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峥这小子,胆子还真是不小!” 开平片区内,一名业务范围尚未到达社区级的安保公司首领,在得知浪潮的声明后,忍不住如此感叹。 “他不会真以为势力到了社区级,解决了一个玉面狐,就能挑战那些老牌安保公司了吧?” 他的副手也附和道:“是啊,社区级独立安保公司,能在断骨的统治下屹立那么久,可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那名首领点头叹息:“而且那可是兄弟会的招揽,多么好的机会! 不但拒绝了胡飞那些人的好意,还敢公然挑衅。 我看浪潮也是顺风顺水惯了,接下来也敢吃吃苦头了!” 光是将业务范围扩张到社区级,对于他而言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更不用说在面对兄弟会招揽时,还敢公开拒绝了。 要是换成他的话,早就迫不及待地接受兄弟会的一切条件了。 副手连连点头:“是啊,本来交出一些钢轨的地盘结个善缘,就能和兄弟会一起联手对抗断骨那个新来的提督。 现在估计是连原本的地盘也保不住了。” 相似的对话,发生在开平片区内每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内。 浪潮公然拒绝安保兄弟会招揽与要求的做法,无异于与其公开作对。 作为开平片区内最大的独立安保联盟,兄弟会绝不会对此善罢甘休。 他们已经等着在当天前去签约地点看好戏的时刻了。 同样接收到相关消息的诸多商户联合会,也都表现各异。 最为措手不及的,还数原本归属于钢轨,即将代表九条街区,与浪潮签约的兴业路街区联合会。 本来他们都做好了与浪潮签约的准备,可没想到附近的安保兄弟会又来插上了一脚。 对于是否要被拆分,以及具体与哪家安保公司签约, 兴业路街区主管相信,其他街区的联合会是不会在意的。 反正无论哪家入驻,街区的情况都不会有太多改变。 然而最关键的是,浪潮居然拒绝了安保兄弟会的要求!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级别的事件。 就连钢轨在存续期间,都不会主动招惹由多家社区级势力组建的安保兄弟会, 更不用说像浪潮那般放出近乎于公开挑衅的宣言了。 在那名主管看来,浪潮的举动不仅将自身送上了绝路,更是把他们街区联合会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双方即将会面甚至交战的地点,显然就在他们即将与浪潮签约的联合会办事处。 面对来势汹汹的安保兄弟会,他们联合会当天到底和谁签约? 如果浪潮要求提前签约,得罪了安保兄弟会怎么办? 如果拖延浪潮的签约,又得罪了浪潮怎么办? 主管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快大了,赶紧准备起预案, 并且吩咐手下员工,让街区内的居民和商户在当天尽量疏散,以防发生意外。 建设路街区联合会办事处内,刘主管和手下一众员工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 作为最早与浪潮签约的第一家街区联合会,其地位随着浪潮的扩张,在诸多现有街区内也是水涨船高。 可这也就导致了浪潮业务范围内居民区的重建和安抚工作,大部分都需要他们统筹管理。 毕竟所谓街区联合会,尽管以商户联合会的身份与安保公司签约,可本身也承担着居民联合会的职责。 因此,当刘主管接到浪潮即将与另一家庞然大物级别的安保势力开干的消息后,也是大感苦恼。 钢轨带给居民们的伤痛尚未抚平,浪潮又迎来了下一位对手。 若是应对上出了差错,是否会导致浪潮现有业务范围内的居民区再度遭殃? 一想到这里,刘主管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苦涩。 而作为其副手,同样也是常怀峥专属联络员的黄静,则显得信心满满,甚至有些兴奋。 早在常怀峥代表浪潮战胜钢轨的肥豹,拿下与建设路街区第一单合同的那天,她就在事后正式加入了常怀峥粉丝团, 并且在经过苏梦甜认证后,进入了核心粉丝群,持续提供常怀峥的相关情报。 这一次,她也第一时间将消息发布到了常怀峥非公开行程交流群里,导致网络上也开始了热议。 “常怀峥这么快又要开战了?战斗狂啊这是” “那是他想主动开战吗?那什么兄弟会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这能忍?” “你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毕业,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这么玩的,不能老是打打杀杀,要懂得妥协” “不是灰港区的人还是闭嘴吧!你这种人来安保行业估计没两天就挂了” 就在多方瞩目之下,时间来到两天后。 做足了准备的浪潮车队,浩浩荡荡的地出发,来到即将与浪潮签约的兴业路街区办事处。 兴业路街区的联合会,在经过了两天的匆忙准备后,也草拟了多份合同,以应对不同的结果。 同时尽力疏散居民和商户,以免发生意外,波及到无辜者。 然而尽管有部分居民被成功疏散,但不怕死的还是大有人在。 不但是居民楼内不住有人探头张望,就连街道上都聚集了异常多的人流, 显然那些居民得到消息后,不但没有撤离,更是要近距离围观。 街边的商户,也是一家都没有闭店。 安保公司之间的纷争,几乎从来不会波及商户,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成了铁律。 