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旅游回来啦?” 常怀峥一进门,就听见了孔谦的问候。 “是啊,这次地下城区的经历可不得了,又遇到了几个白银级冒险家。” 孔谦这时正好在办公室,见到常怀峥回归,有些新奇地打量着他的一身新衣,和大号背包。 “和上次那个大猴子一样,又是白银级?” “对,不过这一次总算不用再逃了。” 常怀峥把包放下,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坐到沙发上。 “你这包看着挺沉啊,装的是什么?” 孔谦绕到常怀峥背包旁,猜测道:“纪念品?伴手礼?还是战利品?” “不,是礼物。” 常怀峥打开背包。 孔谦惊讶道:“还给我们带礼物了?你看你怎么这么客气!” 常怀峥摇头道:“不是给你们的礼物,是左思霞送给我的礼物。” 孔谦的表情僵在脸上,整个人顿在原地。 常怀峥把融合了第一套武装碎片的超频武装取出,摆放在茶几上。 为了向孔谦好好展示一番,此时的超频武装不再是初始状态的圆球,而是拼合在一起的甲胄形态。 孔谦还是没有说话。 常怀峥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桌面上那套亮黑色铠甲,轻描淡写道: “一套远征武装而已,本来我打算自己买的,但左思霞非要送我一套。” 他向着茶几上的铠甲摊出一只手,看起来极为无奈道: “没办法,我只能收下了。” 孔谦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 “哦,原来就是一套黑铁级武装啊,虽然是最初级的量产型,性能也远远比不上青铜级,但也够你用了。 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孔谦眼中的羡慕,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常怀峥燃烧殆尽。 常怀峥继续滔滔不绝:“是啊,虽然只是最初级的武装,但也要一两百万呢。 本来我身上的钱是不够的,还想要先借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结果人家直接给我买了。” 常怀峥又伸手对着茶几上的远征武装示意了一下,看向孔谦道: “你看这事闹的。” 孔谦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但实际上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黑铁级远征武装虽然算不上稀罕,可要是要是女孩子送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就算自诩风流,可也从来没从女伴那里收到过如此贵重的礼物! 常怀峥炫耀得差不多后,又大致介绍了一下这套超频武装的功能,以及自己这次领悟的超频之拳。 孔谦听见这些总算不再与女孩子送的礼物相关,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只听常怀峥最后总结道: “现在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超频人了。” “什么意思?”孔谦奇怪道,“你以前是个假的超频者?” “是超频者,但还不是超频人。”常怀峥解释道, “有超频能力,打超频之拳,用超频武装,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超频人!” “不对不对。”孔谦摇了摇手指,“在你用上超频手机和超频车之前,你可还远远算不上是超频人。” 这时,接到了常怀峥返回消息的舒特走进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茶几上的超频武装。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常怀峥又快速对他复述了一遍超频武装的来历。 “恭喜啊,老大!”舒特有些激动道,“老大你以后应该能成为黄金级冒险家吧。” “那就太遥远了。”常怀峥都觉得舒特有些夸张了。 他问道:“之前关于我过去在灰港区行动的事,有调查出什么来吗?” 舒特挠头道:“好像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两年来,雄狼以前负责那一块业务的人,早就换了好几批。 现在是咱们的人负责那条街区,找他们的话估计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暖心家常菜肯定没什么问题,在那开了有十几年了,老板也没换过。” 常怀峥点头:“行吧,那我一会儿直接去一趟。” 他原本就没期望能从舒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既然过去的自己落魄到需要一家小饭馆救济,那么定然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除了熟人之外,几乎不可能探听到相关消息。 而说到熟人,自然就是当初收留自己的暖心家常菜老板一家人,以及店里的熟客了。 如此一来,倒不如亲自找他们问问。 下午时分,常怀峥挑了个餐饮业相对清闲的时间,拎着礼物登门拜访。 还没走近店门口,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常怀峥,就被在街边玩耍的苗苗认了出来。 “大憨!大憨!” 苗苗高兴地蹦跳着跑来。 常怀峥亲切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与她一同走到店里。 “哎哟!” 与店内一些客人围坐在桌边嗑瓜子和老板娘见到常怀峥进门,先是一惊,接着面现喜色。 “大憨呀,你可算来了!” 