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要带我去哪?!” 看着车辆最终还是驶入了废弃厂房大门,柳晴身子抖得厉害,不禁用手按住了衣领, 神色惊慌地看着车外杳无人迹的破败景象,心中如坠深渊。 她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很可能会无比悲惨。 “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常怀峥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车。 将车辆停好后,他绕到副驾驶一侧,从外面打开车门后,看着座位上面无人色的柳晴,说道: “要我请你下来吗?” 柳晴惶恐地摇着脑袋:“不要……” 常怀峥见她赖在车上不肯下来,又不想通过暴力手段强行将她拽下。 便再次发动了心理暗示: “【下车吧,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能反抗得了吗】?” 这一次不知是柳晴来不及抵抗,还是从内心深处愿意相信这一说法,以至于为了安抚自己的内心,就算自我欺骗也在所不惜。 她最终还是乖乖走下了车,跟着常怀峥进入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等到看清里面的景象,柳晴脸色又是一阵煞白。 连床都准备好了?! 常怀峥“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柳晴身子又是一抖。 常怀峥打开空调暖风,又取出一条新的浴巾递给柳晴。 柳晴呆呆地接过浴巾,见常怀峥一时间没有做出什么粗暴举动,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手里的浴巾,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 “是要先……先洗澡吗?” 常怀峥原本打算让柳晴用浴巾先擦擦身子。 此时二人身上衣衫湿透,穿着有些不太好受。 没想到柳晴居然还提出了要先洗个澡的要求。 是看到办公室里的卫生间了吗? 不过要是超频空间的情况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话,他可不想等柳晴先慢悠悠洗完澡再说。 “你先用毛巾擦一擦吧。等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后,再洗也不迟。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回家洗,都可以。” 柳晴听闻当即面色涨红,手中也不由把浴巾攥紧。 都告诉他了还不放过她? 而且还要一起去她家里洗?!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恶趣味? 柳晴心里挣扎片刻,知道自己估计是逃不掉了,像是放弃般说道: “那还是在这里洗吧。” 常怀峥眉头微皱,心想这人说完了还不想走,非要蹭一把澡是吧? 柳晴留意到了常怀峥的表情变化,连忙改口: “去我家里也可以的。” “随便你,那还是先坐吧。” “先做??!!” 柳晴面色大变,心道常怀峥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了吗? 可当她看到常怀峥给他拖过来的一张椅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听岔了。 她轻抚自己的胸口,觉得今天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 常怀峥让柳晴坐在办公桌对面,自己则坐在老板位上。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像是听取下属汇报般,对柳晴问道: “先说说看你平时是怎么恢复超频负荷的。” 他将浴巾擦完后的浴巾放在桌上,继续道: “像你这样频繁使用能力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得去解决一次吧?” “嗯……” 柳晴缓缓应了一声,又像是思索片刻,才慢慢开口道: “这要从我上大学时开始说起了……” 常怀峥一开始还耐心听着柳晴讲述,可一直到对方说了好一会儿,都没进入正题。 不但连超频要素的影子都没听到,柳晴所叙述的内容里,她那时甚至都还不是超频者。 尽是些生活上的琐事,以及一些学业方面的事情。 “停停停!”常怀峥打断了她,“你的前情提要也太长了吧?” 他隐约察觉到柳晴这么做,是想要拖延时间。 照她这个速度讲下去,估计说到明天,她都还没进入大一期末考试呢。 明明都准备让她说完后,就可以放她走了。 常怀峥脑筋一转,看来她对于诊所被烧毁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啊。 不知是想要报复自己才故意拖延,还是想通过阐述生活不易,让自己同情心泛滥,赔偿她诊所的损失。 其实她要是好好配合的话,常怀峥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给她做出些补偿,就当作是情报费了。 可她要是再拖延下去,常怀峥可就准备将她的情报榨干后丢下不管了。 柳晴被打断后弱弱道:“我要是不说仔细一些的话,我怕你会遗漏重要的情报……” 常怀峥叹气一声:“说重点知道吗。 你要是从你成为超频者时说起也就算了,从大学时候开始说,你到底想和我在这里待多久?” 柳晴立刻又慌乱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赶紧道:“那我说了。” 常怀峥点点头。 “我是在三年前成为超频者的……” 常怀峥见对方真的从成为超频者时开始起头,并且讲了半天也没有提到超频空间的相关事宜, 知道自己是要听上好一段时间了。 反正时间也多得是,既然对方不急的话,他也乐得看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他给自己和柳晴分别倒了杯水,撑着脑袋听了起来。 柳晴两手捧着盛满热水的一次性纸杯,缓缓讲述着她是如何在获得超频能力后,从实习的心理咨询诊所辞职后出来单干。 听着她讲述从创立诊所之初,到逐步发展客户,并且在工作之余不断提升自己的一路艰辛, 常怀峥知道对方又跑题了。 