“夫君!你又逗我。” 林婉儿忍住羞涩,帮他把腰带系上。 尺寸还真是正好。 她怎么会不知道夫君的腰宽呢?她日日都要抱一抱他,他在怀里腻一腻才好,早就对他的腰宽了如指掌。 她抬眸看向他,“夫君,你喜欢吗?” 顾随风将她搂入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日,林婉儿早早便出府去了婉风绣坊。 她心里惦记锦羽衣的进度,她想着最好能穿上锦羽衣,去忠德侯府的寿宴。 昨夜又下了一场秋雨,大街上有还未来得及清扫的落叶枯枝,空中有薄雾凝聚,天灰蒙蒙的,气温骤降,不少行人已经穿上厚披肩。 到婉风绣坊时,她发现斜对门那家新开的绣坊开业了,名为玉绣坊。 之前她也知晓对门开了家绣坊,不过一直关着门,迟迟不见动静,今日却忽然开业了。 由于天气转凉,贵女夫人们都一窝蜂出来买冬衣,玉绣坊生意不错。 而相比之下,婉风绣坊正在抓紧做锦羽衣,店里寻常冬衣并不多,所以店内门可罗雀。 她正想从玉绣坊收回目光,却在玉绣坊见到王屏儿的身影。 王屏儿也看到了她,却白了她一眼。 林婉儿皱眉,这王屏儿什么毛病,勾引她的夫君不成,还把怨气撒在她身上了。 牛朵在店里瞧见她,便出来迎她,“婉儿,看什么呢?进去吧!” 林婉儿点头,跟着牛朵往绣坊走,边走边问道:“牛朵姐姐,对门的玉绣坊什么来头,我方才听见贵女们说那里面的冬衣卖得很是便宜,她们不怕亏本吗?” 方才她下车时,听见从里面出来的贵女讨论,玉绣坊冬衣的价格极低,不到平常冬衣的一半,这样必然亏本,还是玉绣坊在打什么主意呢? 牛朵挽着她的手,与她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玉绣坊如今的老板是王屏儿,至于她为何这个定价,我也不晓得,不过我们可不能效仿,我们生意才有了起色,如此定价,不出两日必定关张大吉。” 玉绣坊竟是王屏儿的绣坊?那么就是临安城王家的产业了,还正巧开在婉风绣坊对门,看来是来者不善。 林婉儿轻轻一笑,“她们做她们的,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牛朵姐姐,我们去看看锦羽衣做的如何了,这可是我们整个冬日的指望…” 玉绣坊。 王屏儿看着林婉儿进入婉风绣坊,不由轻蔑一笑。 如今玉绣坊不过开业一日,便把她婉风绣坊的生意抢了个精光,娘还说林婉儿有经商头脑,真是可笑。 门外,忠德侯夫妇俩携手走了进来,王屏儿也顾不得看林婉儿的笑话,到爹娘跟前邀功去了。 王屏儿挽着秦氏,下巴微抬,“爹娘,你们看,我说了能将绣坊打理好,这回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秦氏看着人满为患的绣坊,脸上一片红光,连连夸奖女儿。 她让女儿打理绣坊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女儿能将绣坊打理得如此有声有色的。 哪个做母亲不想女儿陪在身旁,谁想将女儿送到宫里做金丝雀? “侯爷,您瞧,咱们女儿还是经商奇才呢!这才几日,就将绣坊经营得风生水起,我看不用做皇妃,也能帮到王家。” 王屏儿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爹娘,光这一早上,绣坊便进账五百两了,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给王家挣钱的。” 秦氏捂住了嘴轻呼,“什么,短短半日竟然挣了那么多?” 忠德侯看向绣坊的人,又看向王屏儿,“店里的冬衣定价如此低,不但没有亏本,反而赚了,只能说明你的进货的价钱更低,你从哪里进货的?可靠谱?临安城这些贵女都是精贵人,别出了什么差池才好。” 王屏儿干笑,“什么都瞒不过爹,绣坊冬衣的进货价确实便宜,而且进的都是成衣,不用请人再加工,所以一进货马上便能卖出去,不过爹放心,衣裳没有任何问题,那家布行因为快关张了,所以才低价将冬衣卖给我们的,他们的货很多,我都收了。” 忠德侯似信非信,看着店里的人流若有所思。 会有那么好的事吗?那布行都要关张了,那老板为什么不自己赚这笔钱?反而要将货低价卖出去? 秦氏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侯爷,女儿是个聪明的,不会被骗,如今也赚了钱,你怎么还不相信呢?” 忠德侯面无表情的说道:“只一日赚钱还说明不了什么,还得看后续经营如何。” “好了,生意好了就行。”秦氏及时打圆场,“屏儿,给你爹也挑几件冬衣,一到冬天你爹老寒腿就犯了。” 玉绣坊门外,三公主的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三公主与穆雪雪一起走了下来。 穆雪雪正打算往婉风绣坊走,却被三公主拉住,“你做什么去?” 穆雪雪一脸诧异,“公主,我们不是要做冬衣吗?自然是去婉风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