她起身走向常怀峥,待看清他手上还拎着东西时,板起了脸道: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常怀峥笑着道:“都是给苗苗的。” “耶——!谢谢你,大憨!” 苗苗高兴地接过常怀峥给她递来大包小包,开心地摆弄着最上层的玩具。 接着兴奋地取出她原以为是平板电脑,实际是学习机的包装盒,脸上的喜悦之意淡去。 最后当她发现最底下还有一些试卷和课外辅导习题时,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嗯?” 在一张桌子上打牌的老板听到了店门口的动静。 当他看清门口的人是常怀峥,自己手上这副牌正好又不怎么样,便把牌一摔,就要离席。 旁边这一局手气还不错的牌友不乐意了,一把将其拉住: “哎你干嘛……哦,是大憨来了啊。” 老板把他的手一甩:“不玩了不玩了,有事了。” 其他几名牌友见状也不好阻拦,牌桌上少人后他们也打不了了, 便只能在一旁边吹牛,边看常怀峥与与老板夫妇在店门口处的拉扯。 “这傻小子居然还能变回正常人,你说他运气好不好?” “能遇上老刘他们,运气能不好吗!” “啧啧啧,你看这小伙子多懂事。” 老板夫妇把常怀峥带到一张角落里的方桌落座。 给常怀峥倒好茶后,老板面色凝重地小声开口了。 “大憨啊,你上次走的时候,是不是给我们转钱了?” 常怀峥点头:“以前受你们照顾那么久,这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胡闹!我们哪能收你的钱?” 老板有些担心地打量着常怀峥的神态与举止,似是在怀疑常怀峥的精神到底有没有彻底恢复正常。 “孩子啊,你老实跟我们说,这钱是从哪来的?” 老板娘的担忧则是更深了一层,她担心常怀峥的钱,或许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常怀峥看出了他们的担忧,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说道: “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做了些生意,最近挣了不少。 你们放心,这个钱的来路绝对正当。” 几人正说着话,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嚷,一群五大三粗,身上雕龙画凤,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的恶汉,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笑着走进店内。 为首的一人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喊道:“老板娘,拿菜单来!” 随后一群人哄闹着坐在了店内最中间的圆桌上。 老板夫妇见他们进店后,面色陡然间变得有些慌乱,有些担心地望了常怀峥一眼,又很快遮掩住了眼里的惊慌。 “哎,来了!”老板娘连忙应了一声,起身离席向着他们那一桌走去。 老板有些烦躁地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叹了口气,对常怀峥说了声:“叔先去忙会儿啊,你先歇会儿,别急着走啊!” 接着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先前和老板打牌的那伙人见到那群人进店后,面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俱都转过了头去,不敢去看他们。 其中一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这群吃白食的!” 旁边一人立刻瞪了他一眼:“不要命了!” 这两句对话,那群恶汉自是没有听到。 可常怀峥自感官开发后,听觉何其敏锐? 在得知那伙人很有可能是来店里吃白食,以及回想起老板夫妇和客人们的神情后,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浪潮在接手了这条原本归属于雄狼街区的安保业务后,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干,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就算是浪潮的员工,也都被他定下了不允许滋扰商户规矩。 作为此处街区的主要安保负责人,他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会是钢轨的人吗?还是流窜而来的外地团伙? 为了不暴露身份打草惊蛇,常怀峥将进店后就摘下的帽子和墨镜重新戴上。 一群恶汉正照着菜单,报菜名似的点单时,角落里的一道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店内所有人的耳中。 “浪潮的街区里,居然还有人敢吃白食?” 在常怀峥开口的刹那,那桌打牌的牌友便全都惊恐地望向角落里说话的常怀峥。 正站在恶汉桌旁点头哈腰记菜单的老板娘,与走向厨房的老板,更是神色剧变。 “砰!” 为首的恶汉猛地一拍桌子,把一旁的老板娘吓了一跳,老板赶紧把苗苗送上了楼。 霎时间,围坐了一圈的恶汉全都向着常怀峥投来不善的目光。 屋内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老板娘面色苍白,正想要对为首那人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推开。 壮汉首领豁然起身,凶神恶煞地看向饭馆角落。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用大拇指比向自己道: “老子就是浪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