也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病的原因,柳晴讲述的同时还会不时发问,并且不断找机会提出心理诊断方面的问题, 常怀峥不给予回应,对话有时候就会卡在那儿。 他便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柳晴就这么一直说了快两个小时,都还没进入正题。 常怀峥打了个哈欠,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自然蒸干了。 “你说的不累吗。” 常怀峥都有些听困了。 “不啊。” 他只能又敲了敲桌子。 “说重点。” 柳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以及常怀峥面上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知道时间拖延不下去了。 “我是从一名客户口中得知的超频者集会消息。” 常怀峥长舒一口气,总算进入正题了。 不过听到柳晴说出的关键词后,他眉头微微一皱。 是超频者集会,而不是超频空间吗? 不会又是在打岔吧? 柳晴继续说道:“据他所说,开平区有几名超频者组建了一个小型的集会,他们之中的老大,掌握着能够缓解超频负荷的办法。” “是缓解超频负荷,而不是超频空间吗?” 常怀峥听闻这个消息后,内心振奋不已。 这两种方式可谓是天差地别,如果有直接缓解超频负荷的办法,没有人会想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凶险的超频空间。 “嗯。”柳晴身子扭捏起来,神情也渐渐有些焦躁不安,像是不敢面对自己说完所有情报后,即将发生的事一般。 “他们的老大,掌握着一个奇异的道具,每次使用,都能让超频者的负荷消退一些。” 常怀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地下城区赌场遇到过的巨大黄金骰子。 如果是类似那样的物品的话,拥有缓解超频负荷的能力也就不奇怪了。 当时那枚巨大的黄金骰子,可是几乎将一整片区域化为了超频空间,他直到现在都还在惋惜没能将其收入囊中。 不过按照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掌控那种级别的物品应该极为勉强。 巨大骰子离去时的速度,他也根本追不上,更没有相应的收容手段。 不知道那名拥有超频物品的集会老大,是通过何种方式收容的了。 不论怎么说,他都得与其接触一番。 如果代价能够接受的话,便可以将其作为全公司超频者缓解负荷的渠道之一。 甚至可能会成为主要渠道。 断骨集团的收费空间,在他们业务少的时候去不起。 而等到业务多起来,能付得起这个价钱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放心把自己交到断骨集团手中了。 因此,最理想的办法,还是与这处超频者集会交好,并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他们在哪里集会?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常怀峥问出了关键问题。 “在一处酒吧里,酒吧是他们老大的产业之一。” 常怀峥点点头:“把位置告诉我吧。” 然后推过去一张纸和笔。 柳晴白皙的手指握住签字笔,慢慢纸张上写下一行字后,便将纸和笔轻轻推了回去。 常怀峥拿起一看,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随后站起身,朝门口指了指。 “走吧,你家在哪?” 柳晴深吸一口气。 真的要去她家吗? 这是她最不愿发生的事。 可面对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她的命都可以说是落在对方掌控之中。 柳晴虽然极不愿意,但在常怀峥打开门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并鬼使神差地报出了自己的真实住址。 再次坐上副驾驶,柳晴在路上满脸通红地一言不发,心中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她心中意识到接下来的命运似乎已不可避免。 不过好在,对方还给了她选择与缓冲的余地。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她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做足了心理准备。 等到常怀峥将车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柳晴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常怀峥停下车后,看到柳晴又是一副不肯下车的样子,只得开口道: “还不走吗?” 柳晴脸色通红地“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打开了车门。 结果下一刻,车门关闭,常怀峥一脚油门,驾驶着汽车轰然远去。 直到这时,柳晴的内心才闪过一道霹雳。 对方居然就这么放自己走了吗? 他会这么好心? 或者说,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 她连忙审视自己的内心,却赫然发现,自己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受到了对方超频能力的影响。 【下车吧,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能反抗得了吗】 常怀峥附带心理暗示的话语声在她耳畔回荡。 她连忙对着自己施加了一次心理诱导,覆盖了常怀峥给他下达的指令。 过去几个小时的经历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常怀峥的强势、仓库环境的影响,以及超频能力的诱导作用, 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产生了许多足以令她羞愧万分的想法。 她只觉一股极为强烈的羞愤之感涌上心头。 柳晴望着远去的车辆,忿忿地一跺脚。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计划浮现在脑海里。