况且兴业路街区尚未与任何一家安保公司签约,两边就更没理由对他们这些商户发动泄愤似的攻击,以破坏自己公司未来的营收。 极个别出于保险起见,想要提前关店的商户,也在邻居的嘲笑和居民的围观下,打消了这一念头。 街区联合会的代表们,也早早等候在了办事处门口,迎接浪潮,或是安保兄弟会的人来访。 这时,居民们也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些衣着不同寻常的人。 一位居民惊呼道:“卧槽,兄弟会的人都混进来了?” “不是吧。”另一名居民仔细看了眼,“都是些附近街区的小型安保势力,估计和我们一样是来观战的。” “这下热闹了啊。”居民们兴奋地感慨着。 没过多久,浪潮车队入场,街边围观人群更是发出道道惊呼。 “来了!” “这就是浪潮的队伍啊。” 同时,他们也讨论起浪潮以及其首领常怀峥的事迹。 “据说这次和浪潮抢业务的安保兄弟会,可是有着不下于五家社区级的势力!” “这么离谱?那浪潮还敢来?” “那你就不知道了,浪潮的首领常怀峥,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厉害人物。 玉面狐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被常怀峥孤身一人闯入总部干掉的!” “那玉面狐也不是社区级首领啊,更何况这次来的有四五家呢。” “我就是说他胆子大,又不是说他会赢!” 随着浪潮一方的成员们陆续下车,兴业路街区人行道上一时间人满为患。 常怀峥在车上看到街边有如此多的围观者时,也不禁担心起他们的安全问题。 当初钢轨在擂台赛时,可是以开车冲入人行道的方式入场的,没想到这些路人还是没长教训。 他当即吩咐手下,让他们进行清场。 即将到来的谈判和对决,可不是一对一的擂台赛,目标都放在彼此对手身上。 至少要空出一片能和安保兄弟会好好沟通的安全距离才行。 浪潮员工领命而去,让围观的居民们不断后退,办事处门口被清理出了一大片场地。 对于居民们而言,联合会成员们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安保公司的员工们不一样。 没用浪潮的员工们多费口舌,居民们便极为配合地退出去了一段距离。 在不远处重新站定后,一位居民忍不住小声道: “哎你说浪潮的人对咱们态度怎么那么软?” 显然相比起钢轨的霸道残酷的作风,浪潮员工非暴力驱逐的行为,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身旁另一位居民撇嘴摇头道: “看他们这软蛋的样子,估计是干不过兄弟会的。”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就远远驶来又一队车辆。 数十台辆狂野改装车在前方开路,一看就是安保公司的风格。 他们护卫着后方几台黑色高级轿车,向着兴业路街区联合会办事处缓缓驶来。 “那些肯定就是安保兄弟会的车了吧!” “这派头,浪潮可远远比不上啊。” “那当然了,浪潮才成立多久,底蕴比起兄弟会任何一家势力都差远了! 更不用说这次是他们一起出动,看来是想要把浪潮彻底压服啊!” 由多家势力组成的安保兄弟会车辆,在浪潮早已为他们预留好的位置停下。 一道道车门打开又关闭,身穿各家服装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走下车。 从他们凶厉的眼神中可以轻易看出,来者无一不是在安保行当混迹已久的凶徒,想必不知经历过多少场行业中的激烈厮杀。 兄弟会员工们下车后,原先还在吵吵嚷嚷的街道上,声音立时被压低了许多。 这些员工的做派,才符合居民们印象中安保员工应有的样子。 处在车队最中心那几台黑色高级轿车,此时仍没有打开车门。 先下车的兄弟会成员从中分出一条道。 几名身穿正装,却难掩其壮硕体型的墨镜男子走到浪潮的队伍前。 舒特与关虎见状,也领着一队人上前与他们相对而立。 “你们就是浪潮的人?常怀峥呢?” 为首的一名壮硕男子见舒特上前,当即喝问道。 舒特早已认出对方不是安保兄弟会中任意一方的首领,似乎是天鹰集团的二把手。 并且因为事先从常怀峥那里得知了此次行动的方针,他便皱眉怒视向那名壮硕男子,回道: “就凭你也想见我们的老大?让你们的首领亲自来谈!” 天鹰二把手轻蔑地“嘁”了一声,上前一步,指着舒特的鼻子骂道: “以为我不认识你个小瘪三是吧?你特么个臭修车的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别忘了你家的厂子就在兄弟会的地盘里!以后不想开了是吧!” 舒特听闻立时怒上心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家里的汽修厂,如今的确在兄弟会其中一家势力的管辖之中,甚至每个月还在给他们交着安保费。 就连常怀峥目前所住的废弃厂房办公室,也同样处在兄弟会名义上的管辖之中。 与绝大部分人反应相同,天鹰二把手赤裸裸威胁其家人的话语,让舒特内心涌现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今日过后,无论其余几家势力下场如何,这几名上前威胁的人是不能留了。 天鹰二把手见舒特仍没有让路的意思,便也不以为意。 他打量了一眼浪潮的阵仗,以及正在办事处门口翘首以盼联合会众人,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向天。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天鹰二把手大声宣布道, “钢轨的九条街区,你们浪潮一条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